林阳转头,看向台下那个依旧有些没回过神来的女人,眼神温柔了下来。
“珊珊,上来吧。”
“从今天起,你就是华海洪门的新任门主。”
刘珊珊深吸一口气,那挺拔的胸脯微微起伏。
她迎著林阳的目光,眼中的迷茫与错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
她迈开长腿,一步步走上擂台,走到林阳身边。
林阳没有再看她,而是转身,看向主席台上那几位从始至终都未曾离开的大人物。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龙洋身上。
“龙先生,洪门內部的人事变动,龙榜应该不干涉的吧?”
龙洋连忙摆手,脸上带著一丝苦笑。
“这是洪门的家事,我们龙榜自然不干涉。”
他看著林阳,语气郑重了几分。
“但你的实力,已经稳进龙榜前二十。我会立刻將此事上报总部。”
林阳点了点头。
“嗯。”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那位气质儒雅的副市长。
“此番,多谢孙市长。”
孙文海脸上露出一抹公式化的微笑,缓缓开口。
“好说,好说。”
他的眼神在林阳和刘珊珊身上停留了一瞬,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林先生,我只希望,新生的洪门,未来的发展能合法合规,为华海市的安定繁荣,做出正面贡献。”
林阳立刻会意。
“一定,一定。”
他搜寻著涂海瑞的身影,却发现那位性格跳脱的涂大师,早已悄然离去。
尘埃落定。
林阳走到刘珊珊身边,四周的喧囂仿佛与他们隔绝开来。
他低声说道:“现在洪门內部已经稳定,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刘珊珊点了点头,那双总是带著几分锋锐的美眸里,此刻满是复杂的情绪,感激,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谢谢你。”
她的声音有些微颤。
“没有你,我不可能成为门主。”
林阳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刘珊珊毫无波澜地成为了华海洪门的新任门主。
这个结果,在林阳雷霆万钧的手段之下,显得如此理所当然。
她上台后,从林阳手中接过那支冰冷的话筒。
一番简短却有力的就职演讲,没有太多虚言,只承诺会带领洪门走向新的未来。
隨后,她宣布这次比试彻底结束。
各路洪门弟子带著满腹的震撼,纷纷离开格斗场,离开了这个见证了权力更迭的总部。
人潮散去,偌大的场馆显得空旷而安静。
刘珊珊留下五位堂主,以及元老会会长罗洪,准备前往总部的一处雅间会议室,研討洪门今后的发展方向。
在与他们前往会议室之前,刘珊珊单独找到了林阳。
她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盯著他,压低了声音。
“你跟罗洪,到底说了什么?”
林阳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
“无非是以利诱之,以情动之,以义聚之,以法度之。”
刘珊珊漂亮的眉毛蹙了起来。
“说人话。”
林阳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戏謔。
“很简单。”
“我告诉他,张贤这些年,拖欠了元老会几百万的退休金。”
刘珊珊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笔钱我承诺会双倍补上。另外,洪门以后每年的流水,拿三百万作为元老会的活动经费。”
刘珊珊说道:“难怪元老会那群老傢伙会吵著要参加这次的比试。说白了,就是没钱了,想来分一杯羹。”
“嗯,给了他钱,也给了他脸面,让他主持大局。他要是不从,那就只能跟张贤一样,抬著出去了。”
刘珊珊看著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男人,心中那点掌控一切的自信,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这个男人,不仅有碾碎一切的武力,更有洞悉人心的手腕。
会议室內。
刘珊珊坐在了过去属於张贤的主位上,林阳则像个影子一样,坐在她身旁的次席,安静地喝著茶。
他一言不发,但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威慑。
罗洪和几位堂主正襟危坐,再也没有人敢拿刘珊珊是个女人来说事。
一个星期的整合开始了。
林阳没有离开,他几乎寸步不离地留在洪门总部,帮助刘珊珊巩固她新晋门主的位置。
而刘老虎也派了自己身边最信任的高手德叔在刘珊珊身边,保护她,估计也是已经开看了。
刘珊珊也展现出了她那卓越的管理才能和铁血手腕。
会议的第二天,她就宣布重新划分几个被信廉堂强占的灰產区。
有堂主心存侥倖,言语间颇有微词,想討价还价。
他话还没说完,就瞥见一旁的林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砰”的一声轻响。
那堂主的声音戛然而止,额头上渗出冷汗,立刻改口表示坚决拥护新门主的决定。
第三天,刘珊珊拋出了一叠厚厚的帐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信廉堂几个核心骨干,这些年是如何侵吞其他堂口利益的证据。
人证物证俱全。
那些张贤的残余势力,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整个洪门上下,无不为刘珊珊的雷厉风行感到心惊。
而那些堂主们心里更清楚,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把这些陈年烂帐挖得如此彻底,背后必然是有些深不可测的能量在运作。
到了第五天,一份崭新的洪门规章制度被颁布。
新规大幅削减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业务,转而鼓励各堂口向安保、物流、娱乐等正当行业转型。
这无疑是响应了孙副市长的期望。
至此,整个华海洪门,被刘珊珊牢牢地掌控在了自己手中。
在她的带领下,势力不仅没有因权力更迭而动盪,反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变得更加强大。
远在智松堂总部的刘老虎,接到女儿的电话时,心中感慨万千。
他听著电话那头女儿沉稳而自信的声音,最终只是嘆了口气,说了一句:“三儿,以后,智松堂乃至整个刘家,都交给你了。”
至於那个本来就很怕姐姐的刘陆生,在亲眼见证了姐姐的登顶后,再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染回了黑髮,剪了利落的寸头,被刘珊珊安排到自己手下从最底层做起,竟也开始踏踏实实地做事,再无半点紈絝习气。
一周后。
华海洪门的所有事务,彻底步入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