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80章 老婆好帅
    虚擬战场上,宿知清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试图拉开距离,反而猛地操控撞向正前方那台机甲!
    剧烈的撞击让两台机甲的控制面板都爆出一片火花。
    在对方因撞击而短暂僵直的零点几秒內,宿知清纯粹依靠爆发力,將合金刃从对方胸甲最薄弱的连接处狠狠捅了进去,直至没柄!
    解决一个。
    代价是侧后方袭来的机械爪狠狠撕开了近战机甲的左臂装甲,虚擬痛感如同真实的撕裂伤传来,让宿知清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机甲左臂的功能立刻受损,警报闪烁。
    他咬著牙,就著前冲的势头,用残损的左臂勉强挡开另一只螯爪,机甲迴旋,合金刃顺势劈开了第二台机甲的头部传感器。
    视野里还剩一台。
    但危机並未解除,被刺穿动力核心的第一台机甲在倒下前,仅剩的能量匯聚在肩膀处的能源炮上。
    刺目的白光伴隨著急剧攀升的能量读数猛然爆发!
    “轰——!!”
    机甲被狠狠拋飞,重重砸在百米外的岩壁上。
    驾驶舱內一片血红,是系统模擬的严重震盪和內出血效果。
    全身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眼前阵阵发黑。
    而外边,训练室的门无声滑开。
    时苑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墨色的常服,身形挺拔,面容沉静。
    他没有看光屏,而是径直走到宿知清所在的虚擬舱旁,透过观察窗,看著里面眉头紧锁、呼吸急促、脸上因痛感而失去血色的宿知清。
    虚擬世界里,宿知清的机甲倒在废墟里,仅剩的那台侦察机甲正迈著沉重的步伐逼近,炮口再次对准了他。
    训练官看向时苑,用目光请示是否中止模擬。
    时苑沉默地摇了摇头。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舱壁,仿佛能透过金属触碰到里面那个正在咬牙苦撑的alpha。
    记住这份疼……
    以后在真的战场上,才能比別人更狠,活得更久。
    舱內,几乎被疼痛和警报淹没的宿知清,模糊间似乎捕捉到一丝极其熟悉、令人心安的气息。
    宿知清微微睁开眼睛,觉得自己跟死了没什么区別。
    他那会飞机失事不会也是这么痛的吧?
    那会没感受到,现在他来自找苦吃了。
    他瞥了一眼外边逼近的机甲,尝试著凝聚能量,反正就剩这一台了,那就同归於尽、鱼死网破吧。
    但他还没瞄准射击,那台机甲就跟抽了风一样向一边飞去。
    宿知清:“……哇哦。”
    转眼,炮机的烟尘散去,一台银白色的机甲缓缓显现,机甲臂上的金色纹路若隱若现。
    哎哟喂,老婆好帅。
    帅爆了!
    他的靠山来了!
    银白色机甲走近,宿知清开开心心而又极为熟练地抬起自己的一条手臂。
    时苑將他拉了起来。
    宿知清操控著机甲往白色机甲上靠过去,依旧挨蹭,“老婆老婆……”
    时苑任由他的机甲像只受伤的大型动物般靠过来,在频道里听著那几声黏糊糊的“老婆”,冷肃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回应这称呼,只是操控银白机甲伸出另一只手臂,稳定地撑住了宿知清那台摇摇欲坠的机甲躯干。
    驾驶舱內传来时苑冷静的声音,“难受吗,还能动吗。”
    “能!”宿知清忍著眩晕感,快速检测剩余机能,“就是视野有点晃……”
    “过来。”时苑的机甲鬆开手,银色机身骤然压低,朝侧方掠去。
    金色纹路在关节处流转,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侦察机甲的射击盲区。
    宿知清咬牙跟上,受损的机甲在推进器超频运转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左边,齐射。”时苑一步步教他。
    两道光束几乎同时迸发,一道银白精准,一道带著因机甲震颤而產生的细微弧度。
    侦察机甲紧急规避,仍被擦中肩部装甲。
    宿知清练了这么久,已经能判断了不少,“它要后撤。”
    银白色身影折返,合金刃斜撩而上,直取对方下肢关节。
    与此同时,宿知清默契地理解了时苑的意图。
    他残存的右臂抬起,能源炮口凝聚微光。
    不是瞄准机甲主体,而是预判了对方受创后倾倒的方位。
    “轰!”
    侦察机甲被时苑一击斩断平衡,踉蹌后退的剎那,宿知清那发能量束正好击中它的后背。
    爆炸的火光映亮了虚擬战场的尘埃。
    两台机甲並肩而立,脚下是四台“敌人”的残骸。
    虚擬战场的光影瞬间褪去,岩壁、硝烟、逼近的敌机化为流动的数据消散。
    舱盖缓缓滑开,现实中的白光涌了进来,带著训练室洁净微凉的气息。
    宿知清躺在舱內,急促的呼吸还未平復,虚擬痛感的余威让他的肌肉微微颤抖。
    他侧过头,透过虚擬舱的透明罩,看见时苑正垂眸看著他,墨色的常服衬得他肤色冷白。
    “还能动吗?”时苑问,伸手按开了虚擬舱。
    宿知清尝试抬了抬手臂,真实的酸软和残留的幻痛交织,让他咧了咧嘴。
    “还行。”
    时苑抬眸看他,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掠过极淡的一丝什么。
    他伸手探进舱內,指节擦过宿知清湿漉漉的额发,拭去一滴將落未落的汗珠。
    “疼吗?”他问。
    宿知清抓住那只手,贴在自己还在剧烈心跳的胸膛上,“疼啊,老婆,我要被疼死了……”
    时苑將他拉了出来,让对方倚在自己身上搂著。
    宿知清轻吸了口气,本能地往热源处缩了缩,湿漉漉的脑袋蹭在时苑颈侧,留下微凉的水渍。
    鼻尖縈绕著时苑身上乾净清冽的气息,馥郁清新,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
    时苑看了眼旁边的护理平台,拿起乾燥的软巾覆在他头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擦。
    “休息下。”
    宿知清趴在他的肩膀上,左臂无力地向下垂著,“我的手已经不属於我了。”
    时苑安慰他,“不会,等会泡一下修復液就好了。”
    站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训练官立刻去拿修復液。
    宿知清继续嘀嘀咕咕著,“它恨我,它要离我出走了。”
    时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