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舆论塑民心,法治显公道
贏政若有所思,如果说皇权的稳固传承,这一块他確实比不上昭武帝。
大秦国君之位的传承,本就波折不少,没有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稳定製度”。
老六在未来,难不成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了吗?
就在他感觉到困惑的时候,天幕的画面流转,伴隨著光影变化,答案也呼之欲出。
“昭武帝深知,皇权的稳固传承,不仅仅依赖於血脉的延续,更在於民心向背的维繫。”
“而维繫民心,除了实实在在的惠民政策外,还需要一套能够引导舆论、塑造共识的机制。”
画面中,咸阳城的街巷间,出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景象。
每隔几条街,便能看到一面平整的墙壁,上面张贴著用规整秦篆书写的告示。
告示內容五花八门:有朝廷新近颁布的政令摘要,有各地农事经验的总结,有格物院最新发明的介绍,甚至还有对某些贪腐官吏的惩处通报。
“这便是昭武帝时期设立的“公示墙”制度。”
女主播解释道:“在信息传递缓慢的古代,朝廷与百姓之间往往存在巨大的信息鸿沟。百姓不知朝廷在做什么,朝廷也不知百姓在想什么。”
“而“公示墙”的出现,打破了这种隔阂。”
而后天幕的画面也隨之变化。
画面拉近,可以看到一群百姓正围在一面公事墙前议论纷纷。
而他们討论的则是朝廷所公示的一系列政策。
一位老农听著別人说墙上关於代田法”能够增產三成的通报,激动万分。
“居然是真的,朝廷居然没有骗我们呢!?”
而旁边的商贾则看著另一侧,关於市舶司新规的告示,若有所思:“原来以后从南海运来的香料,关税可以减免两成————”
而这一幕幕,足以证明了公示墙制度的强大。
天幕上那清亮的女声再次响起。
“昭武帝明白,与其让谣言民间滋生,不如將真实准確的情况公之於眾。”
“朝廷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做?取得了什么成效,遇到了什么困难————都能够以平实易懂的语言告知百姓。”
“百姓对於朝廷的信任,也就油然而生。”
现实,章台殿內。
贏政目不转睛的看著天幕,若有所思。
天幕画面呈现的方法虽好,但他还有些顾虑。
“李斯,你觉得此法如何?”
隨即,贏政的自光落在了李斯身上。
李斯思索了片刻,拱手道:“陛下,此法甚妙,昔日商君变法,便需要有“徙木立信”之举,方能取信於民。”
“不仅取信於民,更可以让黔首知晓朝廷在做什么,为何而做?”
“如此一来,黔首对朝廷的政令就不会心生牴触,反而会主动配合。”
听到这里,贏政微微点头,然后又看向了贏老六。
“老六啊,你以为如何?”
见此情形,贏辰上前一步,恭敬道,“儿臣以为,公示墙”之策自然是妙的,其效用不仅在於告知了百姓朝廷要做的事。”
“更主要的还是百姓的议论,若是朝廷能够收集好这些议论,了解百姓的真实想法。”
“就可以及时调整政令,使政令能够符合民情,如此一来,也能够让朝廷和百姓形成双向的沟通和互动。”
而贏辰的一番言论,让贏政人的眼眸不免露出讚赏之色。
“如此一来,此天幕之策倒是可以效仿一二。”
抄天幕之策,贏政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只要確定能够对大秦好即可。
与此同时。
天幕的画面,並未就此散去,反而有了新的变化。
公示墙的场景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庄严肃穆的殿堂。
殿堂正门悬掛匾额,上书三个大字——“大理寺”。
“如果说公示墙是昭武帝引导舆论、塑造民心的软手段”,那么大理寺的设立,则是他维护公平正义、彰显法治公道的硬保障”。
女主播的声音变得庄重:“昭武帝时期,对秦律进行了全面的修订与完善。他提出了一个理念:“法者,天下之公器也。””
“意思就是,法律不应只为统治者服务,更应为天下百姓主持公道。”
画面中,大理寺內正在进行一场审判。
原告是一名普通的农夫,被告则是一名地方豪强。
豪强依仗权势,强占了农夫家的三亩良田。农夫告到县衙,县衙却因豪强贿赂而偏袒不公。
绝望之下,农夫变卖家產,千里迢迢来到咸阳,將状纸递到了大理寺。
“按照修订后的秦律,百姓若对地方判决不服,可逐级上诉,直至大理寺。”
女主播解释道:“大理寺设有专门的民讼司”,专门审理涉及百姓切身利益的案件。”
审判进行得有条不紊。
大理寺卿端坐堂上,两侧是陪审的官员。原告、被告各自陈述,证人一一出庭作证。
最终,在確凿的证据面前,豪强不得不低头认罪。
大理寺卿当庭宣判:豪强归还强占的田地,並赔偿农夫损失;行贿的县衙官吏革职查办,依法严惩。
宣判完毕,农夫跪地叩首,老泪纵横。
而这一幕,被隨行的“邸报”记者详细记录,不久后便刊登在最新一期的《大秦邸报》上,传遍天下。
“《大秦邸报》是昭武帝时期创立的官方报刊,每月一期,发行至各郡县。”
女主播介绍道:“邸报不仅刊登朝廷政令、各地新闻,还会报导一些典型的司法案例,以此宣扬法治精神,警示官吏,教育百姓。”
“造纸术的蓬勃发展,更有效促进了文化、教育產业的进步。”
现实,一眾文武百官看得心潮澎湃。
蒙恬忍不住讚嘆道:“好一个大理寺!好一个民讼司!如此一来,地方豪强再不敢肆意欺压百姓,地方官吏也不敢再贪赃枉法!”
王翦也点头道:“更重要的是,百姓有了申冤的渠道,便不会积怨於心。”
“民怨不积,天下自然太平。”
淳于越虽然对法家仍有芥蒂,但也不得不承认:“法若能为百姓主持公道,便是仁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