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峰收拾好行李。
行李很简单,几件换洗衣裳,一些乾粮,一点碎银子,还有那个装戒指的小布袋。
他把包袱系好,背在背上。
青龙也收拾好了,其实他没什么可收拾的,就那个布包,往肩上一搭就行了。
两人下楼,掌柜已经在柜檯后等著了。
见他们下来,连忙迎上来:“两位客官要走了?”
“嗯。”青龙点头。
柜看向林峰,眼神有些复杂,但很快恢復正常。
他掏出一个钱袋,递给林峰:“小公子,路上用。”
林峰一愣:“这……”
“拿著吧。”青龙说。
林峰接过钱袋,入手沉甸甸的,里面至少几十两银子。
他看向掌柜,认真地说:“谢谢掌柜。”
掌柜连连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走出客栈。
清晨的云海城,笼罩在一层薄雾里。
街上的行人还不多,店铺大多还没开门。
空气很清新,带著露水的味道。
青龙站在客栈门口,看了看天色。
“我要往西走。”他说,
“你呢?”
林峰想了想:“我……我想继续往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往北,就是觉得……该往北走。
他可以先往那个方向去,边走边练,边走边看。
“行。”青龙点头,
“那就此別过。”
林峰看著青龙,喉咙有些发哽。
这一个多月来,青龙教他修行,带他赶路,护他安全。
虽然话不多,但林峰能感觉到,青龙是真心为他好。
“青龙伯伯,”他声音有些哑,
“谢谢您。”
青龙笑了笑,这次的笑容很明显,嘴角弯起,眼里也有笑意。
“客气什么。”他说,
“走吧,路还长。”
林峰重重点头,转身,朝北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没回头。
青龙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才转身,朝西走去。
两人的背影,一个往北,一个往西,在晨雾里渐渐模糊。
林峰一个人走在街上。
背上背著包袱,手里握著青龙给的一把短刀,是早上临走时青龙塞给他的,说防身用。
刀不长,但很锋利,刀鞘是普通的牛皮,没什么装饰。
他走得不快,边走边看。
云海城的街道很宽,很直。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了,伙计们在洒扫店面,卸下门板。
早点摊子前围了些人,豆浆油条的香味飘过来,勾得他肚子咕咕叫。
他在一个摊子前停下,买了两个包子,一碗豆浆。
包子是肉馅的,油汪汪的,很香。豆浆是现磨的,热乎乎的,喝下去浑身都暖了。
吃完早饭,他继续往北走。
出了云海城北门,眼前是一条宽阔的官道。
黄土路面,被车马碾得平整,两旁是连绵的田野。
秋收已经结束了,田里留著整齐的稻茬,偶尔能看到几个农人在收拾田地。
天很蓝,云很白。
风有点大,吹得路旁的枯草哗啦作响。
林峰深吸一口气,觉得……很自由。
但也……很孤单。
以前跟著青龙,虽然青龙话不多,但身边总有个人。
现在好了,就他自己了。
“小子,寂寞了?”
玉元真人的声音响起,带著点调侃。
“没有。”林峰嘴硬。
“得了吧,老夫还能不知道?”玉元真人哼了一声,
“不过你也该自己闯闯了。老是跟著別人,成不了气候。”
林峰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官道上人渐渐多了。
有赶路的商人,有推车的农夫,有骑马的江湖客。
林峰混在人群里,不起眼,就像一滴水匯进了河流。
中午,他在路边找了个树荫坐下,吃了点乾粮。
乾粮是青龙昨晚让掌柜准备的,有饼子,有肉乾,还有几个煮鸡蛋。他吃得很香,虽然简单,但踏实。
吃完午饭,他继续赶路。
下午的太阳有点晒,他走得汗流浹背。但没停,就这么一直走。
后天二重的修为,让他的体力比普通人强得多。
走一天路,除了有点乏,没什么大问题。
傍晚时分,他看到了前方有个小镇。
镇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青瓦白墙,炊烟裊裊。
镇口有家客栈,门脸不大,但收拾得乾净。
林峰走进去。
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见林峰进来,笑著问:“小客官,住店?”
“嗯。”林峰点头,
“一间房,最便宜的就行。”
“好嘞!”掌柜记下,
“一晚二十文,包早饭。”
林峰付了钱,跟著小二上了楼。
房间很小,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但很乾净,被褥都是新换的,有阳光的味道。
他放下包袱,坐在床边,长长舒了口气。
这是他自己找的客栈,自己付的钱,自己住的房间。
感觉……还不错。
晚饭是在楼下吃的,一菜一汤,米饭管饱。
菜是炒青菜,汤是萝卜汤,味道一般,但热乎乎的,吃下去舒服。
吃完饭,他回房,躺在床上。
窗外传来小镇的夜声的狗叫声,小孩的哭声,还有谁家在劈柴,斧头砍在木头上,发出“梆梆”的闷响。
很安静,也很踏实。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梦里,他还在走。
走在一条很长的路上,路两边是无边的田野,天空很蓝,云很白。
他一个人走,走得很稳,走得很远。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他起床,洗漱,下楼吃了早饭,是粥和咸菜,很简单,但管饱。
付了房钱,他背上包袱,继续上路。
出了小镇,重新踏上官道。
晨风很凉,吹在脸上有点刺骨。但他走得很快,脚步很稳。
太阳慢慢升起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
路还很长。
但他不怕。
一个人,也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