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云淡然一笑,反手握住背后的剑柄。
“鏘——”
一声龙吟般的剑鸣响彻全场。
长剑出鞘。
剑身並非金属,而是一种半透明的青色晶体,上面流转著如同云雾般的纹路。
“此剑名为『流云』,采南境天池之底千年寒晶所铸。”
叶孤云手腕一抖,剑尖挽出一朵漂亮的剑花。
“硬不硬,试过便知。”
“好!那就来试试!”
沈渊也不废话,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冲了出去。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五境中期的肉身力量,配合龙血的爆发,这一拳足以轰碎一座小山!
面对这排山倒海的一拳,叶孤云没躲。
他眼神一凝,手中流云剑骤然刺出。
“南天一剑——云断!”
嗡!
一道青色的剑气,薄如蝉翼,却锋利到了极点,竟然精准地切在了沈渊拳劲的最薄弱点!
嗤——
沈渊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进了一团棉花里,力量被卸掉了大半,紧接著一股锐利的剑气顺著手臂直衝肩膀。
“嗯?”
沈渊身形一顿,手臂上的金色龙鳞竟然被切开了一道白痕!
没破防,但也足够让他惊讶了。
这是技巧!
极致的技巧!
“好剑法!”沈渊大笑一声,“再来!”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擂台上剑气纵横,拳影翻飞。
叶孤云就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穿梭的海燕,身法飘逸到了极点。
沈渊的拳头再重,速度再快,竟然很难真正打实他。
而他的剑,每一次都能在最刁钻的角度刺出,逼得沈渊不得不回防。
这才是真正的剑仙风采!
瀟洒,凌厉,又不失优雅。
台下的观眾都看呆了。
“臥槽!这叶孤云有点东西啊!竟然能跟沈渊打得有来有回?”
“这身法太帅了吧!感觉沈渊像个笨熊在抓蝴蝶!”
“南境剑仙名不虚传啊!虽然力量不如沈渊,但这技术流简直赏心悦目!”
可惜。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终究是有上限的。
“热身结束。”
沈渊突然停下动作,任由一道剑气斩在胸口,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他看著还在游走的叶孤云,扭了扭脖子。
“你也砍累了吧?该我了。”
轰——!!!
沈渊体內的龙血再次沸腾,但这一次,他没有把力量外放,而是全部压缩在了体內。
“自创秘技——龙压领域!”
咚!
以沈渊为中心,方圆五十米的重力瞬间暴增了十倍!
正在半空中御风而行的叶孤云,身形猛地一滯,那种飘逸感瞬间消失,整个人像是被掛上了几千斤的铅块,直直地坠了下来。
“抓到你了。”
沈渊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叶孤云面前。
没有出拳。
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叶孤云的剑尖上。
叮!
一声脆响。
那柄號称千年寒晶打造的“流云”剑,竟然从剑尖开始寸寸崩裂!
叶孤云脸色一白,借著反震之力暴退数十米,堪堪稳住身形。
他看著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断剑,沉默了片刻。
他脸上並没有失败的颓丧,反而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他將断剑收回鞘中,对著沈渊郑重地抱了一拳。
“一力降十会。”
“沈兄肉身成圣,已非凡剑可伤。”
“这一场叶某输了。”
说完,他也不等裁判宣布,转身便走,背影依旧瀟洒,仿佛输的不是一场关乎命运的比赛,而只是丟了一把不顺手的剑。
这才是真男人!
拿得起,放得下!
全场掌声雷动,比试输了,但叶孤云贏得了尊重。
苏小妖赶紧飞过来宣布:“沈渊胜!晋级四强赛!”
……
“沈渊胜!晋级四强!”
苏小妖的声音刚落。
台下那帮刚才还在吐槽沈渊“只会虐菜”的黑粉们,瞬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点声儿都没了。
南境剑仙叶孤云,那是出了名的技术流大神,身法飘逸得跟鬼一样,结果被沈渊一指头弹断了本命佩剑?
这特么谁还敢说是虐菜?
这是降维打击!
沈渊双手插兜,也没什么胜利后的激动表情,一脸没过癮的模样,溜达著下了台。
路过还在发愣的苏小妖时,还不忘顺手从她手里抢了个备用的话筒。
“那个谁,刚才嘘我的那几个。”
沈渊指著观眾席某个角落,笑眯眯地说,
“別急著走啊,咱们这笔帐,等我拿了奖盃再慢慢算。”
说完,他把话筒往身后一拋,精准地落回苏小妖怀里,然后一屁股坐回了选手席那个被阿卡莎暖热了的c位上。
“龙主~您刚才那一指太帅了!”
