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植物人时住得医院啊...”
沈明盯著妻子,將胖次递给她,“先换上,別冻到了。”
“不用,我林可可的身体好的很。”
“你不换我就不告诉你我之前在哪儿住院。”
“.... ”
林可可无奈的接过那条胖次,“转过去,不准看。”
“好好好,不看不看。”
沈明转过身,闭上双眼。
他这一行为,反而引起了林可可的疑惑。
这傢伙竟然真的不看?趁他还保有理智,林可可迅速更换了胖次。
其实並不是沈明不看,只是在一起的时间这么长,对方不用看也能脑补出来,並且完全一致的那种。
“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
沈明回过身四处看了看,“欸?胖次呢?你刚刚换下的那条。”
林可可眯起双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明勾起唇,“一物换一物,你拿了我的,自然要交出你的啊!哪有白嫖的道理?”
“?”
林可可的眼皮扯了扯,没忍住跳起来给丈夫的脑袋敲了一下。
“啊哟...”
沈明揉揉被敲的地方,“你这笨蛋,下手注意轻重啊!”
“绘画界的天才差点被你打成傻子了。”
林可可翻了个白眼,“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一物换一物都来了。”
“两条胖次都是我的好吗?”
金毛萝莉双手抱胸,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悦。
“快告诉我,別浪费时间了。”
沈明沉默了一会儿,“隔壁天海市第三人民医院,当年我就在那里住院。”
“好的,我明白了。”
林可可深吸一口气,“我先走了,晚上自己带饭盒回去。”
沈明看著她的背影,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现在就要去天海市?”
林可可回头了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
目送妻子离去,沈明忽然有些后悔。
自己是不是脑抽了?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注意这件事?
虽然迟早都会被问及,但如果现在不说起码可以安逸很长一段时间。
现在告诉可可了,想必她在知道答案之前,会一直对我保有戒心。
唉,真是画画把脑子给画傻了,服。
沈铭最后摇了摇头,將一切都拋之脑后,集中精神画画去了。
眼下,这件事也同样重要。
....
坐在前往天海市的高铁上,林可可感觉自己的心始终悬在空中,根本够不到地。
为什么?
她扭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用手捂住了心口。
心臟,跳的好快。
我在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真相令我无法接受,害怕这段时间的努力其实都是不必要的?
林可可闭上双眼,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渐渐平復了內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沈铭之前住院的地方看,但潜意识告她,过去一定能知道些什么。
.....
15.30
从祈安市到天海市,路途並不遥远,坐高铁两小时都不需要就能到。
下了高铁,林可可打了辆网约车,没过多久就抵达了天海市第三人民医院。
她面无表情的进入了医院,恍惚之中,她觉得自己好像来过这里。
就像之前那次在公园里一样,有那么一瞬间,认为自己只是失忆了,並不是从平行时空穿越而来的。
可林川的记忆又显得那么真实,明明...
好奇怪...
林可可迅速摇了摇头,而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脸。
冷静点,別想太多,坚持自己所相信的就对了。
林可可进入医院,並迅速找到了住院部。
柜檯前,护士小姐正低头玩著手机,看到有人来了慌慌张张的抬起了头。
在看到林可可那张脸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孩儿吗?来看家长?
看著不像啊?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么?”
林可可淡淡道:“我需要查看一下我丈夫在这里的住院记录。”
“住院记录?”
护士愣了一下,隨后露出一抹职业微笑,“好的,请您出示您丈夫的授权书,有了他的授权书我们就可以帮您查看。”
“授权书?”
林可可有些懵,“我和我丈夫的结婚证以及身份证不能查吗?”
护士摇了摇头,“很抱歉这位小姐,咱们医院有规定,必须要本人到场,或者授权书才能查看病歷。”
“这样吗?”
“是的。”
“好吧。”
林可可特意回家拿了身份证结婚证,结果竟然不行。
不过,她也懒得让沈明来一趟了。
“我明白了,谢谢。”林可可转身离去。
护士小姐:“感谢您的配合。”
....
出了天海市第三人民医院,林可可隨便找了一家奶茶店坐下,而后给黑客发去了信息。
她提出的要求是:
深度调查沈明过去八年的一切,以及找到当年负责管理沈明的医生。
对方仍旧是那么大方,只要了几千块就开始行动。
做完这件事,她又给林雪涵发去了信息,让她早点回家给沈星月做晚饭,並告诉她自己有事在忙,可能会很晚才回去。
林雪涵很爽快的答应了。
金毛萝莉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嗯——”
她呆呆的盯著桌面,右手拿著一杯还未喝完的柠檬水。
害怕知道真相,但不调查真相又无法心安。
陷入死循环了。
林可可是一个行动派,有了想法就会立即行动,想要快速知晓结果。
因此,哪怕害怕,她也先逼著自己来到了天海市。
至於害怕什么,金毛萝莉心里十分清楚。
她害怕在得知真相后,幸福会消失不见。
她害怕变成一个人,害怕失去现在这个幸福的家。
其实来的时候她也思考过,真的要寻求真相吗?
眼下过得如此舒坦,找寻真相不就是吃饱了撑著没事做?
“唉...”
林可可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极度烦躁。
“都怪沈明那个笨蛋,干嘛这个时候要提起这种事情。”
“明明一切都即將要步入正轨... ”
如果真相真的令人无法接受,她又该何去何从?
离开家,从此一个人生活吗?
她觉得自己是个懦弱的人,似乎连这件事都无法接受。
那得多么难受,每天晚上都要独自面对漫漫长夜...
希望真相不会那么令人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