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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裴家哪儿还有第二个女儿?
    谁也没料到,皇上平日里看似不动儿女情长,一旦动了成亲的念头,竟如此火急火燎。
    婚期直接定在裴云錚离世的第三十天,这速度让整个朝堂都措手不及。
    最苦不堪言的便是钦天监。
    之前一眾官员拿著历法反覆推演,个个面露难。
    难寻適宜大婚的良辰吉日。
    他们据实回稟,请求延缓几日。
    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被他拔了出来,剑刃紧贴著钦天监诸臣的脖颈,锋利的寒气逼得人汗毛倒竖。
    萧景珩面色沉冷,语气阴惻,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朕不管有没有,没有良辰吉日,就给朕创造一个良辰吉日。三十日之內,必须给朕一个答覆。”
    一席话嚇得眾人汗流浹背,两股颤颤。
    终於有一位官员战战兢兢地报出一个经过牵强调和、勉强称得上吉利的日子。萧景珩扫过那日子,虽不算十全十美,却也点头应下,算是通过了。
    钦天监的难关刚过,压力便悉数转到了內务府的绣坊。
    萧景珩下令,务必为皇后缝製。
    最华贵、最精致、独一无二的婚服,用料需用上好的云锦、东珠、金线,纹样要龙凤呈祥、百福駢臻,半点马虎不得。
    宫內素来后宫空虚,绣娘们许久不曾经手如此隆重的女装,起初还有些生疏,可一接到圣旨,反倒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一百多名顶尖绣娘分工协作,日夜赶工,虽知三十日完工必定累到脱力,却无一人推諉,纷纷拍著胸脯保证,定会將婚服做得尽善尽美,不负圣望。
    萧景珩听闻绣娘们的答覆,面色终於缓和,满意地点头。
    相较之下,这些绣娘可比钦天监那些只会推脱的大臣识趣多了。
    他心中暗忖,他要的是能办实事的人,而非尸位素餐、拿著俸禄却推諉懈怠之辈,这般无用之人,也该挪挪位置,去做些杂务了。
    唯有那个主动算出日子的官员,尚有几分用处,可升任钦天监总领事,其余人等,一併裁汰整顿。
    就这样在帝王的威逼利诱与全速推进下,三十天的光阴转瞬即逝。
    这段日子,裴云妍一直深居裴府,专心陪伴日渐虚弱的母亲。
    没了朝堂政务缠身,她彻底卸下重担,每日按时起居,跟著厨娘学做些小食,陪著母亲閒话家常,偶尔还与裴云菁一同研究孕期滋补的方子,彻底放鬆下来。
    这般吃吃喝喝、安心养神的日子,竟让她在一个月內足足胖了二十斤。
    从前为了扮演裴云錚,她刻意控制身形,清瘦挺拔,全然是少年郎的模样。
    如今卸下男装,体態渐渐丰盈,线条柔和下来,眉眼间的英气消减,却又添了女子独有的温婉娇妍,肌肤也愈发细腻,整个人焕然一新,更显明艷动人,完完全全显露出了女子的柔美轮廓。
    大婚之日终於来临,满城红绸铺地,礼乐声震彻京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空前盛大的皇家婚礼上,也终於在这一刻,得知了皇上要迎娶的真正人选。
    是裴家的女儿。
    这个消息一出,全场譁然,眾人皆是满脸错愕。
    裴家?裴大人不是只有一个妹妹吗?
    那位安寧公主裴云菁,早已嫁给了陆相之子陆成洲,如今还身怀六甲,裴家哪里还能再冒出一个待嫁的女儿?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满心疑惑,却又不敢在如此隆重的场合多言,只能带著满腹好奇,等待著迎亲队伍的到来。
    今日的萧景珩,褪去了帝王服,身著一身绣著十二章纹的大红喜服,身姿挺拔,眉目间儘是藏不住的喜色。
    他没有遵循皇室“帝王不亲迎”的旧例,如同世间所有寻常的新郎一般,亲自带著仪仗队伍,浩浩荡荡前往裴家迎亲。
    这份破格的礼遇,是他给她的偏爱。
    满朝文武无人敢出言阻拦,就连一向严苛的宗室老臣,也看著他眼底的欢喜选择了沉默。
    迎亲队伍抵达裴府,裴云妍的表哥作为女方长辈,只是象徵性地问了几个考验心意的问题,萧景珩一一郑重应答,言辞恳切,隨即顺利地將盖著束扇、身著绝美婚服的新娘接了出来。
    束扇遮面,眾人看不清新娘子的容貌,只觉得那身姿亭亭玉立,风姿绰约。
    真不愧是被皇上看中的女人,看不真切面容都能觉得这是一个绝美的女子。
    难怪能让断袖之癖的皇上忘记了裴大人转而娶这个女子。
    原来只要是长的好看,皇帝都喜欢。
    不得不说,萧景珩风评被害。
    一路礼乐喧天,迎亲队伍顺利返回皇宫。
    拜过天地,礼毕入了洞房,殿內只剩下两人,红烛高燃,暖意融融。
    萧景珩站在裴云妍面前,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將人融化,他终於,將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人,光明正大地娶回了家,成了他名正言顺的皇后。
    裴云妍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避开了他直白的视线。
    “卿卿。”他轻声唤她,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温柔。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我真的……好欢喜。”萧景珩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褪去,脸上的笑容就跟不要钱似的。
    看著他这般孩子气的欢喜模样,裴云妍也忍不住弯唇笑了,抬眸看向他:“別光顾著高兴,该喝合欢酒了。”
    “好。”萧景珩连忙点头,亲自执起酒壶,为两人各斟满一杯合欢酒,两人交杯共饮,酒液入喉,甘甜醇厚。
    一杯酒饮尽,萧景珩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情愫,拉住她的手。
    二人几乎是一整年都没有亲近,相当於他茹素了一年时间。
    这段日子里,他並非没有念想,只是好不容易等到她的心意鬆动,他始终小心翼翼尊重她的意愿,从不敢有半分逾矩,生怕自己的急切失去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而如今她终於嫁给了他,是他明媒正娶、昭告天下的皇后,他们可以名正言顺的做夫妻之间最亲近的事。
    光是想到这里,他的內心便抑制不住地激动,俯身凑近她带著试探,在她耳畔轻声问道:“卿卿,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