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联盟孟章知道是什么。
    就是由人类传奇职业者组成的，一举一动能改变世界格局的最强守序力量。
    虽然有国界世族之分，但核心目的是——在妖魔包围里，保证人类这一种族的存活。
    联盟成员几乎都是些和世俗隔离的老妖怪。
    传奇领域，lv20以上，也被称为半神领域。
    东方金煌只差一步，就能迈入祂们的行列。
    “杀人指標是什么？”孟章更好奇另一个概念。
    东方金煌偷乐：“你现在像不像一个求妈妈讲故事的小孩子？”
    ？
    艹，东方金煌！
    这个狗女人又在占他便宜。
    孟章：“你爱讲不讲。”
    大不了问青龙。
    色批龙老资歷，知道的肯定不会比狗女人少。
    “宝宝別发脾气，妈妈继续说。”
    东方金煌搂著几乎要抓狂的孟章，一边玩弄他的头髮，一边徐徐道来。
    享受著孟章屈辱的目光，她別提有多爽了。
    “所谓杀人指標呢，就是强者战斗，会不可避免的波及弱者。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嘛。
    於是赤星的大人物们就规定。
    不能超標杀人。
    举个例子吧。
    本小姐，等级lv20，有一万指標。
    对外宣称s级星魂，有一万指標。
    去年攻略一星副本【白蛇传】，解决了传奇妖魔发动的水漫金山，解救了杭城一千万百姓。
    额外加十万指標。
    那我的杀人指標就是十二万。
    只要我的客观杀人数少於十二万。
    我就是守序阵营，不会被传奇联盟敌视。”
    孟章呆住。
    我超。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大人物们眼中的世界。
    生命被数位化。
    好特么扭曲的世界观。
    孟章想了想问：“ss级星魂，拥有多少杀人指標？”
    “十万。”
    东方金煌一眼看出孟章心中所想：“但你如果不想因为自己，而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那就憋说自己是ss级嗷。
    b级的青罡雷，a级的驱鬼镇魂雷，s级的太虚雷，都是青龙的下位替代。
    就像我用s级浴血凤凰掩盖ss级仙凰一样。
    否则为了抢你，保守得死十亿人。
    想听正反案例吗？”
    又到了孟章最喜欢的大小姐歷史小课堂。
    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真实的赤星，是底层冒险者孟章了解不到的世界，比他想像的更加扭曲。
    孟章：“老师请讲。”
    虽然叫妈妈东方金煌肯定会更开心。
    但还是免了。
    老师？
    东方金煌脸色一变。
    似乎想起了什么非常羞耻的回忆。
    老师！
    对啊！
    她怎么忘了那个黑歷史？
    完了完了。
    幸好狗男人失忆了。
    要是孟章记起来她十岁的幼稚模样。
    那东方金煌还调焦个屁？
    举白旗投降得了！
    本小姐不要变成爱慕啊！
    东方金煌暗下决心。
    为了不成为狗男人的狗。
    她必须在孟章记起那件事之前，抢先把对方调焦成爱慕。
    不然...
    就彻底完蛋了！
    “你脸色好难看。”孟章挑眉。
    他第一次见东方金煌这幅模样。
    对方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
    干嘛不说出来给他开心开心？
    “没事。”
    东方金煌假装镇定地扮演歷史老师的角色：
    “正面教材是牛顿，祂开创了“力”道。
    你的力量倍化术，就属於力道的范畴。
    牛顿为了藏自己的ss级星魂万有引力，还编了一个被苹果砸后顿悟力道的故事。
    最后安享晚年，等死后几百年才被人发现是ss级。”
    东方金煌突然想起什么，憋住笑继续说：
    “反面教材是耶穌，祂没藏住自己的ss级，引起了四星副本【地狱】的忌惮。
    魔鬼蛊惑了祂的门徒，设计把祂钉死在了十字架上。
    脑筋急转弯，你知道耶穌和孔子谁更聪明吗？”
    孟章脑子一下没反应过来。
    “啥？”
    他咋跟不上大小姐的脑迴路呢？
    耶穌是西方救世主。
    孔子是东方万世师表。
    都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在网际网路上各有名梗。
    这怎么比得出高下呢？
    “耶穌更聪明。”东方金煌给出答案：“因为他手上有两个孔子。”
    沉默。
    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
    孟章严肃地看著严肃的东方金煌。
    盯。
    他们好像都变成了木头。
    不知道是谁嘴角动了一下。
    两人都难绷地笑出了声。
    “你傻逼吧？”
    孟章没招了。
    天杀的。
    以前怎么没发现大小姐那么逗呢？
    要是时间倒流，让孟章保留记忆，回到第一次见东方金煌的时候。
    他保证。
    当车窗摇下，看到装酷大小姐的第一眼。
    他就会不受控制地狂笑。
    冷傲的大小姐，回不去了。
    孟章得到了看见东方金煌就会笑的疾病。
    “故事听完了，我的大少爷，该睡觉咯。”
    孟章听得彆扭。
    “你叫我大少爷干嘛？”
    狗女人嘻嘻不说话。
    只是用被子包裹他。
    暖暖的。
    很舒服。
    要是东方金煌一起睡就好了。
    怀著不切实际的梦想。
    孟章闭上了眼睛。
    东方金煌数著孟章的睫毛，等他睡著，气息变得悠长后。
    才像做贼一样。
    鬼鬼祟祟地吻了下他的嘴巴。
    “臭负心汉。”
    “轰隆！”
    一道炸雷在天际爆开。
    嚇到了做贼心虚的东方金煌，如同十年前一样。
    ......
