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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韦斯莱烟花
    此时的霍格沃茨本该是owls考试季那种混合著焦虑、专注和淡淡紫藤香的独特时节。
    然而今年,城堡里瀰漫著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压抑、愤怒,还有一种在表面平静下蠢蠢欲动的、近乎叛逆的能量。
    卡塞尔兄弟,艾弗里和伊桑,与韦斯莱双胞胎的“友谊”,在乌姆里奇统治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升温。
    起初只是走廊里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接著是在厨房夜宵时压低声音的抱怨,然后迅速发展到某个隱蔽角落里的小型“战略会议”。
    “她昨天扣了格兰芬多二十分,因为一个二年级学生在走廊里『奔跑可能造成安全隱患』。”
    伊桑在某个深夜的交谈中冷笑,手指敲击著桌子,“二十分……就因为他想赶去上魔药课,避免被斯內普关禁闭。”
    乔治往嘴里扔了一颗滋滋蜜蜂。
    “她甚至要求把『禁止在走廊使用魔法』的牌子掛在了每一幅画像下面。好像我们走路时喘气太大声都会违反校规。”
    “这不仅仅是校规的问题。”艾弗里是哥哥,他缓缓开口,“这是关于思想控制。乌姆里奇想要的是顺从的、不会提问的、接受一切权威的学生。她不关心教育,只关心服从。”
    弗雷德靠在墙上,脸上掛著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里没有笑意。
    “所以我们该怎么做?继续在她的『教育令』下面偷偷画癩蛤蟆?往她的粉红色水杯里加巴波块茎脓汁?”
    卡塞尔双胞胎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知道泽尔克斯允许他们在“安全范围內”传播思想,但这场反抗需要更强烈的火——字面意义上的。
    “owls考试。”伊桑轻声说,“所有五年级和七年级学生都会集中在礼堂和大教室。乌姆里奇肯定会亲自监考,展示她的权威。”
    艾弗里接上话,嘴角勾起一个和韦斯莱兄弟如出一辙的狡猾笑容:“想像一下,在考试最安静、最严肃的时刻……”
    乔治的眼睛亮了起来:“一场烟秀?”
    “不止是烟。”弗雷德站直身体,脸上逐渐浮现出那种预示恶作剧的兴奋光彩,“一场宣言。一场让所有人都看到、听到、记住的反抗。”
    接下来的两周,四个男孩,在秘密地点进行“研发”。
    韦斯莱双胞胎贡献了他们最尖端、最华丽、最难以控制的烟產品。
    卡塞尔兄弟则提供了改良思路和更精准的控制方法。
    毕竟,他们长期接受圣徒的指导,对魔法物品的精细操控颇有心得。
    “我们需要烟不仅仅是爆炸。”乔治在某个实验后说,脸上沾著菸灰,“它们要传递信息。比如这个——”他挥动魔杖,一个银色烟炸开,在空中短暂地形成了一个握拳的图案。
    “或者这个。”弗雷德兴奋地演示另一个,烟炸开后化作一只翱翔的凤凰,虽然只维持了三秒,但栩栩如生。
    他们的计划逐渐成形:在owls考试最关键的魔法笔试上,发动突袭。
    目標不是伤人,而是製造一场无法忽视的混乱,一场公开的、欢乐的、让乌姆里奇顏面扫地的反抗。
    …
    … …
    考试日清晨,礼堂被魔法拓展,容纳了所有五年级学生。
    长桌被临时改造成了考桌,羽毛笔、墨水瓶和羊皮纸整齐排列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石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但气氛凝重得像参加葬礼。
    乌姆里奇坐在最前方的高台上,穿著她最粉红、最蕾丝边的一套长袍,胸前別著那个“高级调查官”的徽章,脸上掛著那种自鸣得意的微笑。
    她旁边站著费尔奇,手里拎著一串叮噹作响的钥匙,眼睛像猎犬一样扫视著下面的学生。
    “记住,”乌姆里奇尖细的声音在施了放大咒后响彻礼堂,“任何作弊、交谈、或者不符合考试规范的行为,都將被立即取消考试资格,並面临更严厉的处分。魔法部高度重视owls考试的严肃性——”
    她的发言被宾斯教授飘进来打断。
    幽灵教授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异常,用他单调乏味的声音开始宣布考试规则和髮捲。
    试卷分发完毕。
    礼堂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压抑咳嗽。
    哈利坐在中间一排,努力集中精神回忆妖精叛乱的日期,但脑子里不断冒出秋最后哭泣的脸、格洛普笨拙的笑容、还有邓布利多消失在金色火焰中的画面。
    赫敏在他旁边,羽毛笔飞快移动,已经写完了第一道大题。
    罗恩在另一侧,额头冒汗,咬著羽毛笔尾端,盯著那道关於巨怪迁徙路线的题目发呆。
    时间过去一半。
    阳光移到了礼堂中央,空气闷热而凝滯。
    乌姆里奇满意地扫视著下方俯首疾书的学生们,觉得自己终於完全掌控了霍格沃茨。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火从礼堂侧面的高窗射入,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越过乌姆里奇的头顶,在考场正中央的上空悬停了一瞬。
    所有人都抬起头。
    乌姆里奇瞪大眼睛。
    火炸开了。
    不是巨响,而是一声清脆的、像玻璃破碎般的“叮”!
