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看完了吧？”
    郑书德笑道，
    “其实看了也没什么用，就是求个心安而已。因为一旦进去试炼，你很可能就忘了自己正在试炼。”
    钱明：“……”
    他顿了顿，还是点头道：“嗯，明白了。不过有这些参考，总归是好的。”
    郑书德欣慰地点头：
    “天命试炼，怎么都能通过，耗时也很短。最短的可能几分钟，最长的也就几个小时。时间长短和试炼结果没有任何关係，就当是……做个好梦，好好休息一下。”
    钱明“嗯”了一声，对薛婉和宋文渊点头示意：“我准备好了。”
    虽然，他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郑书德三人不再多言，立刻开始布置法阵。
    钱明站在原地，脑中再次回想起张正宏的话。
    两分钟后，繁复的天命试炼法阵，在大厅中央缓缓展开。
    隨著郑书德启动法阵，一道与之前截然不同、散发著柔和白光的传送门缓缓开启。
    “好了，你准备好就可以进去了。”郑书德说道。
    钱明应了一声，迈步踏入那道柔和的光门。
    ……
    钱明的眼皮有点儿沉，努力睁，却睁不开。
    他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肩膀，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声。
    “钱总，钱总，快醒醒，马上要觉醒了。”
    呼唤声有点儿急，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钱明这才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懒洋洋地洒在课桌上。
    对啊，今天是觉醒的日子。
    他打个哈欠，伸著懒腰，看向身旁一脸紧张的王浩道：
    “几点了？”
    “三点半了，”
    王浩一脸无语，
    “臥槽，你心是真大啊，这个点儿都能睡著？我可是激动了一夜都没睡好吧。”
    钱明轻笑一声，摇摇头，“激动有啥用，你再激动又不能提前觉醒。”
    “理是这个理，但是我又控制不住。不像你……三项成长率逆天，史无前例！肯定是个s级起步的天赋！”
    王浩羡慕地砸吧砸吧嘴，
    “哎，我说，你真就一点儿都不紧张吗？我好怕自己觉醒个垃圾天赋，那我可就完了呀，我哥还准……”
    “好！你就稳了。”
    钱明笑著拍了拍王浩的肩膀，
    “提前恭喜了。”
    王浩一脸懵逼抬头看向钱明：
    “什么情况？什么稳了？钱总你这是在给我施法吗？”
    “不是，这就和你抽卡一样，”
    钱明懒洋洋地解释道，
    “一般你觉著要欧了，开始焚香沐浴，將仪式感拉满，那么，结果就是……啪嘰，十连一把渣，啥也不是。”
    “可你一旦觉著，反正自己脸黑，今儿就隨便垫垫，隨便抽时，嘿，你还真別说，一口气来个十连三金。”
    王浩一听，眼神瞬间变得闪亮。
    “臥槽，对啊！”
    他醍醐灌顶，反手也拍了拍钱明的肩膀，表情无比郑重。
    “那我祝钱总您觉醒个最垃圾的天赋！”
    “哎？你踏马当个人行不行……”
    两人閒聊间，班主任孙晴拿著名单，表情严肃地走进教室。
    教室里的喧闹声瞬间平息。
    “好了，大家听我点名，点到名的，去操场觉醒。”
    孙晴深吸一口气，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钱明。”
    “到！”
    钱明站起身。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在他身上，带著羡慕、嫉妒，以及浓浓的期待。
    他是三中三年来的不败神话，是所有人心中的最强学霸。
    他在同学们的注视下，快步走出教室。
    “王珏！”
    ……
    操场，巨大的觉醒法阵散发著柔和的白光。
    钱明確认完身份后，走上法阵中央。
    当他经歷过一阵短暂的天旋地转后，一个半透明的属性面板在他身前浮现。
    紧接著，他看到了自己的天赋栏。
    【天赋：魔能专注（b级）】
    “钱明，天赋：【魔能专注】，b级……”
    一旁负责记录的老师，高声念出仪器上显示的信息，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惋嘆。
    他摇了摇头，看向钱明：“先下去吧，去草地那边坐会儿，平復一下心情。”
    “嗯，好的。我知道了。”
    钱明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有些恍惚，木然地向著老师指的方向走去。
    “好你个王浩，真是乌鸦嘴啊。”
    他走到草地边，踉蹌了一下，一屁股坐倒在地。
    不知为何，他竟然低低地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苦涩。
    这时，觉醒法阵再次传来老师高亢的声音。
    这一次，充满了惊喜和激动。
    “林峰，天赋：【雷霆之心】，a级！！！”
    “哇！！！”
    觉醒阵旁，几名负责协助工作的老师，连同周围等待的学生，同时发出一阵震天的惊呼。
    a级！
    这可是能保送级的天赋啊！
    听到这句话，钱明最后一点力气仿佛也被抽空了。
    他泄气般地向后一躺，整个人摔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蓝天白云，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觉醒老师的声音他再也没听清过。
    过了许久，待他终於接受了这个现实，调整好心情后，才从草地上再次站起身，迈著沉重的步伐，向著教室走去。
    “小说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教室门前的。
    此刻，教室內，吵闹声无比刺耳。
    班主任孙晴去开会了。
    没人管束的同学们正肆意地宣泄著自己的情绪，吹嘘著自己的新天赋，畅想著未来的光明。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教室。
    吱呀……
    吵闹声戛然而止。
    几十双眼睛，瞬间匯聚到他身上。
    那一道道目光非常复杂，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如释重负。
    压在他们头顶三年的大山，终於塌在了觉醒上。
    这就是命啊！
    钱明无视这一切，面无表情地穿过一道道目光，缓缓走回自己的座位，坐好。
    他从桌斗里拿出笔和本子，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1%的机率虽然低，但也不是没用，就当摸奖天赋好了。这个天赋对战斗力没有直接增幅，那么……什么发展路线最不依赖天赋本身？”
    钱明思考片刻，在纸上重重写下了三个字。
    “防御系。”
    对，我要玩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