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香！真香！”
    陈默手里抓著一只硕大的鸡腿，咬了一口，满嘴流油。
    “这溜达鸡就是不一样，肉质紧实，皮还脆，比城里那些吃饲料长大的肉食鸡强太多了。”
    “还有这羊肉，一点膻味都没有，全是奶香！”
    虽然刚才被系统背刺了一波，亏了一千万现金和两千万万能点，心疼得直抽抽。
    但饭还是要吃的，尤其是这种地道的农家饭，不吃白不吃。
    看著陈默大快朵颐的样子，直播间的网友们馋得直咽口水。
    【靠！大中午的放毒，主播你做个人吧！】
    【手里的泡麵瞬间就不香了，我也想吃走地鸡。】
    【这羊肉看著就嫩，隔著屏幕都闻到香味了。】
    【主播，能不能上个连结？哪怕是卖点这种土特產也行啊。】
    【想多了，陈黑狗只卖黑科技，土特產利润太低，他看不上。】
    【妈的，看饿了，点个外卖去。】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想去吃农家乐就吃，太爽了，】
    【楼上的，人家那是不仅可以想吃农家乐就吃农家乐，还能吃五星级酒店和米其林。秦家的钱，从现在开始一分不挣，一年花一亿，能花上下五千年你懂不懂这里边的含金量。】
    虽然嘴上吃得香，但秦雨薇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陈默的情绪不太高。
    她放下筷子，优雅地擦了擦嘴，问道：
    “怎么？还在想刚才修路的事儿？”
    陈默嘆了口气，把鸡骨头往桌上一扔：
    “我是心疼我的……咳咳，心疼我的技术没法普及啊。”
    他当然不能说是因为系统给了差评，扣了他两千万积分。
    “这东西，我必须得卖遍全国。”
    “不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让咱们国家的基建效率提上去，別天天挖了填，填了挖的。”
    秦雨薇摇了摇头，给他倒了杯水，语重心长地说道：
    “陈默，你想得太简单了。”
    “修路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是利益分配的问题。”
    “全国那么多路桥公司，那么多包工头，那么多靠著『挖路』吃饭的人和財政。你的机器效率是高，一天干完半年的活。”
    “但你干完了，別人干什么？別人吃什么？”
    “而且，这里面涉及到层层分包、垫资、回款，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利益闭环。你一个机器闯进去，那是砸了无数人的饭碗。”
    “更何况，你以为只有这些路桥公司和包工头牵扯其中？你要推行这个机器，最大的阻碍是政策！”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事儿，难。”
    直播间的网友们听完，也纷纷发弹幕劝慰。
    【秦总说得太对了，这就是现实。】
    【技术好不一定能推广，利益才是根本驱动力。】
    【主播，別纠结了，有些事儿不是你一个人能改变的。】
    【是啊，你能解决技术难题，但解决不了人性贪婪啊。】
    【这种既得利益集团太庞大了，陈默虽然牛，但毕竟只是个开五金店的。】
    【还是搞搞民用的吧，別碰这种大基建了，水太深，容易淹死。】
    【心疼主播一秒钟，明明是为了大家好，结果还推不动。】
    陈默听著这些话，心里更加鬱闷了。
    “算了，不想了，我去个厕所。”
    陈默起身，向后院的卫生间走去。
    农家乐的卫生间在院子角落，是个单独的小屋。
    陈默进去解决完个人问题，习惯性地去按冲水键。
    “咔噠。”
    没反应。
    又按了几下。
    还是没水。
    “老板！怎么没水啊？”陈默衝著外面喊道。
    这时，农家乐老板提著一个大暖壶跑了过来，一脸歉意：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
    “陈老板，农村就这点不好。这两天降温，水管给冻住了。”
    “您让开点，我用开水冲一下。”
    说著，老板熟练地把开水倒在旁边的水管上。
    “滋滋——”热气升腾。
    老板一边忙活，一边无奈地解释道：
    “我们这儿不像城里有暖气，管道都在地下或者墙里。我们这都是自己接的管子，一到冬天就容易冻。”
    “为了能冬天用上卫生间，我还特意把塑料管换成了铁管，就是为了方便浇开水化冻。”
    “要是塑料的，直接就冻裂了。”
    “村里好多人家，乾脆冬天就把卫生间停了，还是上旱厕，或者是用痰盂。”
    “很多人看网上的视频，都嚮往农村生活，觉得田园牧歌。”
    “其实啊，真在农村住几年就知道了，日子没那么好过，光这上厕所洗澡，就能把人折磨死。”
    这一幕，瞬间引发了无数网友的共鸣。
    【太真实了！我现在就在农村老家，上厕所简直是受刑。】
    【我是东北的，我家厕所在院子里，大半夜上厕所，屁股都能给冻掉。】
    【我是南方的，虽然不结冰，但是湿冷啊！马桶圈坐上去跟坐冰块似的，还没暖气。】
    【別提了，我家去年刚装的马桶，冬天水管冻裂了，漏了一地水，全家都在扫水，那叫一个惨。】
    【確实，城里人觉得农村空气好，但基础设施真的差远了。】
    【我想起小时候在农村，冬天洗澡得去澡堂子，家里根本洗不了，太冷了。】
    【我家倒是装了浴霸，但也不顶用啊，开半个小时都不带热的。】
    【这就是城乡差距啊，要想在农村过得舒服，那得花大价钱改造才行。】
    陈默从卫生间出来，洗了把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回到饭桌上，老板嘆了口气：“取暖也是个大问题。”
    “现在环保查得严，不让烧散煤，只能用气或者电。”
    “但这天然气太贵了啊！”
    “大部分村民都捨不得用，白天就在院子里晒太阳，或者在屋里穿著大棉袄，只有晚上睡觉前开一会儿。”
    “我这是开农家乐的，总不能把顾客给冻著吧？所以必须得开。”
    老板指了指头顶和墙壁：“为了省点气，我把房顶和吊顶上，都加了厚厚的保温层。”
    “墙上也贴了保温板，窗户都换成了三层断桥铝的。”
    “我和我兄弟两个人，忙活了半个月，没花人工费，光材料费就花了四万块。”
    “就这，效果也就那样。”
    “平时没人来的时候，我只敢开一个臥室和客厅的暖气，把其他房间都关了。”
    “即使这样精打细算，一个月光燃气费还得两千多呢。”
    “要是全屋全天都开，一个月不得三千多？”
    “这哪是烧气啊，这是烧钱啊！”
    “一年赚不多少钱，都填到取暖上了。”
    老板搓了搓满是裂口的手，一脸希冀地看著陈默：“陈老板，您是大发明家，连核聚变都能造。”
    “如果能有个发明，让咱们老百姓取暖没那么贵，不用花那么多钱改造房子，也能暖暖和和过冬，那就好了。”
    听到这话，陈默的眼睛猛地一亮。
    取暖？
    保温？
    这不就是现成的商机吗？
    而且这玩意儿受眾广，家家户户都需要。
    这得是多大的市场啊！
    他看著老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那標誌性的自信笑容。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陈默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