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娥——!”
后羿看著开始,透明的妻子,愤怒无比,周身气血匯聚,一只血色巨手拍向那月色光柱,想要將姮娥留下。
轰隆!
血色巨手崩碎,月色光柱纹丝不动,未能造成一丝的损坏。
“羿......”
姮娥回头,眼中满是泪水,“我控制不住......身体里有东西在甦醒......它拉著我......”
“不!留下!”
后羿怒吼,开始挤压体內的那一滴后土留下精血。
周身气血轰然爆发,大巫真身显现,化作万丈巨人,再度抓向光柱。
可那月光看似柔和,实则蕴含著太阴星的伟力。
后羿的手触及光柱时,浩瀚的太阴之气爆发,顺著手臂蔓延,几乎要將他整个冰封。
“给吾开!”
后羿燃烧气血,驱散太阴之气,纵身一跃,竟顺著月光通道,追向嫦娥!
一巫一人形太阴本源,在月光通道中逆流而上。
在月光形成的通道连接太阴星与洪荒大地,瞬间便跨越了无尽的距离。
越往上,太阴寒气越重。
后羿的大巫真身渐渐被太阴之气侵蚀,气血运转越来越滯涩。
但后羿对此毫不在意,眼中只有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
终於,他看到了太阴星的轮廓。
那是一颗巨大无比的银色星辰,表面覆盖著永恆的寒冰与月华,一株月桂树,屹立在太阴星上,好似唯一的生命。
月桂树下,两道身影似乎早已在此等候许久!
姮娥的身影,其中一道身影散发著与姮娥相似的本源波动,正是被后羿射杀的金乌的母亲羲和!
羲和与嫦曦眼中满是杀意与將要为子报仇的快意!
这一刻,后羿全都明了!
这一切都是羲和为其孩子报仇,
“停下!”
后羿咆哮,拉弓搭箭!
虽无箭矢,但磅礴的的气血之力凝聚成一道血色长虹,射向月光通道前端,试图截断通道。
这一箭的威能竟然超越了大罗金仙,隱隱达到了准圣的门槛。
察觉到了这一箭的威能,站在月桂树下的羲和,隨手打出一道灵光,將后羿全力的一箭碎於虚空中!
接著只巨爪向后羿与姮娥抓来,巨爪之上散发著圣人的太阴之气。
“砰!”
姮娥被常羲抓在手中。
后羿却重重砸在太阴星冰冷的月壤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挣扎著起身,太阴寒气与体內残存的祖巫之力激烈衝突,將他的肉身不断地从內部撕裂,一滴滴暗红的血液,流在阴寒的月壤上。
但他顾不得了,他抬起头,看到了那近在咫尺、却仿佛隔著一整座星海的妻子。
此时的姮娥,全身被禁錮,只能眼睁睁看著后羿身上不断裂开一道道口子,眼中儘是心疼悲伤之意。
“姮娥!”
只剩一团太阴本源的姮娥,被羲和攥在手中,难以发出一丝声音。
回应后羿的只有更刺骨的寒冷,以及......一股比太阴寒气更加暴烈、更加充满憎恨的威压!
“后......羿......!”
如同那沉寂的不死火山轰然喷发,又如金乌泣血哀鸣,在后羿耳边炸响,迴荡在整个太阴星的天穹!
后羿猛地抬头。
只见前方那捲著他妻子的身影,轰然炸开一点炽烈无比的金芒!
金芒迅速扩大,化为一只巨大的、表面燃烧著太阳真火三足金乌虚影!
金乌仰首长啸,声音充满无尽的悲痛与怨毒,在其体內,九道稍小一些、略显虚幻的金乌虚影飞舞哀鸣!
那是被人以大法力凝聚,被后羿射杀的九只小金乌!
不过却只有其表,却无其形。
金乌虚影之下,羲和的身影彻底显现。
她手持日精轮,长发在炽烈的太阳真火中狂舞,眼眶赤红,死死盯著地面的后羿,那目光,似要將他那大巫之躯都灼烧成灰烬!
“羲和!” 后羿已经知晓一切!
姮娥体內的太阴本源,院落中那一株月桂灵根,都是为了將他引出洪荒大地,可以光明正大的对他出手!“是你!一切都是你的布局!”
“不错!”
羲和的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
“吾在太阴星上盯了你数万年,皆是为了今日!后羿,你射杀吾九子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可曾体会过骨肉分离、血脉断绝之痛?!”
“一会元,太久......”
她根本不给后羿任何辩解或喘息的机会,话音未落,手中日精轮要发出锋锐的金光!
“轰——!”
日精轮携带著焚天煮海的太阳真火,让整个太阴星都温暖了一分!
所过之处,空间被高温扭曲、熔化..... !
这一击,蕴含了羲和积攒数万年的丧子之痛,蕴含了一位先天神圣全力的一击!
后羿瞳孔缩成针尖。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他早已不是大巫,仅靠著后土留下的一滴祖巫精血,勉强苟活。
如今他体內祖巫精血,在他射出那一箭时,已然耗去了大半。
“吼——!”
绝境之中,后羿不愿躺著死去!
疯狂压榨体內那一滴祖巫精血最后的本源,身形再次膨胀,挥动巨拳,悍然迎向那炽热的金轮!
拳锋之上,凝聚了他积累亿万年的煞气!
“不自量力!” 羲和冷笑一声,手指一点。
日精轮所化洪流骤然收缩,威力更加凝聚,轻易地便切割后羿凝聚的拳罡!
“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后羿的拳罡、手臂、乃至半边身躯的防御,在极致太阳真火面前迅速消融!
在金轮將要將后羿一分为二时,却陡然偏离,贴著后羿飞了出去,又回到了羲和手中。
“这么死,太便宜你了!”
她眼中恨意更浓:“给我跪下!在吾孩儿们的怨魂面前懺悔!”
无处不在的压力让后羿的身躯开始变形,想让他的膝盖弯曲。
“嘎吱!”
后羿膝盖之下骤然粉碎,后羿的身躯重重落在在大地之上,砸出两个深坑,鲜血侵占了一切。
太阳真火如附骨之疽,缠绕著他,將他刚刚流出的鲜血焚烧殆尽!
被鲜血侵染的身躯依旧笔直,未曾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