    金色光点四散,在空中迅速重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发光的单词:
    “enough!”
    单词悬浮了三秒,然后消散成金色尘埃。
    死寂。
    然后——
    “是谁?!”乌姆里奇尖叫著站起来,魔杖抽出,“立刻站出来!”
    回答她的是更多的火。
    红色、蓝色、绿色、银色,从不同方向的窗户射入,像一场反向的流星雨,在礼堂上空交织、碰撞、炸开。
    “自——由——”红色火拼成。
    “笑——声——”蓝色火拼成。
    “反——抗——”绿色火拼成。
    最后一个银色火炸开后,化作一个巨大的、竖起中指的简笔画手——显然是韦斯莱兄弟的品味。
    “抓住他们!费尔奇!”乌姆里奇的脸涨成猪肝色,挥舞著魔杖试图击落火,但火太灵活,太分散。
    真正的表演这才开始。
    礼堂大门被“砰”地撞开。
    接著,两个穿著格兰芬多魁地奇队服、但戴著夸张彩色假髮和滑稽眼镜的身影,从门外骑著另外两把扫帚冲了进来——是乔治和弗雷德,但装扮得几乎认不出来。
    他们在礼堂上空盘旋,带起的风掀飞了靠近门边的几张考桌上的试卷。
    羊皮纸像受惊的白鸟一样漫天飞舞。
    “我的试卷!”一个拉文克劳女生尖叫,试图抓住飞走的羊皮纸。
    “女士们先生们!”乔治的声音通过一个施了放大咒的滑稽喇叭响起,“请暂时放下你们关於妖精叛乱的思考,欣赏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特別呈献——”
    “——『去你的乌姆里奇』烟秀!”弗雷德接上,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烟,像撒种子一样扔向空中。
    烟在半空炸开。
    不是普通的火。
    第一条火龙从烟中衝出——虽然只有三英尺长,但栩栩如生,鳞片反射著火光,嘴里喷出无害但逼真的火焰。
    它直衝乌姆里奇而去。
    乌姆里奇尖叫著后退,绊倒在自己的椅子上,狼狈地爬起来,魔杖乱挥:“昏昏倒地!昏昏倒地!”
    火龙灵巧地躲开,绕著她盘旋,喷出的火焰烧焦了她帽子上的蝴蝶结。
    但最精彩的部分来了。
    乔治骑扫帚飞过墙上那排乌姆里奇颁布的教育令牌子,手里拿著一罐特製涂料。
    他不用魔杖,只是按下罐子上的按钮,喷出的不是涂料,而是小小的、会爆炸的彩色泡泡。
    泡泡粘在牌子上,噼里啪啦地炸开。
    不是毁掉牌子,而是——神奇地改变了上面的字。
    “禁止三人以上集会”变成了“建议多人聊天,有益心理健康”。
    “禁止未经批准学习防御术”变成了“鼓励自学成才,生命宝贵”。
    “禁止质疑教授权威”变成了“请多提问,笨蛋才盲目服从”。
    每炸一块牌子,学生中就爆发出压抑的笑声和掌声。
    起初是零星几个,接著像野火一样蔓延。赫奇帕奇的学生在拍桌子,格莱芬多的学生在吹口哨,连一些斯莱特林都忍不住嘴角上扬——毕竟,乌姆里奇的统治对所有人都是一种折磨。
    乌姆里奇已经彻底崩溃。
    她追著火龙,又被狐媚子骚扰,头髮散了,粉红长袍沾满了灰尘和菸灰,尖叫声几乎要震碎玻璃。
    “我要开除你们!我要把你们送进阿兹卡班!你们这些——这些无法无天的——”
    弗雷德飞到她正上方,优雅地行了个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深紫色的烟球。
    “最后的大礼!”他喊道,鬆开手。
    烟球垂直落下,在乌姆里奇头顶三尺处炸开。
    没有巨响,没有火焰,只有一阵紫色的、闪亮的粉末,像一场微型流星雨,精准地落在了乌姆里奇身上。
    粉末粘在她头髮、脸、衣服上,开始发光。
    不是普通的光,是那种萤光粉色,在黑夜里能当灯塔用的亮度。
    更妙的是,粉末组成了发光的字,在她身上移动:
    “我是癩蛤蟆” 在她额头。
    “仇恨欢笑” 在胸口。
    “最爱扣分” 在肚子上。
    乌姆里奇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捂著脸衝出了礼堂——她身上的萤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拖出一道滑稽的紫色轨跡。
