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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天幕变化聚人心,大秦长公子的忧愁
    第186章 天幕变化聚人心,大秦长公子的忧愁
    同一时间。
    天幕引发的,更为剧烈的政治风暴,已然降临大秦。
    而贏政赋予六公子监国理政”的任命,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这意味著,帝国除了至高无上的皇帝之外,第一次有了一个能够被公开赋予巨大权力、被允许组建自身班底的继承人。
    尤其是这位继承人,还是天幕钦定、功盖千秋的“昭武帝”。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快速的传遍了关中,同时飞向了六国故地。
    无数的黔首、士卒、乃至於底层小吏,在听闻消息的霎那间,心中都好似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期盼。
    他们盼望著这位大秦的六公子,能如天幕所示那般,让这沉重压抑的世道,变得更加安稳,也能够更加富足一些。
    这大秦上下,自天下一统以后,积累的怨气就相当多。
    而就在贏辰接手权力的同时,他前期推动的一项改革,也开始初具成效。
    咸阳府库,往日堆积如山的竹简被分批移走,取而代之的是一沓沓盖有了朱红色官印的凭证——盐引”!
    不多时,一名在战场上失去了左臂的老兵,穿著浆洗得发白的旧麻布衣服,郑重的就將记录著斩首数目、盖有军功爵印章的母券递给仓吏。
    仓吏就在仔细核验以后,从柜中取出了一叠厚实的盐引,高声唱诺:“军功三级,换盐引五十引!”
    谁又能够想到,这区区的一叠凭证能够换取盐”呢?
    而这些盐引”对於外界的商人来说,更是价值千金,毕竟从大秦六公子府邸流传出来的雪花盐”还是青盐”,都足以让外界商贩疯狂。
    老兵颤抖的接过那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券。
    上面清晰的標明了:“凭此盐引,可於大秦天下任何一处官营盐长,兑换等额食盐或折价钱货。”
    “可依法流通买卖。”
    最主要的就是最后面的字,以至於这盐引不仅仅成为了实实在在的財富。
    而是,绝对可以流通的硬通货。
    这,成为了军功爵制下对於大秦军士最重要的恩赏补充。
    而且,也极大的刺激了军心和对於大秦的忠诚。
    周围排队等候的其他有功士卒和低级官吏,无不露出羡慕和渴望的光芒。
    因为,很快就轮到他们换取盐引”在手。
    能够持有盐引”者,都並非一般人说能够持有。
    无非,都是对於大秦有功勋的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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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咸阳城外。
    一座气势恢宏的巨大祠庙已然落成,而黑底金字的匾额高悬—大秦忠烈祠!
    此忠烈祠,祭祀的是在大秦一统战爭当中和戌边阵亡的將士。
    今日,是他们的灵位入祀之日。
    低沉而悲壮的號角声响起,长长的队列当中护送著无数的灵牌,缓缓进入祠內。
    祠外,则是不少披麻戴孝的孤儿寡母,他们跪在冰冷的地上,无不抽泣著。
    一名身著官袍的使者,庄严地宣读皇帝詔书:“————凡忠魂入祠者,其父母妻儿,永免徭役!”
    “另赐“祀田”十亩,永不出赋,以慰英灵,以彰国恩!”
    当詔书和代表祀田的地契交到那些颤巍巍的老人、绝望的妇人手中时,压抑的哭声终於变成了震天的感念。
    “陛下万年!公子万年!”
    “爹,您安心吧,陛下和公子记得咱们啊!”
    这一举措,如同暖流,渗入无数將士家属冰封的心田。
    它不仅仅是对亡者的追缅,更是对生者的极大抚慰和笼络,將中下层军民的利益,更紧密地与帝国捆绑在一起。
    人心,在无声无息中,向著贏辰,向著大秦,悄然凝聚。
    哪怕是六国旧贵,都无法阻止这种趋势。
    通过这一系列的安抚手段,逐渐的让关中回到人心向秦,六国向秦的地步。
    不过,就在长公子府邸,却是另一番光景。
    府库书房,窗扉半掩,光线晦暗不明。
    扶苏独自跪坐在案前,摊开了往日熟读的儒家经典,今日他是一册也读不下去。
    往日温润如玉的眼眸,翻涌著难以掩饰的痛苦、迷惘,以及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一丝不甘。
    如今,贏辰获得了自己父皇越发信重,那么岂不意味著自己离著储君之位,越发遥远了?
    明明自己也在改变,为什么父皇不愿意看自己一眼?
    “为什么————会是他?”扶苏喃喃自语,“我信奉圣贤之道,主张宽刑省赋,体恤民力————”
    “为何天幕所示的明君,却不是我?为何父皇————如今眼中也只有他?”
    他想起了天幕中万民哭陵的景象,想起了那高效的《昭武律》与三省六部制,想起了那些高產的粮种和神奇的农具————
    这一切,都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那套看似正確却空洞无力的“仁政”理念上。
    “孤,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感觉到困惑的扶苏,变得越发没有方向。
    他不是个轻易言败的人,但天幕展现出的种种功绩。
    只是显露第一个十年昭武帝的努力,就把他击的溃不成军,而天幕未来的自己,又早早愚蠢的自杀。
    以至於,扶苏想通过天幕证明自己的功绩,也无从谈起。
    哪怕现如今,也只是领著虚职,起不到任何手握实权的作用。
    就在这时候,书房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扶苏的思绪。
    “公子,淳于博士求见。”
    內侍小心翼翼的通报导,他知晓扶苏公子近日情绪不佳,所以不敢太过叨扰。
    扶苏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请博士进来。”
    鬚髮灰白、面容古板的淳于越缓步走入书房,他先是恭敬地行礼,隨后目光扫过扶苏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公子可是因天幕之事,心绪不寧?”淳于越的声音带著惯有的沉稳,却仿佛带著某种诱导的力量。
    扶苏嘆了口气,並未掩饰:“博士,天幕所示,昭武盛世何其壮阔。”
    “老六他————確有经天纬地之才,相较之下,扶苏————是否太过迂腐无能?”
    连番的打击下,让扶苏彻底失去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