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翻著文件的指尖微微一顿,“上火。”
“上火?”
郁晚晴似是不信,她瞧著男人的嘴唇怎么也不像是上火,反而......
像是被咬的。
她眸色猛然一惊,咬的!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张让人厌烦的脸。
不会的!
她攥紧了手掌,不可能是她!
“晚上有个应酬。”顾知深合上文件站起来,拿起外套,“你跟我一起。”
听到这句话,郁晚晴心情又好了一些。
一般有商业应酬,顾知深一定会带她一起出席。
足以证明,她对他是重要的。
......
进入总裁专用电梯,郁晚晴精致的面上掛著微微的笑意。
她转眸看了一眼身侧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知深,我昨天和冯姨喝下午茶的时候,冯姨说,顾伯父下个月回国。”
她的眼神移向男人锋利的侧脸,试探地开口,“冯姨的意思是,等顾伯父回国后,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谈谈我们的婚事。”
说到这里,她羞涩一笑,“奶奶一直说想让我们年前结婚,你觉得呢?”
顾知深目色平静地盯著前方,唇角牵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我没意见。”
话落,郁晚晴欣喜地看著他,脸上扬起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真的要如愿以偿跟顾知深结婚了。
这一天,她等了太久了。
郁晚晴站在男人身边,刚想去挽他的手臂,对方的手机却响了。
她訕訕地放下手,看著男人接起电话,忽而微怔。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此刻英俊的脸上带著不同於商场应酬的笑意。
他一向冷冽深沉的眉眼是难得的柔和,唇角带著几分浅浅的笑意。
她从未见过他对自己有过这样的笑意。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听男人嗓音低沉温和地“嗯”了一声,接著说,“晚上有应酬,不回去吃饭。”
“知道了。”
他柔声回应,薄唇弯起好看的弧度。
电话很快掛断,男人柔和深邃的眸色在屏幕上看了一眼,而后轻轻一笑收起手机。
“知深。”
郁晚晴敛了敛唇边的笑意,问道,“谁的电话啊?”
话落,身后的印铭抬眼看她,又立马看向身前的男人。
老板一向很不喜欢別人过问他的私事,郁小姐还没跟老板结婚,就开始询问这些,老板肯定心情不悦。
果不其然,顾知深眸色微沉,转眸看她,眸色幽深。
“要跟你报备?”
郁晚晴怔了一瞬,不自然地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隨口问问。”
此时,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
顾知深没说话,大步走出。
印铭隨即跟上,然后去取车。
郁晚晴看著面前男人的背影,精致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悦。
顾知深就像一幅神秘的画册,她怎么都看不懂。
他有时又好像对她不错,在商业上尤其信任她,一些大项目都交给她去做。
应酬的时候,他会不吝其词地在合作方面前夸讚她,说著那些让她心动的夸词。
其他时候,他冷漠得像一座冰山,不染尘世,触不可及。
但她见过他对姜梨的不一样!
仅仅是因为,姜梨是养在他身边的拖油瓶吗?
她的目光忽地又落在男人的下唇,掌心不可抑制地牢牢掐紧。
“知深。”
郁晚晴站在他旁边,忽然笑问,“小梨妹妹回国这段时间,住哪儿的?”
忽然提及姜梨,顾知深转眸,不咸不淡地问,“你很关心她?”
“当然了。”郁晚晴笑,“她怎么说都是你的侄女,也算是我的侄女,我也有责任照顾她,是不是?”
她笑著挽上顾知深的手臂,“我记得她以前跟你住一起的是吧,现在住一起肯定不合適了。她这次回国,要是没有合適的地方住,不如我帮她安排?”
顾知深不露声色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还没开口,忽然一道黑影从不远处车边的阴影里衝出来!
“姓顾的!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你替我妈偿命!”
男人面目狰狞,像个疯子,手里紧紧攥著一把寒光凛凛的摺叠刀,刀尖在昏暗的顶灯折射出刺眼的冷光。
顾知深眸色一凛,反应极快,几乎在对方出声的瞬间,猛地拉著郁晚晴后退一步,避过对方刺过来的刀刃。
“啊!”
郁晚晴嚇得大叫一声,在空荡的地下室迴响。
对方几乎是抱著同归於尽的决绝而来,殊死一搏,刀锋再次直直朝顾知深刺过来。
“知深!小心——”
郁晚晴大声提醒,看著那柄刺眼的寒刃,抬起手臂硬生生地挡了上去。
刀刃瞬间划破她的手臂,她吃痛地惊叫出声。
顾知深狠厉一脚踹在男人小腹,將人踹翻在地,刀刃掉在地上。
男人面露狠色,刚想爬起来,忽地被快速衝上来的印铭狠狠一脚踢在脸上,接著又是一脚踩上他的膝盖骨,速度极快,出手乾脆利落。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
“啊——”
地上的男人发出一声嚎叫。
“老板。”印铭狠狠踩著男人断了骨头的膝盖,“是冯凯。”
郁晚晴的手臂被划破,鲜血淌下。
她虚靠在顾知深肩头,疼得面色苍白,“冯凯是谁?”
顾知深瞧了一眼她被划破的手,冷脸走到冯凯面前,“想报復我?”
冯凯被印铭踩著膝盖趴在地上,疼得浑身颤抖,“姓顾的!是你害死我妈!是你欺人太甚!我只恨没一刀捅死你,替我妈报仇!”
顾知深轻笑,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底藏著一丝玩味。
“报仇?要我的命是真,报仇是假吧?”
闻言,冯凯猛然瞪著他,“你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会有什么大本事,原来这么蠢。”
顾知深唇角一抹讥誚的笑意,“借刀杀人,讲究的是磨炼一把锋利的刀,而不是你这样蠢钝不堪的刀。”
他缓缓蹲在冯凯面前,把玩著那把摺叠小刀,幽深的眸盯著冯凯,“我很好奇,对方给了你什么筹码。”
“我想想。”他佯装思索两秒,语气悠然,“对一个赌徒来说,最重要的,可不是他母亲的命,而是......”
刀尖挑起冯凯的下巴,他笑,“钱。”
闻言,冯凯惊慌的瞳孔猛地一颤。
看来他说对了。
冯凯欠债五百万,之前因为梅巧求情放了他一次,他害怕再次被剁手,所以鋌而走险跟別人做了交易。
如果顾知深猜得没错,这个人一定许诺给他还清赌债甚至更多的钱,而冯凯,藉助报仇之名来杀他。
不过,就凭这种手段,也能杀得了他?
顾知深笑著,笑意却幽寒,眼底是嗜人的冷意。
“梅姨死前让我留你一命。”刀刃轻轻拍著冯凯惨白的脸,顾知深笑道,“我倒是想留,是你自己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