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咦!你这妮儿
浅绿色毛衣在冬天是一款容错率很低的单品,肤色浅的人会被衬托的更加白皙,肤色深的人则显得更加老沉。
而白知宪人如其姓,属於前者那种被衬托得更加嫩的类型。
她低头揪著毛衣的一角,在来到首尔大学的校门口后,並没有第一时间拨通文英恆的电话,而是打开前置摄像头检查起自己的容貌。
有点小心机的偽素顏妆容,薄涂唇膏后显得有几分光泽的嘴唇,以及心神稍乱的笑眼,还有一撮不经意间翘起来的刘海。
在確认自己的形象被整理到最完美的状態后,白知宪这才给文英恆编辑了简讯。
接著,是左顾右盼地在校门口来回踱步。
好在今天穿的是长裙,其实保暖性比裤子还好,所以虽然一月底依旧寒冷,但在外面等候的这段时间,倒也不至於完全受不了。
“下次可以直接进校门的,寒假期间保安不会拦人。”
文英恆的声音从视野盲区里传来,白知宪扭过头找了一圈,再回过头时,这才发现他正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拿著一杯雪梨汁。
“尝一下,和你们学校的雪梨汁相比味道怎么样?”
“给我的呀?”她的下巴微微下沉,在一边侧脸微微鼓起的同时嘴角弯成了一个小写的w。
“嗯,热的。我在来的路上,去食堂顺手买的。”
啵唧。
纸吸管插入,浅尝一口。
只能说微甜,不过梨的味道很浓郁,比起首尔女子大学的多了几分果味,是那种让人不会腻的甜味。
热乎乎的雪梨汁带来了能量,出门前只喝了杯咖啡来消肿的白知宪觉得胃一下子舒服了许多,连带著整个人也精神了。
“我们现在去哪?”
“不去图书馆还书么?”
文英恆放缓了脚步,视线在空旷的校园里扫了一圈,除了偶尔几个骑著单车路过的学生,冠岳校区安静的就好像不属於首尔这座繁华而拥挤的城市。
寒假里,还得在岗位上苦苦熬科研进度的研究生,占据学校大头的本科生是不会留校的。
所以两个人行走在一月末的校园里,说是无人打扰的一场散步也不为过。
只可惜白知宪觉得首尔大学不如首尔女子大学来的漂亮,如果这一路上有梅绽放的话,或许可以拉著他拍会照片。
“走走也行。”他的目光从远处的风景收敛回来:“这几本书你学的怎么样了?”
“结合你的m00c学起来挺快的!线性代数是挺简单,就是概率论那边有点迷糊,什么离散连续之类的————和微积分还不太一样。”
文英恆听到自己当年录的m00c竟然被翻出来了,惊讶之余,其实心里是有些高兴的。
那是他在ucla读博的时候配合录製的一门大规模开放式网络课程,旨在帮助刚入学的学弟学妹们快速適应ucla的数理强度。
美国的顶尖本科其实挺折磨人的,虽然教学模式延续了其高中时的模式,大多以小班教学、研討室教学为主,但很多美国人从高中毕业进入大学后,还是无法適应其学习强度。
ucla的课堂,至少文英恆所在的学院是这样的,课程指的是教授与学生们约定走某个时间进行成果匯报与疑难点的回报。
至於完成项目需要用到哪些理论,这些理论又该如何应用,则完全需要学生们在课外自学,老师偶尔会讲解,但不可能讲的面面俱到。
也正是因此,文英恆四年前录得m0oc一直很受欢迎。
不过也有些没有公德心的人,將文英恆教数学的课程搬运到了p站和of————
据说收益还不错,竟然还真的有人听。某种程度上和台湾省那位教授算是同道中人了,他也在p站上教数学,只是每一期都会换不同的美女助教来擦黑板。
呃————不过这些趣事不適合与白知宪分享。
他注意到白知宪正有些在意地盯著自己看,於是轻轻咳嗽了一声,隨口解释道:“就是想起了以前录m00c时候的一些趣事。”
“我也想到了一些趣事,你想听听嘛?”白知宪微微眯拢起眼睛。
“当然。”
“二十岁的你比现在要嫩太多了,感觉和大男孩一样。”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暗指我老的快?”文英恆开了个玩笑:“人又不是一直长一个样,你比起十六岁的时候也不一样啊。”
“那不一样,我是从小女孩变成大女孩,你是————”白知宪停顿了片刻,忽的觉得到了嘴边的话有些烫嘴:“感觉你现在变成成熟的男人了。听著有点奇怪但大概就是那个意思。”
“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应该是打扮有关吧?我感觉自己面相没有变太多,脸上还掛得住胶原蛋白。”
白知宪这么觉得,或许也和文英恆如今的打扮有关。
毕竟他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四岁,作为教授在学校里年轻的確实有些不像话。
为了將自己和学生区隔开来,文英恆在学校里也会刻意把自己打扮得成熟一些。
当然,这里面也有子瑜审美偏好的因素在发挥作用。
她是喜欢看文英恆成熟稳重的扮相的,所以在不知不觉间,將文英恆的衣柜逐渐更新叠代成了她喜欢的样子。
在大学里读书的时候,其实文英恆一直是卫衣加牛仔裤之类素素的搭配。
但如今再看他的衣柜,西装、风衣、高领毛衣、马甲————
有种高级版海澜之家的感觉。
“其实我自己本来没那么在乎搭配,只要穿的乾乾净净就好了。嗯,主要是”
文英恆说到一半,正打算把子瑜引出来介绍给白知宪,但这样仿佛又有些刻意。
好像特地在白知宪面前强调自己有女朋友了一样,对方又没表现出什么暖昧的行为,急著划清界限反倒让两个人都尷尬。
但其实,文英恆真的只是很自然地想聊起子瑜而已。
“主要什么?”
“主要就是我想换个风格,应该不至於老得那么快吧?”
“咦,文教授你还有些臭美嘞。”
“总感觉你这韩语忽然有点味道,但我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文英恆笑了笑,双手插兜走在白知宪的后面,他琢磨著她忽然的口音,接著微微皱起眉毛:“有点河南老乡的感觉。”
,“河南?什么河南————我是来之前和娜炅欧尼学了两句青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