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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生死一线间
    三年前的误会,江砚辞丟下了她。
    现在一切真相大白,林知夏原本不想就这么原谅他了。
    可是此刻,生死难料,林知夏不知道他们能否活著走出这里。
    但是不管生与死,此刻她只想跟他在一起。
    “知夏,別怕,我不会再丟下你的,但是你要听我的话,先出去,只有你出去了,我才能活,等我!”
    江砚辞贴著林知夏耳边低声告诉她,然后把她从地上扶起,一狠心將她推向出口。
    “砚辞……”
    “走!”
    江砚辞转身朝她低吼,却就在他扭过头看她的一瞬间,林知夏愕然看到身后有人举起一根钢管狠狠朝他脑后砸了过去。
    “小心身后!不要!”
    “嘭”的一声闷响,江砚辞挺拔的身形向后坠去,重重地砸落在地。
    额头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殷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
    “砚辞!”
    林知夏嘶声呼喊,跑回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颤抖的双手將男人鲜血四溢的脑袋捧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知夏……不哭,不会有事的,不怕……”
    鲜血顺著男人优越的眉骨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却还是能看到林知夏惊恐无助又心碎的脸庞。
    他抬起沾染鲜血的手指轻轻为她拂去脸上的泪。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要说了,省点力气不要说了!”
    林知夏紧紧抓住他的手,又慌忙为他擦拭著脸上的血,痛苦哽咽,“江砚辞,你要挺住,我不要你死……”
    颤抖著抱住怀里满头满脸都是血的男人,林知夏从没有一刻如此绝望过。
    过去三年,她的痛苦只因被他误解被他冷落,可就算他不爱她了,只要他能好好活著,她也可以去追求自己新的生活。
    可是如果他死了,这世上再没有这个人的存在,那才是对她而言最痛不欲生的事……
    “混蛋!”
    温崢这时候已经检查完了江砚辞那个包里带来的东西,却没有找见最重要的几份文件,包括他挪用公司公款的审计报告,还有他参与地下洗钱交易的合同,那些都是他商业犯罪的铁证。
    气急败坏將文件包里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温崢隨即起身狠狠踹了躺在地上的江砚辞一脚。
    “竟然耍老子,说,剩下的都在哪儿?”
    恶魔狰狞著嘴脸躬下身一把抓起江砚辞的衣服,眼神狠厉肆虐:
    “江砚辞,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今天不把东西给我,我就弄死你跟你的女人!”
    “不要碰他,放开!”
    林知夏用尽力气掰开了温崢的手,把江砚辞受伤的头部往她怀里按。
    “贱人!”
    温崢却拽起她,狠狠一巴掌將她打倒在一旁,薅起她的长髮,手里的刀抵在了她扬起的脖子上。
    “江砚辞,说不说!”
    “我说,放开她……”
    江砚辞气若游丝,脑袋昏沉沉的,从西裤兜里掏出一个优盘,沾满鲜血的指尖颤抖地捏著那个优盘,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儿,放她走,我就告诉你密码。”
    “你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温崢咬牙威胁著,把林知夏推开,他上前一把夺过江砚辞手里的优盘,
    “快说密码多少,要是再敢耍我,我就把你的女人先奸后杀。”
    “温崢你是个畜生……”
    “你才知道,晚了!”
    温崢狞笑著,一抬手,身后的小弟直接把林知夏推倒在地上去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刺啦”一声,布料破碎的声音在空旷的窑洞里格外刺耳。
    林知夏尖叫著被捂住嘴,泪水汹涌溢出,眼里都是绝望。
    “混蛋!放开她,我杀了你们……”
    江砚辞嘶哑的嗓音怒吼著,像似被彻底激怒的困兽,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气,他不顾还在涓涓流血的脑袋,腾的一下爬起来,踉蹌著扑上前,一把抓起压在林知夏身上的男人连著几个铁拳狠狠砸过去,打得男人满地找牙。
    “知夏,不怕,有我在!”
    他趁机把林知夏拉起来,忍著天旋地转的感觉把自己外套脱下来裹住了林知夏被扯坏衣服的身子。
    他的西装外套上都是鲜血,林知夏颤抖间,突然看到温崢握著一把寒光逼人的匕首朝江砚辞的背部凶狠地刺了过来。
    “砚辞小心!”
    林知夏嘶喊著,剎那间的本能,她將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江砚辞从身前推了开。
    “噗嗤”一声,刀刃没入肉体的声音清晰刺耳。
    “知夏!”
    江砚辞反应过来时,林知夏胸前满是鲜血地倒在了他怀里。
    “一起去死吧!”
    温崢不甘心,举著刀还要刺向江砚辞的时候,“砰”的一声枪响震颤了整个窑洞。
    温崢应声倒地,多名刑警特警一起冲了进来,將中枪倒地的温崢和其他十几名蒙面小弟统统制服。
    一片混乱之中,江砚辞抱著怀里满身鲜血的林知夏,沙哑的嗓音颤抖著呼唤:
    “知夏,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快救她啊,救救她……”
    医护人员很快推著担架赶到,看著她被抬上担架,江砚辞还想拼尽力气继续守护她,奈何被砸伤的头部血一直在流,他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林知夏再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晨。
    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四壁苍白的病房,和守在床边的闺蜜陶姝。
    “夏夏你终於醒了,可嚇死我了,谢天谢地你没事。”
    “姝姝……”
    “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倒!”
    见她开口的嗓音干哑得不成样子,陶姝立即起身要给她倒水,却被知夏一把抓住了手。
    胸前的伤口虽然缝合了,但是稍微一动就撕裂般的痛。
    她拧紧秀眉,抓著陶姝的手,艰难地开了口:
    “江砚辞呢?他在哪儿?他有没有事?”
    “他……”
    陶姝怔住,为难地咬住唇,脸色变得凝重了几分。
    林知夏呼吸一紧,抓著陶姝的手指骨戒白得发青,嘴唇哆嗦著,声音颤抖:
    “他怎么了?他是不是……”
    脑海里恍然又浮现出江砚辞满头鲜血倒在地上的那一幕,所以他……还活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