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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破烂侯的试探
    四合院:重生52年,逃荒四九城 作者:佚名
    第658章 破烂侯的试探
    清晨,四合院渐渐甦醒。
    秦淮茹提著个竹篮,准备去胡同口买豆浆油条。
    刚走出自家屋门,她习惯性地朝昨晚放垃圾袋的墙根看了一眼——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咦?”秦淮茹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
    没错,確实是空了。
    “奇怪了......我昨晚明明把那个装垃圾的破袋子放在这儿了啊?我记得清清楚楚的......”她小声嘀咕著,心里有些纳闷。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或者......是苏远半夜回来,顺手给扔了?
    可苏远要是扔,也该扔到垃圾站去,不会就这么不见了啊。
    正疑惑间,前院传来了贾张氏那標誌性的、尖利而不满的吵嚷声:
    “哎哟!这是哪个缺了大德的!一大早的,把这么一袋脏东西扔在大门口?!绊了老娘一跤!差点把老娘的腰给闪了!有没有点公德心?!啊?!”
    秦淮茹循声走到前院门口,只见贾张氏正叉著腰,对著地上一个灰扑扑的、打著补丁的麻袋跳脚大骂。
    几个早起倒马桶、打水的邻居也被吸引过来,围著看热闹,但都摇头表示不是自己扔的。
    秦淮茹的目光落在那个麻袋上,越看越觉得眼熟——那补丁的位置,那麻绳的系法,还有袋口磨损的程度......
    那不正是自己昨天用来装垃圾的那个、破烂侯带来的破袋子吗?!
    它怎么......从自家门口,“跑”到四合院大门口来了?自己绝对没有记错放置的位置。
    “难道......真是苏远回来,顺手给提到门口来了?可他干嘛只提到门口,不直接扔远点呢?”秦淮茹心里的疑惑更深了。这不像苏远平时做事周全的风格。
    就在这时,苏远也信步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先去书房看了一眼,长条案几上那些新出现的、摆放整齐的古董旧物让他微微蹙眉。
    这些东西价值不菲,就这么放在明面上,確实不太安全,尤其是在他昨晚发现有人潜入的跡象之后。
    他正想叫秦淮茹进来,商量一下把这些东西妥善收好,就听到了门外秦淮茹带著困惑的嘀咕声和贾张氏的叫骂。
    “奇怪,咱家的垃圾袋难道自己长了腿不成?昨天明明放在咱家门口墙根底下,今天一早就『跑』到全院大门口去了!真是见了鬼了......”
    苏远脚步一顿,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门口,顺著秦淮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个被贾张氏唾骂的破麻袋。
    垃圾袋?昨晚回来时,门口根本没有垃圾袋。
    他记得很清楚。
    秦淮茹还在解释:“就是那个袋子,昨天破烂侯送东西来装宝贝的袋子之一,最破的那个。我看著反正空了,也挺脏的,就拿来装了咱家的垃圾,想著今天早上一起扔了......”
    贾张氏见是秦淮茹搭话,又瞥见苏远也出来了,立刻收敛了刚才那副泼辣相,訕訕地笑了笑:“哟,是淮茹啊......我......我就是隨便问问,没別的意思。这垃圾......我正好要出去,顺手帮你扔了就是了,不麻烦,不麻烦......”
    说著,她连忙弯腰提起那袋垃圾,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快步朝胡同口的垃圾站方向走去。
    苏远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那个被提走的麻袋上移开,看似隨意地,却异常仔细地扫视著四合院的院子地面、各家门户、以及一些不起眼的角落。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清晰的影子。
    不对劲。
    昨晚有人进了他的房子。
    目標似乎很明確——就是那个被秦淮茹用来装了垃圾的、破烂侯带来的破麻袋。
    为什么?小偷会专门去偷一袋垃圾吗?
    除非......他们以为那麻袋里,装的还是“宝贝”。
    联想到书房里那些本该在麻袋里、却被取出摆放好的真古董,再联想到破烂侯昨天送东西时,在门口那番“自己鑑定”的叫嚷,以及可能存在的旁观者......
    苏远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他没有立刻声张,脸上甚至没有露出太多异样的表情。
    有些老鼠,打草惊蛇不如请君入瓮,或者......静观其变。
    他不准备把昨晚的发现和现在的推断告诉秦淮茹,免得她担心害怕。
    看来,今天有必要去找破烂侯,或者关老爷子,侧面打听一下昨天他送东西时,四合院里都有谁在场,特別是......有谁表现得特別“关心”。
    就在苏远心中盘算著如何理清头绪时,四合院大门口,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正好与提著垃圾袋出去的贾张氏擦肩而过。
    来人正是破烂侯。
    他今天换了身稍微乾净点的旧褂子,但那股子混不吝的落拓气质依旧。
    他背著手,溜溜达达,像是閒逛,又像是特意前来。
    一眼看到站在院中的苏远,他脸上立刻堆起一种混合著討好、不甘又带点试探的复杂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苏副厂长!早啊!吃过早饭了没?”破烂侯的声音比平时客气了不止一点,“那个......昨天送到您府上的那些『小玩意儿』,您......都过目了吧?还......还算满意?”
    苏远转身,看著走近的破烂侯,脸上也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
    “东西看了,都挺『有趣』。怎么,侯爷这是......心疼了?大半辈子走街串巷、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底儿,一下子都落到了我这个『外行』手里,滋味不好受吧?”
