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心瞬间被报復的念头填满，连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是交换了一个眼神，惊疑不定中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傻柱和贾东旭更是挣扎著抬起头，眼中射出怨毒和快意的光芒。
    然而，李振华的下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冰水，夹杂著冰块，將他们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彻底浇灭，冻僵在原地！
    “杨厂长看重，调我去后勤处，担任副处长。”
    李振华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著一种举重若轻的力量。
    “主要分管……计划外的採购工作。”
    他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瞬间石化、表情极其精彩的脸，尤其是在易中海那如同吃了苍蝇又挨了一记闷棍的扭曲面容上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都是老街坊旧邻居，以后家里真要有什么实在过不去的困难，缺粮少油的，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身影彻底消失在月亮门后的黑暗中。
    他前脚刚走，死寂的中院如同烧开的油锅滴进了冷水，“轰”的一声彻底炸开了锅！
    “后……后勤处副处长？！”
    “管採购的？！计划外採购？！”
    “老天爷！这……这可比保卫科长厉害多了啊！”
    “在这个年月，这就是活菩萨啊！”
    “粮食！猪肉！豆油！他手指头缝里漏点，就够咱们吃用不尽了！”
    所有的恐惧、鄙夷、幸灾乐祸，在这一刻，全部被一种更强大的情绪所取代。
    极度的震惊、狂热的渴望和攀附的衝动！
    食物！
    在这个饥荒蔓延的年代，掌管计划外採购的副处长，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掌握著普通人难以想像的物资渠道！
    意味著他能弄到让一家人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的硬通货！
    易中海僵在原地，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刚刚升起的报復念头被这记重锤砸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慌和一种被命运戏弄的荒谬感。
    后勤处副处长？
    杨厂长的心腹？
    自己刚才还想报復他？拿什么报復？鸡蛋碰石头吗？
    刘海中肥肉乱颤，小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该怎么巴结这位新晋的“李处长”，要是能给自己弄个一官半职的，那就更好了！
    阎埠贵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亏了亏了！刚才怎么就没趁机多说几句好话！以后得想办法缓和关係，哪怕能便宜点买点棒子麵也是好的！
    而原本瘫坐在地的贾张氏，此刻也忘了哭嚎，三角眼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著后院方向，嘴里无意识地喃喃。
    “採购处长……肉……白面……”
    就连一直低著头的秦淮茹，也猛地抬起了头。
    脸颊上的红肿还未消退，但那双原本带著屈辱和麻木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起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悸动。
    她下意识地併拢了双腿，手指紧紧绞著衣角，心跳莫名地加速。
    后勤处副处长，管採购……如果他肯指头缝里漏一点，那贾家、那棒梗……还有自己娘家……之前那十分钟的“代价”，似乎……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甚至……隱隱成了一线希望？
    整个四合院，在这一刻，所有人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围绕著“后勤处副处长”和“计划外採购”这两个词，编织著各自的计算、期盼和野心。李振华这轻飘飘的两句话，比之前雷霆万钧的出手，更深刻地改变了这个院子里的权力格局和人心流向。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周。
    南锣鼓巷95號院的气氛，在这一周里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中院那晚的雷霆风暴和紧隨其后的人事变动消息，如同在死水潭里投入了一块巨石，涟漪至今未平。
    李振华依旧是那个早早推著自行车上班、傍晚按时下班的年轻干部模样，但落在邻居们眼中的分量已截然不同。
    以前是带著几分好奇、几分审视，甚至是一丝对“愣头青”的轻蔑，如今则变成了混杂著敬畏、討好和小心翼翼的打探。
    “李处长，上班去啊？”
    “振华……不不，李处长，下班了？吃了没？”
    无论是前院的阎埠贵，还是中院碰巧遇上的住户，打招呼的语气都带著显而易见的巴结。
    就连一向横著走的傻柱，远远看到李振华，也会下意识地別过脸或加快脚步，那晚被轻易放倒的经歷和“后勤副处长”的头衔，像两座小山压在他心头。
    贾家更是消停了不少，贾张氏虽然背后依旧咒骂，但当面是绝不敢再撒泼了，连棒梗都被严厉告诫不许去后院招惹“李叔叔”。
    这一周，李振华在轧钢厂后勤处，更是以惊人的速度站稳了脚跟，甚至可说是大权在握。
    正如他所料，在这个物资极度匱乏的年代，谁能搞到计划外的资源，谁就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
    背靠拼多多商城这个逆天系统，李振华稍微动用点手段，將系统仓库里的紧俏物资，以“特殊渠道”、“费尽周折”才搞到的名义，分批、合理地注入到採购三科、四科的运作中，立刻解决了厂里好几个燃眉之急的困难。
    高温车间的劳保工具、招待所急需的少量精细食材、甚至幼儿园孩子们难得一见的糖果点心……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不仅他分管的採购三科、四科对他这个年轻副处长佩服得五体投地，唯命是从，就连原本负责计划內物资、颇有些资歷的採购一科、二科科长，也彻底服软，主动向他匯报工作，寻求指点。
    没办法，李处长短时间內搞来的东西，是他们跑断腿、磨破嘴皮子也弄不来的。
    现在整个后勤处，在新处长到位之前，李振华就是说一不二的实权人物。
    更让李振华满意的是，这一周的秘密操作，通过系统物资的低买和高卖，让他个人迅速积累了超过一万元的巨额財富。
    这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几十块的年代，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为他后续的布局打下了坚实的经济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