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或许是草地边缘的一片小树林亦或是灌木丛?
无论如何,绿色本身就在潜意识里提示“遮蔽”和“资源”两个概念。
几分钟后,靠近了。
不是零散的灌木!
一片不算太大,但树冠低垂绿意盎然的小树林出现在草丛之后!
其中竟然並非普通的阔叶林,不少低矮的果树枝头甚至点缀著一些红色的果子!
“果树?!”
霍风心头一喜!
他將小三轮费力地偏转车头,小心翼翼地扒开几根垂下来的弹性树枝。
把这破车塞进了小树林边缘一片相对平整的小空地。
浓密的叶荫顿时遮蔽了大半的阳光,脚下的土地也泛著带著点植被湿意的阴凉。
霍风立刻下了车。
扑鼻而来的空气带著泥土和树叶清香。
头顶树荫婆娑,挡住了大半毒辣的中午日头。
环境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他几步走到一棵结著鲜艷红点果子、枝条有些低垂的小型果树旁。
青绿色的果实掩在绿叶下,个头顶多荔枝大小。
下意识伸手试图去够,指尖刚好能探到最低的果实尖尖。
霍风皱皱眉,转身毫不犹豫地从车斗那敞开著盖的空投箱里。
抽出了那把摺叠成短棍状的钢柄多功能兵工铲!
“唰”地甩开变成长柄!
霍风手握钢柄靠近剷头寸劲迅疾上扬一抡!
啪!啪!啪!
三五下。
七八颗果实如同红宝石雨点般噼里啪啦地落在下方鬆软的草叶堆里!
他谨慎地用剷头边缘拨拉了一下確认无碍。
才弯腰捡起一颗。
几乎是同时,一道清晰的系统提示自动扫描眼前信息框弹出:
【识別:沙果】
【状態:成熟】
【属性:可食用】
【补充信息:该果实口感为轻微酸涩微甜,含有少量酸甜有机酸及微量果糖与维生素。纤维素含量偏高。】
【温馨提示:请勿大量或空腹高强度食用,可能诱发轻微腹泻及电解质紊乱!】
霍风笑著点了点头。
普通的沙果,但对於没有任何新鲜食物的他来说。
已然是相当的不错了。
他环顾四周,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地面平整乾爽。
落叶甚至不多。
除了看不到太远外,作为一处临时据点或是个简易的过夜场所,远比空旷的草地方便!
“就这里了!”
霍风当机立断。
把那破烂三轮车小心翼翼地倾斜倒车。
经过刚才那一番搏斗和精力透支,霍风感觉肚皮里火燎燎的,甚至有点发虚。
翻出防水袋,他拿出了一盒写著“红烧牛肉+猪肉”的罐头。
然后操著工兵铲以及刚刚那把结实无比的单手生存斧。
花了三四分钟。
清理露营地中央没灌木丛等障碍。
用斧头在地面使劲摩擦几下,勉强勾起四周落叶落叶和草木的深层焦土质地。
工兵铲被他捲成筒状隨手一插,几块侧面半埋在地表的石头旁边。
“灶台”雏形搭了起来。
接著又从开著的空投补给箱里抽出了那把单人小巧求生斧。
砍了十几根枯枝和几截乾燥的灌木。
霍风开始生火。
但霍风在自己裤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霍风小心翼翼地將一个罐头搁到火苗位置上方,在可控的小火慢热之下。
隨著火苗的跳动,食物中的油脂开始融化,发出滋滋声响。
一缕缕浓郁的酱肉香气瀰漫开来,勾动著霍风的飢饿神经!
忽然,食物开始散发香气的同时——
一道冰冷的、覆盖整个平原所有玩家精神脑海的系统警告骤然响起:
【紧急通告:已有二十名求生玩家遭遇丧尸异变体或被丧尸感染淘汰!】
【请所有倖存者务必提高警惕!】
【生存不是游戏,死亡意味著永恆终结!】
霍风有些惊讶的皱了皱眉头。
刚才不过是只有五名玩家淘汰。
现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增加到了二十名。
这淘汰率可真够高的。
不过霍风也清楚。
这些被淘汰的玩家,多半也是没有什么好的武器,亦或是自身身体素质就不行。
或者是像自己刚才那样,被丧尸偷袭。
根据他的猜测,后续被淘汰玩家的速度应该会慢慢降下来。
霍风並未多想,眼前的罐头也基本加热完毕。
他已经快要流口水了。
不再犹豫,直接开吃。
肉粒混著浓郁油脂在口齿间崩开的瞬间。
霍风感觉一股纯粹的热流从喉咙一路滚烫地涌进全身!
那是一种身体深处最原始饥渴被瞬间浇灌满足的快感!
红烧酱汁混合著扎实的肉块和胶质。
被飢饿放大后的味蕾贪婪地攫取著这份高热量高蛋白的衝击。
他忍不住又捻起一颗沙果塞进嘴里。
牙齿破开微厚的果皮时,带著点生涩的酸味与清微果香。
刚好把肉油带来的些许腻感瞬间冲刷下去。
这搭配绝了!
就在他眯起眼睛,几乎要沉溺在这短暂而饱盈的午后休憩里时。
一阵令人牙酸的草枝摩擦声,混合著某种拖拽重物的“沙…沙…沙…”声。
猛地从树林边缘方向穿透枝叶缝隙钻进他耳中。
霍风咀嚼的齿关瞬间滯住。
眼神锐利如刀锋般刺向声源方向。
几十米外,小树林稀疏外围的几颗树干背后。
两道佝僂、衣衫襤褸的身影。
一瘸一拐,动作僵板地冒了出来。
它们似乎並没有明確的目標。
腐坏的眼窝茫然地对著前方空洞地转动著。
其中一只低著脖子,不停在原地用那腐烂得只剩薄薄一层肉膜掛著骨头的鼻子。
朝著空气疯狂抽吸著什么!
另一只则拖著一条明显拖在地上、似乎完全废掉了的腿。
缓慢移动的同时,手臂微微摆动。
空气中瀰漫开来的酱肉和刚刚烧过草木的烟燻气味……
对於它们!
就是黑夜里的最强灯塔!
“嗷……”
那低吼嘶哑乾瘪,在树林的过滤下有些失真。
“丧尸?!”
霍风后背瞬间惊出一层白毛细汗。
在它们出现的瞬间,他已经本能地放下罐头盒猛地站了起来。
身体紧绷如同满弓,眼神死死锁定两个威胁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