    这话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精准地戳中了破烂侯的痛处。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那叫一个百爪挠心,疼得直抽抽。
    那些瓶瓶罐罐、字画杂项,何止是他大半辈子的积蓄?
    那是他变卖了祖產、熬尽了心血、凭著一双“贼眼”和几分运气,才从无数废品垃圾中淘换出来的精华!是他的命!
    他长长地、重重地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充满了货真价实的肉疼和无奈,倒不完全是装的:
    “唉......谁让我技不如人,输了呢!咱们这行,讲究的就是个『信』字,愿赌服输!输给你的东西,我要是不老老实实、足斤足两地给你送来,往后在这四九城的圈子里,我破烂侯的名声可就真臭了,寸步难行啊!关老爷子那一关......我就过不去。”
    他说著,像是为了转移话题,也像是习惯使然,又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软布包著的东西。
    揭开软布,里面是一个看似古朴的玉杯。他托在掌心,凑到苏远面前,脸上又换上那种鑑赏家特有的、带著点炫耀和考较意味的神情:
    “您瞅瞅这个!这可是我昨儿个新得的,刚上手!您给掌掌眼,看看这成色,这沁色,这包浆......是不是件好东西?”
    破烂侯此举,颇有深意。
    一来是想用新的“宝贝”吸引苏远注意,缓和一下刚才的尷尬。
    二来,未尝没有存著几分考校和试探的心思——他倒要看看,苏远对古董的“懂行”,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就在他將玉杯递到苏远面前,苏远目光落在杯上的瞬间。
    仿佛有无形的数据流在苏远脑海中闪过,关於玉器鑑定、年代分辨、工艺特徵......
    无数知识碎片被激活、整合、提升。
    他对古董鑑赏的“熟练度”,在这一瞥之间,悄然突破了某个瓶颈,从“入门”迈向了更为精深的“熟练”层次。
    许多以往需要仔细辨认、对比才能得出的结论,此刻几乎成了某种直觉般的认知。
    苏远只看了几眼,甚至没有上手去摸,脸上便露出瞭然的笑意,摇了摇头,语气带著点戏謔:
    “怎么,侯爷,又想来探我的底?这玩意儿......在你破烂侯眼里,真能算得上是『好东西』?”
    他指著那玉杯,侃侃而谈:
    “乍一看,这器型、这纹饰,倒是跟传说中的『九龙琉璃盏』有几分形似,能唬住不少半吊子。”
    “不过这玉质嘛......看似温润,实则內里结构略显鬆散,光泽浮於表面,不够內蕴。”
    “再看这雕工,线条滯涩,尤其龙睛部位,神韵全无,爪子也软趴趴的毫无力道。”
    “这包浆......做旧的手法还算老到,但火候过了,反而显得呆板。”
    “依我看,这东西,年份撑死了也就百十年,清末民初仿古的玩意儿,工艺只能算一般。”
    “放市面上,值点小钱,但要说能被您侯爷看上眼、当个宝贝揣怀里......”
    苏远顿了顿,看著破烂侯越来越惊愕的表情,轻笑一声:“怕是还差点意思吧?”
    破烂侯托著玉杯的手,彻底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似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玉杯......是他精心挑选出来,专门用来“考”苏远的!
    它是一件高仿品,造假手段极其高明,无论是玉料处理、纹饰模仿还是做旧工艺,都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当初他收这东西时,也是反覆上手、藉助工具、甚至找了圈內几个老手一起“会诊”,花了足足十几分钟,才最终断定它是仿品,但其仿造水平堪称一流。
    可苏远呢?就这么隔著几步远,隨意看了几眼,甚至连碰都没碰一下,就如此精准、如此犀利地指出了所有关键破绽!
    连大概的年代和仿造水平都说得八九不离十!
    这眼力......这见识......
    破烂侯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他默默地將玉杯收回,重新用软布仔细包好,揣回怀里。
    再抬头看向苏远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之前那点不甘和试探,被一种混合著震撼、忌惮和一丝丝......佩服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厉害......真是厉害......”破烂侯喃喃道,摇了摇头,“难怪......难怪关老爷子总是说,你虽然不喜欢摆弄这些老物件,但在这方面的造诣,恐怕比我们这些整天泡在里面的老傢伙还要深!你这双眼......真是毒辣得嚇人!我破烂侯......今天算是彻底服了!”
    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咬牙,又从贴身的內兜里,掏出一个更小巧、包裹得更加严实的锦囊。
    解开锦囊,里面是一串手串。
    这手串一出,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清冽了几分。
    十八颗玉珠,颗颗浑圆饱满,大小均匀,色泽是一种极其温润內敛的羊脂白,却又在深处隱隱透出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冰蓝的幽光。
    玉质细腻得仿佛要滴出油来,表面笼罩著一层厚重莹润的宝光,那是漫长岁月才能养出的真正包浆。
    手串甫一出现,便自然散发著一股寧静悠远、沁人心脾的寒意,绝非凡品。
    破烂侯的神色也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著一种朝圣般的虔诚。
    他將手串托在掌心,递到苏远面前,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充满了考较和期待:
    “苏副厂长,您......再看看这个。这是我压箱底的玩意儿之一,跟上次输给您的那对『九龙琉璃盏』,是一个档次的东西。您......能看出它的来歷吗?”
    苏远的目光,瞬间被这串手串牢牢吸引。
    他上前一步,微微俯身,眼神变得异常专注,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那莹润的玉质,看清其內里蕴含的所有时光密码。
    他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串手串,是一件真正意义上的重器,其价值和来歷,恐怕极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