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怡儿!接著!"
我刚跨进后院,一个水灵灵的桃子就朝我飞来。
慌忙接住,抬头看见四哥陈季安坐在桃树枝丫上,两条腿晃啊晃的,手里还攥著几个熟透的桃子。
"四哥!"我嚇得心都要跳出来,"快下来!摔著怎么办!"
四哥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单手撑著树枝,轻轻一跃就稳稳落在我面前,连片叶子都没带下来。
阳光透过桃树叶斑驳地洒在他脸上,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泛著健康的红晕,再不见从前病態的苍白。
"怎么样?"四哥得意地转了个圈,"你四哥现在身手不错吧?"
我气呼呼地捶了他一下:"嚇死人了!以前爬个台阶都喘,现在倒学会上树了!"
"以前是以前。"四哥凑过来,冰凉的指尖突然捏住我的鼻子,"现在你四哥壮得像头牛!"说著还故意挺起胸膛给我看。
確实,原本单薄的身子如今有了结实的线条,虽然还是比三哥瘦削些,但再不是从前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了。只是那身皮肉依旧白得晃眼,在阳光下几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我摸摸。"我好奇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硬邦邦的肌肉触感让我惊讶,"真的结实了!"
"那当然!"四哥得意地抓起我的手按在他胸膛上,"感受一下!二哥配的药膳,加上大哥教的拳脚功夫,我现在一拳能打趴——哎哟!"
话没说完,一个桃核精准地打在他后脑勺上。
我们同时回头,看见二哥倚在药房门口,手里还捻著几片草药。
"陈季安,"二哥似笑非笑,"显摆够了没?"
四哥立刻鬆开我的手,笑嘻嘻地凑过去:"二哥~你也摸摸看嘛!我现在胸肌可结实了!"
二哥嫌弃地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一边去。药园子的草该除了,有劲没处使就去干活。"
"得令!"四哥夸张地抱拳,转身时却飞快地在我脸上掐了一把,"小怡儿,等著四哥给你摘最大最甜的桃子!"
四个哼著小调往药园子走,背影挺拔如青松,再不是从前那个走几步就要歇一歇的病秧子。
我摸著被掐的脸颊发呆,直到二哥走到身边。
"怎么?看傻了?"二哥轻笑,伸手摘掉我头髮上不知何时沾的桃叶。
"四哥变化好大..."我小声说,"以前连多说几句话都会咳..."
二哥的目光追隨著四哥的背影,眼神柔和:"嗯。参茸没白吃,功夫也没白练。"
二哥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就是太能闹腾了,比以前烦人十倍。"
我噗嗤笑出声,二哥也忍不住笑了。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正笑著,四哥突然从药园子探出头:"说我坏话呢?我都听见了!"
"谁让你耳朵那么灵!"我冲他吐舌头。
"小没良心的!"四哥作势要衝过来挠我痒痒,我赶紧躲到二哥身后。
"行了。"二哥护著我,像母鸡护小鸡似的张开手臂,"多大的人了还闹。昭行都比你们稳重。"
"谁说的!"五弟的声音突然从墙头传来。我们齐刷刷抬头,看见他骑在墙头上,手里还抓著根树枝,"姐姐!我比四哥稳重多了!"
"陈昭行!"二哥脸色一变,"你给我下来!"
五弟吐了吐舌头,灵活地翻下墙头,稳稳落地。
四哥一个箭步衝过去,拎起他的后领:"臭小子!跟你四哥学爬树是吧?"
"才不是跟你学的!"五弟挣扎著,"我是跟大——"
他突然闭嘴,我们都愣住了。大哥...是啊,大哥教的身手。
四哥鬆开五弟,揉了揉他的脑袋:"等大哥回来,让他看看你现在多能耐。"
五弟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咳咳!"三哥的咳嗽声从廊下传来。
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拿著本书,"老四,你负责的帐本呢?李管事等著要。"
四哥一拍脑门:"忘了!"他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又折回来,往我怀里塞了两个桃子,"给你留著!特甜!"说完风风火火地跑了。
五弟也一溜烟跑了,说是去背书。
院子里只剩下我、二哥和三哥。
三哥走过来,目光落在我怀里的桃子上:"老四给的?"
我点点头,递给他一个:"可甜了,三哥尝尝?"
三哥接过桃子,指尖在我掌心轻轻一划,痒痒的。
三哥咬了一口桃子,突然说:"甜。不过..."
"不过什么?"我歪头看他。
三哥伸手,用拇指抹去我嘴角不知何时沾的桃汁:"怡儿你更甜。"
我的脸"腾"地烧起来。二哥在一旁轻咳一声:"砚白,你..."
三哥的耳根也红了,强作镇定地转身:"我去书房。"
看著三哥同手同脚离开的背影,二哥摇头失笑:"一个两个的..."二哥转向我,突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不过老四说得对,是挺甜的。"
"二哥!"我捂著脸瞪他,"你怎么也学坏了!"
二哥大笑,那笑容明媚得让我恍神——原来一向温润如玉的二哥,也能笑得这样肆意。
"走,"二哥揽过我的肩,"帮二哥晒药去。趁某人不在,偷偷用他的新筛子。"
"哪个某人啊?"我故意问。
"还能是谁?"二哥眨眨眼,"咱们家那个白得反光的话癆。"
我笑倒在二哥肩上。
四哥身体好了,连带著整个家的笑声都多了起来。
要是大哥回来看到这一幕,该有多高兴啊。
正想著,后院突然传来四哥的喊声:"怡儿!快来!我发现个好东西!"
我和二哥相视一笑,同时嘆了口气,又同时迈步往后院走去。
阳光暖暖的,风里带著桃子的甜香和草药的清苦,混在一起,成了这个家独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