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那个0365號联合实验体……他怎么可能还活著?
惊呼声像一颗炸雷,在穹顶高耸的圆形议事厅里轰然炸开。
说话的议员死死盯著悬浮在厅中央的大屏幕里的“画皮”,指尖攥得发白,座椅的扶手都被他掐出几道深深的印痕,语气里的难以置信几乎要凝成实质。
“是啊!当年他闯入境璃国国境,不是由“冠”亲自带队追杀的吗?”
另一位议员猛地拍在桌面上,厚重的红木桌发出沉闷的巨响,他身体前倾,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声音里裹挟著惶急的颤音。
“我分明记得卷宗记录——他被“冠”以雷霆之势重创,带著一身血窟窿逃窜到九龙市,最后是被当地的一级执行官就地格杀的!”
议事厅里瞬间掀起一阵譁然。
议员们纷纷离座,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无数只嗡嗡作响的马蜂,神色从最初的惊疑,迅速沉淀为沉甸甸的凝重。
有人下意识地伸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冰凉的湿意黏在掌心,他迟疑著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当时有人亲眼见到他的尸体吗?或者说,有完整的销毁记录?”
短暂的死寂,像一张无形的网,骤然笼罩了整个议事厅。
紧接著,此起彼伏的“没有”响了起来,一字一句,都像重锤般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荒唐!”
一声怒喝陡然炸响。角落里,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议员猛地一拍扶手,银白的鬍鬚被气得微微颤抖,浑浊的眼底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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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尸身,没有记录,就敢断言一个ss级別的实验体魔种已死?简直是视人类的安危为儿戏!”
爭吵声愈发激烈。
有人拍案问责,声嘶力竭地要求调取当年的行动档案;
有人慌慌张张地翻找著积灰的旧档,指尖抖得连文件都捏不稳;
还有人面色惨白如纸,仿佛已经预见了那即將席捲而来的滔天巨浪。
就在这时——
“哐当!”
议事厅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秋风瞬间吹散了厅內凝滯的燥热与喧囂。
原本在外进行表態宣讲的议员代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黑色皮鞋踏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沉重的声响。
一下下,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將至的夜空,锐利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刃,缓缓扫过在场眾人,原本沸反盈天的爭论声,竟诡异地戛然而止。
“都闭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像淬了冰的钢针,直刺人心。
“现在不是爭论谁对谁错的时候,眼下的局势,你们还看不明白吗?”
他缓步走到长桌尽头,带著老茧的右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砰!”
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陶瓷水杯高高弹起,滚烫的茶水泼溅而出,落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像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液。
所有议员的注意力都被这声巨响牢牢吸住,议事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是魔种,在对人类宣战!”
议员代表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翻涌著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意与冷冽。
“就在刚才,璃国、欧陆、阿美莉卡、蛮洲、北国……全世界所有国家境內,那些只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潜藏在暗处的魔种,已经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光天化日之下,捕食人类了!”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冷笑,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將空气冻裂。
“呵呵,我们筹备已久的『大清洗』计划还没正式启动,这群畜生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跳出来,自取灭亡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场每一个议员的脸,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必须立刻通知璃国各个城市的sdd分部,启动一级猎杀预案!所有胆敢露出獠牙的魔种,格杀勿论,一个都不要留!”
话音刚落,角落里一个议员举起了手,声音细若蚊蚋。
“那……我们不能动用那些新式武器吗?威力大,见效快,说不定能一举……”
话还没说完,议事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其他议员齐刷刷地转过头,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这种连“武器制衡”的基本准则都不懂的傢伙,到底是怎么混进最高议会的?
议员代表的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他死死盯著那个议员,胸腔剧烈起伏著,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反问,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有杀伤力大的新式武器,难道魔种那边就没有吗?”
“阿美莉卡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猛地挥开手,手臂带起的劲风掀动了桌案上的文件,语气里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你们看刚才更新的紧急情报!阿美莉卡高层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对西海岸的魔种聚集地动用了战略飞弹!”
“结果呢?”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他们本土的三个军事基地,在十分钟內就遭到了同样的武器袭击!伤亡超过数万!”
议事厅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议员代表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带著一股彻骨的寒意,一字一句,狠狠砸进每个人的心里。
“这说明,魔种早就渗透进了所有国家的高层。”
“一旦我们先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他们必然会疯狂反扑。”
“更別说我们刚才得到的情报——边境部署重兵的漠崖市与莽峰市,已经被“七大罪”和“上神教”彻底占领!”
“如果再加上那些潜藏在人类之中,披著人皮的怪物……”
他顿了顿,缓缓扫过在场眾人,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每个人的皮囊,看清他们骨子里的真面目。
“放弃幻想,这场战爭已经不再是人类对魔种的围剿或者是魔种对人类的宣战了。”
“这场战爭是人类与魔种之间的生存战爭。”
他的声音顿住了,议事厅里静得可怕。
“而且……我们之中,一定也存在著魔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