    十年前。
    “轰隆！！”
    小东方金煌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可怜兮兮道：
    “老师，打雷了，我怕。”
    而被她称为老师的人，不是什么成熟的大人。
    只是一个和东方金煌岁数相仿的小男孩。
    乌黑的头髮，大眼睛，穿著天青色的兜帽外套，但兜帽似乎被什么东西撕咬掉了。
    留下並不整齐的缺口。
    男孩身高甚至比东方金煌还矮一点。
    稚嫩的脸上，却带著深沉的，不像同龄人的目光。
    “怕打雷？”
    男孩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他直白地说：“大小姐，你变懦弱了。
    我以为十岁的你会勇敢点。”
    东方金煌才不要背这个锅。
    她抱著枕头爬到男孩的床上，理直气壮道：“我妈说所有人都会怕打雷，这不是我的错。
    而且，我那么穷，你为什么叫我大小姐啊？”
    男孩没回答。
    东方金煌顿了顿，好奇地看向孟章。
    “老师，你不怕打雷吗？”
    不知道怎么的。
    男孩更加沉默了。
    他看向窗外黑漆漆的乌云，白色的雷光如同游龙，闪耀在云层之间。
    男孩把手伸出去。
    想像以前一样，去牵引雷电。
    雷电却没有回应男孩的召唤。
    他心里空落落的。
    “色批龙，你不在，它们都装不认识我。”
    然后东方金煌就看到了，男孩的眼睛里，露出浓浓的悲伤。
    老师好像很难过。
    色批龙？
    是什么东东。
    老师的朋友吗？
    东方金煌歪了歪头。
    像老师这种，挥舞著黑色火焰，面无表情地烧死几十人的冷酷高手。
    也会有难过的事吗？
    东方金煌想让他开心起来。
    於是便说：“老师，你教我的技能，我学得差不多了。
    魔术之手2级，山地攀爬3级，精准射击快5级了耶。
    你说，我会觉醒什么星魂和职业呀？
    会像你的黑火一样华丽吗？”
    她像小学生拿到了奖状回家，得意地跟家长炫耀一样。
    额...不对。
    十岁的东方金煌，本来就是小学生。
    没想到男孩听到这话，仿佛想到了什么悲伤的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厉害，才学三天就这水平，你比我厉害多了。”
    “老师才是最厉害的！”
    东方金煌跳起来反驳。
    那张稚嫩的小脸非常严肃。
    庄重地像是在宣布天下第一等重要的大事。
    她在床上左右横跳，摆出格斗家的姿势，学著男孩打倒人贩子的模样，嚯嚯哈哈地出拳。
    好幼稚。
    可这对一个小女孩来说再正常不过。
    男孩难绷地笑了。
    “你以后別踩我就行。”
    东方金煌瞪大眼睛：“开什么玩笑？我踩老师？绝对不可能！”
    她看著男孩，眼里的崇拜几乎形成了黄色的星星状。
    “谁敢踩老师，我陈金煌第一个不同意！
    必须抓起来狠狠用戒尺抽打！”
    在小孩子眼里。
    被戒尺抽打。
    大概是最严厉的惩罚了。
    男孩的表情更加难绷。
    “算了吧，或许她也有苦衷呢。”
    东方金煌气鼓鼓道：“不能算！绝对不能算！
    必须惩罚，不然她怎么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呢？
    老师你不忍心出手的话，我帮你惩罚那个坏人！”
    男孩：“你说的，我们约好了。”
    东方金煌如同捣蒜般猛猛点头。
    用手拍著自己胸脯。
    仿佛在说：“包在我身上。”
    男孩看东方金煌生龙活虎。
    全然没有一丝要睡觉的模样。
    便用被子把东方金煌包裹起来。
    “你睡不著，玩个脑筋急转弯吧？”
    像个粽子一样的东方金煌从被子里抽出双手。
    “好呀好呀，我很聪明噠。”
    孟章忍住笑意，像是哄小孩一般：
    “我聪明的大小姐，那你知道耶穌和孔子谁更聪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