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有財和刁有福两兄弟坐在驴车上,不紧不慢地拉著炉子和发麵朝著集市赶去。
他们两兄弟也是副业组的,专门负责卖大饼,由於霸占了一个好位置,手艺又不错,这让他们两个每天也是赚几个人的工分钱。
时间长了,他们兄弟在大队上说话声音也大,大队还给他们两个配了一个驴车,方便他们拉东西。
有了驴车,刁家兄弟每天来集市就轻鬆多了,路上还能捡几个搭车的人赚点小外快,日子倒是过得悠哉悠哉。
只是今天他们兄弟两个刚来到集市,就看到一个长相不错的短髮女人已经占了位置正在摆摊子卖东西。
刁有財跳下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等看清真的有人占据他们的位置,刁有財脸色一黑,迈步就朝著林秀穗走去想要直接给她的摊子给掀了。
这他娘的居然还有人敢占他们的位置,真是活腻歪了。
刁有福一把拉住刁有財,摇摇头示意他向那个姑娘身后看过去。
只见在摊位的背后坐在一个浓眉大眼的短髮青年,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们,手里拿著一把镰刀,在地面转圈圈。
此刻天光已大亮,今天又是云上公社每周两次赶大集的日子,来往都是行色匆匆的人,只有杨青山和刁氏兄弟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片刻,刁有福按住黑脸的弟弟上前来到摊位前说道:
“大妹子,你们也是来卖东西的?这位置...”
“你他妈是不是要买红糖,要买就掏钱,不买就滚蛋。”
不等刁有福说完话,杨青山直接站起身说话,脸上就差刻著“囂张”两个字。
“你他妈谁啊?”刁有財按捺不住,伸手就朝著杨青山骂道。
杨青山眉头一挑,镰刀已经在手上,“草泥马,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老父亲,你这个孽种忘记你爹叫什么名字了?”
“臥槽!”
刁有財瞬间暴走,不顾刁有福的阻拦就朝著朝著杨青山冲了过去。
杨青山双眼一瞪,眼底戾气横生,镰刀脱手直接朝著刁有財的脑门砸去。
锋利的镰刀化作一道寒光,瞬间直奔刁有財。
刁有財被嚇了一跳,连忙侧身避开镰刀,人还没站稳,杨青山已经一脚踹在他的胸口,直接就给他踹出一米多远砸在地上。
至此,杨青山仍没有停手的打算。
他这人,动手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直接干趴下,跪著对话。
砰!
刁有財狼狈的砸在地上,还没缓过气,杨青山的大脚已经隨后而至,重重的跺在他的脑袋上。
嗡...
一瞬间,刁有財眼冒金星,眼前发黑,脑袋如同生锈一样,半天缓不过气来。
刁有福看看弟弟被打,哪里还忍得住,直接就握紧拳头朝著杨青山的脑袋砸了过来。
杨青山避开刁有福拳头,刚想反打,脸色一变,连忙就退后两步。
刁有福还以为杨青山怕了,恶狠狠的骂道:“小狗日滴,臥槽...啊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被林秀穗从隔壁的饵丝摊上抄起热锅,泼了一身滚水。
刁有福被烫的如同一个蛆一样在那扭曲,已经顾不得弟弟刁有財,手忙脚乱的开始脱满是滚水的衣服。
这个时候,林秀穗直接举起大铁锅就砸在刁有福的脑袋上。
砰!
刁有福身体一软,就如同麵条一样倒在了地上。
杨青山站在远处,看得眼角阵阵抽动。
『彪子,这他娘就是个彪子。』
眼看林秀穗还在用大脚猛踹刁有福,杨青山赶忙说道:
“差不多了,別真打死了。”
林秀穗奇怪的看著杨青山说道:“不是你说两个公社才有一个特派员嘛,又没人管,打死拉倒。”
特派员就是公安,不过这个年代公安还很少,几个公社才会分一个公安维持治安。
大部分的治安情况其实都是靠各个大队的书记维繫,特派员与公社顶多就是起个调解的作用。
毕竟现在这个年代,人民群眾更多的还是以宗族为力量聚集,政府还没有那么强的公信力。
杨青山无奈的说道:“犯眾怒被打死和打架斗殴致死毕竟还是不一样,如果对方报上去,事情还是有些麻烦,打归打,打死就不至於了。”
林秀穗这才淡淡的哦了一声,眼底的兴奋也慢慢褪去。
杨青山来到刁有財面前,一脚跺在他头上轻声问道:
“你们俩兄弟霸占这个位置不就是靠打架嘛,我打过你,那这位置是不是就归我们了。”
刁有財阴著脸看著杨青山:“行,你牛逼,你等著,这事没完。”
杨青山笑笑说道:“忘记跟你说了,我叫杨青山。”
“杨青山是吧,行,杨...”
忽然,刁有財脸色一变,后面的话已经卡在脖子里说不出来了。
这几天,杨青山和陈花子的事整个集市上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他们俩兄弟也早就听过杨青山的名字。
此刻见到杨青山这个刁民,他又如何不怕。
一般来说,只是因为抢水抢地打死人那很正常,也没人管,打死了就抬回去埋了,特派员也不会对这个过问。
但是...如果只是单纯的打架斗殴就乾死人,这还真就没有几个人敢动手。
不要命的人肯定也有,但是这些人都已经要么逃到外地,要么被抓了起来。
像杨青山这样弄死恶霸陈花子还在公社活蹦乱跳的,仅此一人。
公社这里的人早就已经沸沸扬扬,传得最多的就是杨青山和他爹一样,都是刁民,打架都是奔著往死里打的人。
关键是这个傢伙脑瓜还聪明,就算是打死人,明面上也和他没关係。
这样的人,谁不怕他三分。
杨青山看见刁有財变老实,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很好,我相信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你的灵魂,你应该对这个世界有一点认知了。”
说到这里,杨青山脸色忽然变得狰狞,再次抬脚往他的头上跺去。
“听好了,老子来这里摆摊只做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你要是不服,隨时来找我,老子隨时埋了你。
草,谁够凶谁就有资格占这个最好的位置是吧。
你记好了,从今天开始,老子就是最凶最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