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在赤壁,血战千里。”
“为了大汉,为了社稷。”
“孤的八十万將士,死伤无数,孤的战船,烧成灰烬。”
“可是孤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听说,这许昌城里!”
“有人在笑,有人在摆酒庆祝?”
“还有人说……孤的末日到了?”
“谁?”
曹操直接拔出倚天剑,
“站出来。”
“让孤看看。”
“你的脖子,有没有孤的剑硬。”
群臣瑟瑟发抖,伏在地上,
没人敢出声。
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曹操冷笑,转过身子。
重新面对跪坐在御座上的刘协。
“陛下。”
曹操步步紧逼。
这是大不敬。
这是僭越。
但他毫不在乎。
“臣在前方拼命。”
“陛下在后宫,可安好?”
“为什么陛下连底下的臣子都管不好?”
刘协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没……没有,”
“朕……朕没有……”
他浑身都在抖。
就是一只被猛虎逼到墙角的小兔子。
曹操身上那股浓烈的杀人气,熏得刘协想吐。
曹操直接把手中的倚天剑往地上一扔,
“陛下,你说,下边的人谁是奸臣,谁蛊惑了你,今天咱们一同解决了。”
刘协因为恐慌过度。
右手抓著的玉佩。
那是代表皇权威仪的龙纹玉佩。
手心里全是冷汗。
曹操又把剑往前边一扔。
玉佩直接滑了。
滚落在了地上。
“骨碌碌——”
一直滚到曹操的脚边。
停住。
全场寂静。
这不仅是失仪。
这是把皇家的脸面,掉在了地上。
你什么时候掉不好,这个时候掉。
刘协下意识要去捡。
刚侧著准备起身。
“朕的……玉佩……”
“慢著。”
曹操开口。
刘协的身子僵硬在半空。
起也不是,坐也不是。
曹操看了一眼脚边的玉佩。、
料子不错,是个上好的和田玉。
他没动。
也没有帮小皇帝捡的意思。
有几个寺人,也就是太监,想要起身,
直接被曹操一眼瞪了回去。
嚇得跪在地上,把头埋进裤襠里。
谁敢动?
谁动谁死。
曹操就是要让刘协自己下来。
当著满朝文武的面。
从丞相的脚边,像狗一样,把玉佩捡回去。
这就是羞辱。
就是要把皇权踩在泥里的羞辱。
只要刘协弯了这个腰。
这大汉的天威,就彻底没有了。
刘协懂。
群臣也懂。
伏完、孔融等人目眥欲裂,
却无可奈何。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动曹操的眉头。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刘协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屈辱。
恐惧。
绝望。
他看著那块玉佩。
又看著挡在玉佩前的曹操。
最后,他將目光看向了那个穿甲冑的武將。
赵宇。
那个传说中“只听曹操命令”的恶犬。
刘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看他。
也许是本能。
也许是赵宇身上么没有那种对他轻蔑的眼神。
刘协颤抖著嘴唇。
用只有附近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帮……帮朕……”
“捡一下。”
曹操听见了。
他不屑的笑了一声。
指望孤的恶犬帮你?
赵宇可是孤的人!
他只会把玉佩踢得更远!
曹操还准备看好戏呢。
甚至都已经想好到时候怎么讚赏赵宇了。
然而,
【叮。】
【检测到指令:捡起玉佩。】
【发布者:刘协(lv.100)。】
【阻力源:曹操(lv.99,意图阻止)。】
【判定:权限压制。】
【执行模式:强制执行。】
【速度:max。】
“嗖——”
没人看清赵宇是怎么动的。
太快了。
前一秒。
他还站在台阶下五步开外。
后一秒。
他已经出现在了曹操的脚边。
弯腰。
探手。
稳稳地,將玉佩抄在了手里。
曹操只觉得眼前一花。
“他怎么捡起来了?”
没等孤下令?
不等曹操反应。
赵宇已经直起腰。
转身。
面向龙椅上的刘协。
刘协还以为这个武將恼羞成怒,要来杀了自己。
以为自己要死了。
闭上了眼睛。
“完了……”
“噗通。”
赵宇单膝跪地。
动作標准。
恭敬。
挑不出来一点毛病。
双手捧著那块玉佩,
高高举过头顶。
举到刘协的面前。
“陛下。”
“您的玉佩。”
“拿好,別再掉了。”
刘协不可置信地睁开了眼睛,不知道赵宇是什么意思。
曹操看著这个一幕。
“赵宇?”
“你在干什么?”
赵宇没有理会曹操。
(系统判定中,此刻只有皇帝是最高交互对象)。
见皇帝没接。
赵宇又提醒道,
“陛下,”
“接著啊,挺贵的。”
“摔碎了,臣赔不起。”
这句大实话,打破了刘协的疑惑。
刘协如梦方醒。
手伸出去,接回玉佩。
指尖触碰到赵宇的手掌。
温热的。
这才是……
忠臣的温度。
多少年了。
“谢……谢……”
刘协声音哽咽。
“谢爱卿。”
赵宇起身。
路过曹操身边的时候。
停了一下。
曹操死死盯著他。
“谁让你动的?”
曹操压低声音。
赵宇看著曹操。
一脸无辜。
指了指上边的刘协。
“丞相。”
“皇帝叫我捡的。”
曹操咬牙:
“他叫你捡你就捡?”
“你是谁的人?”
赵宇眨了眨眼。
理直气壮:
“丞相,他是皇帝啊。”
“你只是丞相,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不开口,我听你的。”
“他开口了,我听他的。”
“这是规矩,不是你叫我的吗?”
曹操“……”
我特么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我教的是“除孤之外没人能命令你”!
等等。
在曹操的潜意识里,
刘协这个天子还算是“人”吗?
他不就是一个“牌位”。
但在赵宇的逻辑里。
大汉天子就是……最终boss。
曹操被赵宇噎得难受。
想发火。
但看著满朝文武那惊愕的眼神。
看著孔融、伏完等人眼中燃起的希望之光。
曹操突然意识到。
不能发火。
如果现在发火,就等於承认自己管不住手下。
承认赵宇“叛变”了。
那是打自己的脸。
而且会给保皇党错误的信號——赵宇是他们的人。
曹操不愧是曹操。
一瞬间。
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解释。
“好。”
“捡得好。”
曹操转身。
面向群臣。
大声说:
“看到没有?”
“陛下失仪。”
“只有孤的虎卫中郎將,敢上去维护天子顏面!”
“尔等所谓的忠臣。”
废物!
“都在干什么?”
“都在看戏!”
“赵宇!”
“在。”
“你做得对!”
“陛下虽弱,亦是君父。”
“我们做臣子的,就是要帮陛下……『捡起』丟掉的东西!”
(暗示:皇权早在董卓的时候就丟了,是我曹家捡起来的。)
群臣懵了。
这解释……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