阿卡莎立马凑上来,也不管周围还有多少镜头盯著,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贴在他身上,紫色的眸子里全是小星星,
“简直就像神明降下的惩罚!”
“基操,勿6。”
沈渊享受著美人的崇拜,顺手捏了捏她那滑嫩的脸颊,“这叶孤云还算有点本事,可惜遇到了我。”
接下来的比赛节奏很快。
秦雪对战的是那个一身重甲的铁皮罐头,好像是西境某个防御世家的传人。
那大块头仗著一身龟壳似的鎧甲,本来想跟秦雪玩消耗战。结果秦雪根本没给他机会,上场只做了一个动作——抬手。
“冰封陵墓。”
四个字吐出。
漫天飞雪化作一座晶莹剔透的巨大冰棺,直接把那大块头连人带甲给冻在了里面。別说动弹了,连眼珠子都转不了。
秒杀。
沈渊在台下看得直咋舌:
“嘖嘖,这小妞,脾气是真大。以后要是娶回家,夏天倒是不用开空调了。”
旁边龙颖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手掌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紧接著,龙颖上场。
她的对手是一个玩暗器的猥琐流刺客。
那傢伙满场乱窜,手里又是飞刀又是毒针,花样百出。
可惜,在开启了“龙魂战体”的龙颖面前,这些花里胡哨的小把戏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龙颖都没拔刀。
她只是开启了那层淡金色的龙鳞护甲,任由那些叮叮噹噹的暗器打在身上,然后一步步走到那个绝望的刺客面前,一记简单粗暴的鞭腿,直接把人抽飞出了擂台。
“东海龙颖,晋级四强!”
至此,四强名单出炉:沈渊、秦雪、龙颖,还有那个正在热身的——赵红衣。
“下一场,最后一场八进四!”
苏小妖喊道,“北境赵红衣,对战西境苦行僧,铁山!”
这绝对是一场火星撞地球的硬仗。
铁山號称“金刚不坏”,一身横练功夫早已登峰造极,肉身强度在某种程度上甚至不输给之前的金刚魔猿。
而赵红衣,那是出了名的暴力狂,一把黑金长枪专治各种不服。
两人一上台,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吼!”
铁山双脚猛跺地面,上身的僧袍瞬间炸裂,露出那一身如同浇筑了铜汁般的恐怖肌肉。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古怪的暗金色,隱隱有梵音流转。
“金刚法相!”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赵红衣,没有花招,就是最朴实无华的一拳!
赵红衣冷哼一声,那一头红色的高马尾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她双手握紧枪桿,迎著那只铁拳,蓄力砸了下去!
“枪魂·崩山!”
轰——!!!
一声巨响,气浪翻滚。
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是,以力量著称的铁山,竟然被这一枪硬生生地砸得单膝跪地!
那坚不可摧的金刚身躯上,竟然被砸出了一道白印!
“给老娘破!”
赵红衣得势不饶人。
手中长枪化作漫天枪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枪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每一枪都精准地扎在铁山防御最薄弱的关节处。
砰砰砰砰!
擂台上像是打铁一样热闹。
不到三分钟。
那个號称防御无敌的苦行僧,就被赵红衣硬生生打成了猪头,那一身引以为傲的金刚身也被戳了好几个窟窿,鲜血直流。
“我认输!女施主手下留情!”
铁山憋屈得想哭,这哪是女人啊,这简直就是个人形暴龙!
“哼,废物。”
赵红衣收枪而立,那一身红甲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英姿颯爽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挑衅似的看了一眼沈渊的方向,枪尖遥遥一指。
“沈渊,四强了。洗乾净脖子等著。”
沈渊靠在椅子上,看著台上那个不可一世的女武神,摸了摸下巴。
“嘖嘖,太暴力了,这要是以后进了家门,不得天天拆房子?”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阿卡莎,坏笑道:
“阿卡莎,等回头这小妞进了门,就把她交给你。你那个什么『调教』手段,好像挺有一套的?”
阿卡莎愣了一下,隨即那双紫眸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舌尖舔了舔红唇:
“龙主放心,不管多烈的马,到了我手里,都会变成最听话的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