    礼堂陷入短暂的寂静。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鼓掌。
    掌声从角落响起,迅速席捲全场。
    学生们站起来,欢呼,吹口哨,把飞得到处都是的试卷拋向空中。
    压抑了整个学期的愤怒、委屈、挫败感,在这场荒谬而华丽的烟秀中找到了宣泄口。
    哈利、罗恩和赫敏站在人群中,和其他人一样大笑、鼓掌。
    哈利感到一种久违的、纯粹的快乐,像一道阳光刺破厚重的云层。
    他看著乔治和弗雷德骑著扫帚在礼堂上空盘旋,接受眾人的欢呼,脸上是那种灿烂的、毫不掩饰的胜利笑容。
    卡塞尔兄弟站在下方的学生中间,没有欢呼,但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
    乔治和弗雷德飞到礼堂中央,在空中悬停。
    两人摘掉滑稽眼镜和假髮,露出他们本来的脸——被菸灰弄脏,但笑容明亮。
    “记住今天!”乔治喊道。
    “记住笑声比恐惧更强大!”弗雷德接上。
    “记住霍格沃茨属於我们——属於每一个相信魔法应该自由、欢乐、用於创造而非压迫的人!”
    他们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两个烟球,拋向高空。
    烟在礼堂穹顶下炸开,化作两只巨大的、交织飞行的凤凰,拖著金色和红色的尾焰,绕场一周,最后撞在一起,炸成漫天闪烁的星尘。
    “再见,霍格沃茨!”两人齐声喊道,“我们要去开创更大的事业了!”
    他们调转扫帚,像进来时一样,从大门冲了出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欢呼声追隨著他们,久久不散。
    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兴奋地交谈,脸上是几个月来从未有过的轻鬆笑容。
    赫敏抹著笑出来的眼泪,罗恩拍著哈利的背。
    “你看到她的脸了吗?像只被踩到的癩蛤蟆!”
    哈利点头笑著,刚想说什么——
    突然,世界倾斜了。
    视野边缘暗了下来,像墨水渗入纸张。
    欢呼声变得遥远、扭曲,像是从水下传来的。
    膝盖发软,他伸手想扶住桌子,但手指抓空了。
    “哈利?”赫敏的声音,但听起来像隔著厚厚的玻璃。
    剧痛——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脑子里炸开的。
    一幅画面强行闯入:
    一条长长的、黑暗的走廊……石墙……冰冷的空气……一个声音在低语,不是英语,是蛇佬腔……“打开……让我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门。
    一扇古老的、厚重的石门,上面雕刻著纠缠的蛇。
    门后有什么在呼唤他,在拉扯他,在低语……
    “哈利!”
    他最后听到的是罗恩的惊叫,然后地面迎面扑来,黑暗吞没了一切。
    在意识彻底消失前,他隱约看到礼堂天板上,那些烟留下的星尘还在缓缓飘落,像一场永远下不完的、金色的雨。
    而在这美丽的光点之下,他晕倒在地,面色苍白如纸,额头的伤疤灼烧般发亮,在皮肤下透出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赫敏和罗恩跪在他身边,惊恐地呼喊他的名字。
    周围的学生们围拢过来,脸上的笑容冻结成担忧和恐惧。
    在礼堂侧面的阴影里,一直默默观察著这场闹剧的麦格教授脸色煞白,转身快步离开。
    她知道,有些事,比乌姆里奇的羞辱和学生的反抗重要得多。
    有些危险,已经悄然越过了霍格沃茨的围墙,直接侵入了这座城堡最脆弱也最宝贵的学生心中。
    代表反抗的烟秀结束了。
    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露出它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