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冉与吴芳芳不对付。
这是整个机械厂都知道的事情。
至於为什么不对付?那就是因为张国庆。
那个原本与王小冉处对象,但是后来又跟吴芳芳结婚的男人,让王小冉在机械厂丟尽了脸面。
而觉得自己贏了的吴芳芳,只要抓到机会,就会趾高气扬地,来到王小冉的面前炫耀。
炫耀她跟张国庆结婚后,过得多么多么的好。
一次两次还好。
偏偏他们结婚了三个月了,还经常在自己的面前炫耀。
这就让王小冉愤怒了。
此刻她公然骂吴芳芳跟张国庆是狗男女,吴芳芳气得脸都绿了。
“王小冉,你把嘴巴放乾净点。”
她指著王小冉警告。
王小冉呸了一声,“想让我嘴巴放乾净,你就別犯贱。”
吴芳芳,“王小冉!”
她气急败坏,抬起手来要打王小冉。
宋茵见状,立刻伸出手,握住了吴芳芳落下的手腕。
“放开,你这个新来的,你还不知道我公公是谁吧?”
吴芳芳被阻拦了,她恶狠狠地盯著宋茵,出声威胁。
宋茵的確不知道她公公是谁。
“你可以介绍一下,你公公是何方神圣?”
“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了不起的家庭的儿媳妇,才敢公然在厂里动手打人!”
宋茵声音也不算大,有理有据。
原本还很得意的吴芳芳,在听到宋茵这句话之后,她也迅速地反应过来。
不能在厂里闹事。
不然国庆更不喜欢她了。
吴芳芳意识到这一点,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她哼哼笑了笑,看向宋茵,“新来的,翻译,宋茵对吧?”
“我记住你了。”
“嗯?”
宋茵微微挑眉,“你只是记住我名字不太行。”
吴芳芳,“你什么意思?”
宋茵,“意思就是,你还得记住,我丈夫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我是军人家属。”
若是想要耍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能不能动得了她。
吴芳芳噎了噎,好一会儿才盯著宋茵,牙齿缝里挤出了一句,“你厉害。”
“你最好祈祷別栽在我手里,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她面上带著不悦,威胁宋茵。
宋茵弯唇笑了笑。
她什么话也没说。
但是这个浅浅的微笑,比任何言语都要更为犀利一些。
吴芳芳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
深深地被挑衅了。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宋茵与王小冉,转身离开。
她一走,王小冉就拉著宋茵的手道歉。
“不好意思啊小茵,都是因为我,让你沾染上吴芳芳这女人。”
王小冉心生愧疚,觉得都是自己害的。
“没关係。”
宋茵並不在意,“我们是朋友呀,我肯定不能看著你被人欺负了。”
不管她有没有在这里上班,也不管有没有撑腰的,她都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对自己好的人,被人打了。
因此宋茵並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王小冉感动地挽住她的胳膊,“我真是没看错人。”
接著,王小冉就说了她跟吴芳芳,还有张国庆的过节。
其实她跟吴芳芳以前是没过节的。
两人不仅没过节,甚至还是一个胡同里的邻居。
后来王小冉经人介绍,与张国庆处上了对象。
“那段时间,只要是张国庆到我们家去,吴芳芳就会有意无意地从我家门前经过。”
她刚开始还没在意,没往別处想。
直到有一天,张国庆跟她说他们不合適。
他找到了另外的心心相印,志同道合的女同志了。
就这样王小冉也顶多觉得,张国庆不是个男人。
没想其他。
但是吴芳芳却等不及了,攀上了副厂长的儿子后,她恨不得马上跟天下人宣告,她与副厂长儿子在一起了。
字里行间似乎还暗示了,他们已经发生了不可见人的关係……
王小冉回忆到这里,气得够呛,“他们两人结婚就结婚了,我也无所谓了。”
“但是吴芳芳偏偏还要来我面前炫耀,你说她是不是有毛病?”
王小冉气鼓鼓地询问宋茵。
宋茵稍微思考了一下才回答。
“或许,他们结婚之后,她过得並不好。”
王小冉狐疑地看著宋茵,“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
宋茵认真思考,然后解释。“大概是人性?往往越缺乏的东西,就越想要炫耀?”
好像吴芳芳跟张国庆,说不定私底下过得一地鸡毛。
但是吴芳芳为了那可怜的优越感,也为了自欺欺人,就利用在王小冉面前炫耀,来提醒自己过得好?
“毕竟当初他跟你处对象的时候,就能被吴芳芳勾走,说不定结婚之后,又被其他的女同志给勾走了呢?”
毕竟副厂长的儿子,那可是很吃香的存在。
一些年轻的,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年轻姑娘,很容易被副厂长儿子这个噱头给蒙住了双眼。
当然也不排除,有很多人在明知道张国庆不是良人的情况下,也还是愿意衝著副厂长儿子的身份,而前赴后继地贴上去。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王小冉恍然大悟。
那吴芳芳,说不定真就是这么个情况?
想到吴芳芳也过得不好,王小冉就舒服了。
“谢谢你啊小茵,你真聪明。”
王小冉笑眯眯地夸奖宋茵。
宋茵笑著摇了摇头。
吃饱了饭,距离下午上班还有一点时间,两人就回了办公室,提前处理手边的工作。
上午宋茵没翻译完的文件,下午继续翻译。
她工作很仔细,每一个词都要求百分之百的准確。
不过好在这些都是一些技术用语,这对专业的翻译来说,並不算难。
只要细心一些就可以了。
真正困难的,是把谚语,歇后语这种,用外国文字翻译出来。
不过好在宋茵现在没遇到这种情况。
因为她现在只需要把俄语,还有少部分的英语,翻译成中文。
她一边翻译,一边用钢笔誊抄在乾净的本子上。
上边一排是俄语,下边一排是翻译的汉语。
一行行,一列列,记录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她这一干就是几个小时。
期间除了钢笔没墨了,或者是脖子太酸了抬起头眺望一下远方外,剩下都在干活。
在她努力干活的时候,在她手里吃瘪了,又不服气的吴芳芳,终於找到了她的丈夫,张国庆。
第一件事就是跟张国庆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