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这么看我，小小没事，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柳思琴的声音带著疲惫。
    “刚刚状况应该是大脑和精神承受了远超负荷的衝击，虽然醒了过来，但意识並未完全恢復清明，出现创伤后应激幻觉。”
    “她看到的怪物，很可能是在昏迷前看到的。”
    柳思琴收回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脸色更白了几分，
    “这是目前对她最好的处理方式，强制睡眠，让大脑得到休息。”
    “江时，小小这么依赖你，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至於舰长这边，情况更复杂，我来负责看护。”
    “柳姐，我来帮你。”戴心慧主动说道。
    “那麻烦你了。”
    柳思琴没有推辞。
    “好，那我先带小小回去了。”
    江时点点头，又看向那只缩小到巴掌大小、重伤昏迷的灵欲水母。
    空出一只手，抓在自己的掌心。
    水母触鬚微微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布鲁”声。
    隨著江时抱著昏睡的王小小、托著灵欲水母离开。
    现场的气氛略微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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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沉默的协助柳思琴和戴心慧，將昏迷不醒的白雨冰抬往柳思琴的二號舱。
    唯独张若语，在將白雨冰安置妥当后，回到自己舱室的路上，脚步越来越慢。
    低著头，看著自己的影子。
    手指绞著衣角，心里不断挣扎，
    今晚必须做……
    脑海里不断闪过江时的背影，还有虚空黑虫……
    恐惧、不甘、一种扭曲的羡慕，连她自己都羞於承认的悸动，让她越陷越深。
    她心里很清楚天赋普通，上限也就普通，在这危险的环境中，迟早会死。
    如今s级的白雨冰重伤，唯一级的王小小也如此。
    江时，这个打醒他的男人，让她想和其牢牢绑在一起。
    成了依靠。
    只是，这“依靠”需要代价，需要一种更牢固、更难以摆脱的关係。
    那就是发生关係，以她的观察江时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可现实，是江时对她毫无感觉，甚至厌恶。
    如今，意外获得的一个小药玻璃瓶，让她心中的產生了非分之想。
    “不这么做，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停下脚步，靠舱壁上，长长呼出一口气，眼底的挣扎渐渐被决绝取代。
    很快第二天也接近尾声，江时七號舱的臥室內。
    王小小躺在床上，盖著江时薄外套，呼吸平稳了许多。
    只是眉头时不时蹙著。
    江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著沉睡的小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调出个人面板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9点，都这么晚了。”
    他低声自语，感觉有些饿，。
    肚子有点饿了。”
    “咚咚咚…”
    敲门声从內舱门方向传来。
    “嗯？谁这么晚过来？”
    江时下意识抬头，儘管从臥室根本看不到舱门。
    这个时间点，是晚星吗？
    带著疑惑，江时走出臥室，来到內舱门前，伸手將门拉开。
    门外站著的，却不是郭晚星。
    是张若语。
    她脸上带著歉意、不安和討好的表情。
    江时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么晚，你来找我干什么？”
    张若语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连忙摆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著恰好的侷促：
    “没没没，江时你別误会。”
    “我，我是来给小小送点吃的。昨天抓疼她了，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现在她受伤昏迷，我送点东西当做补充。”
    说著，眼神看向江时，满是真诚。
    “给，这是苹果，今天意外获得的，一共就10颗，我给你拿了两颗，还算是我对你一点补偿和心意。”
    江时目光落在那些苹果上。
    到现在为止，新鲜水果都就没碰到过。
    张若语竟然捨得拿出两个来道歉？她想干嘛？
    江时审视著张若语的表情。
    可她看起来確实很诚恳，眼神里带著期盼，怯懦，看起来真想是道歉的。
    难道真的悔悟了？可著大半夜的，先看看……
    江时心中的警惕並未消除，但看著那苹果，腹中的飢饿感更显。
    拒绝免费送上门的食物，这和捡到钱送警察一样傻吗？
    更何况，张若语看起来是真有心改善关係，多一个不怀敌意的人，总比多一个暗处的敌人强。
    “你的好心我心领了。小小还在睡，东西我替你转交给她吧。”
    说著，他伸出手，毫不犹豫接过了张若语递过来的两个苹果。
    张若语见他收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喜色，但表面却露出更加恳切的表情：
    “江时，能，能让我进去吗？我想亲自把苹果放在小小旁边，跟她说声对不起，哪怕她听不到……”
    说话的时候，眼神巴巴望著江时，那副卑微又恳求的模样。
    让江时很不適应，他犹豫了。
    人家真心悔改，再拒之门外，似乎显得自己太过小气。
    权衡片刻，江时侧身：“可以。”
    张若语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真的，谢谢你江时，之前对你做的那些糊涂事，是我不对，我也知道错了。”
    “你当时拿巴掌扇我，扇得对，是我活该，你能原谅我吗？”
    她开始滔滔不绝懺悔，语气急切，眼眶都发红。
    “停停停，”
    江时连忙打断。
    “过去的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你要真觉得对不起，以后別再做那些事就行。”
    “进来吧，小小睡得很沉，你別吵到她。送完东西就离开。”
    “谢谢，谢谢！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傻事了！”
    张若语连连点头，小心迈步走了进来。
    江时靠在內舱门边，看著她不算太高的背影，拿起一个苹果。
    在衣服上隨意擦了擦，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大口。
    汁水在口中溢出。
    嗯，味道不错。
    正好两个，另一个等下送给给晚星。
    走在前面的张若语，听到身后传来的咀嚼声，脚步顿了一下，嘴角难以抑制向上弯起。
    药效发作需要一点时间，十几分钟，应该足够……
    走进臥室，张若语看到床上昏睡的王小小和旁边的水母，眼神动了动。
    走到床边，弯下腰，將另一个苹果放在小小旁边。
    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眼神里流露出柔情。
    “小小，是张姐姐不好，嚇到你了。”
    没有可以的压声音，就是为了让江时听到。
    “这个苹果算是姐姐的补偿，等你醒了吃，等姐姐以后找到更好的东西，再给你补上，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