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搜索著脑海中那些掠夺来的记忆碎片，很快锁定了一个地点——附近几个街区外。
    有一个废弃的机械加工厂，地处偏僻，常年无人，是黑帮处理私事和拋尸的常用地点。
    那个地点在混混们的记忆里印象颇为深刻。
    “就那里了。”
    他装作神色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与追兵凶狠的眼神对上。
    他立刻惊慌地扭过头，恰好看到一辆空载的计程车路过，他连忙挥手拦下，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快，去城西那个废弃的机械厂附近！”吴古云用略带急促的语气对司机说道。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后面那几个明显不是善茬的壮汉，似乎明白了什么，嘟囔了一句“倒霉”，但还是踩下了油门。
    后面屠夫帮的人见目標上车要跑，更是確信他与同伴的失踪脱不了干係。
    “上车！追！妈的，敢动我们屠夫帮的人，活腻了！”
    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怒吼道，六个人迅速挤进两辆看起来同样破旧的轿车，油门轰鸣著追了上来。
    透过的士的后视镜，看著那两辆紧追不捨的车子，吴古云靠在座椅上，脸上哪有半分惊慌，只剩下冰冷的嘲弄和一丝期待。
    “鱼儿彻底上鉤了……也好，处理完这批垃圾，吸收了他们的生命精华，我的修为应该能更稳固一些，到时候再去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
    他愜意地想著，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计程车在飞速向著城市边缘的废弃工厂奔去。
    经过坑洼的路面，锈跡斑斑的废弃工厂轮廓出现在前方。
    “就停在这里。”吴古云开口。
    司机如蒙大赦，猛地踩下剎车。
    吴古云隨手从信封里抽出几张百元钞票，丟到副驾驶座上，“我下车就走，別回头。”
    司机瞥见那几张的百元美钞，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抓起钱，语速飞快地说了一句：“保重！”
    几乎是吴古云关上车门的瞬间，计程车便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调转车头，一溜烟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吴古云眯著眼，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废弃的厂区空旷，堆放著生锈的金属设备和坍塌的砖墙。
    估计屠夫帮的人也快到了。
    他想起之前看到几人按著腰部的动作，这几个追兵估计都带了傢伙。
    虽然实力大进，但肉身硬抗子弹显然还不现实。
    要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藏起来。
    躲到一堆巨大的废弃金属管道后面，这里视野开阔，既能观察到入口，又能提供良好的防护，是个绝佳的狩猎点。
    刚隱藏好身形没过片刻，两辆破旧的轿车便呼啸著冲了过来，一个急剎停在了工厂入口的空地上。
    车门砰砰打开，六个满脸横肉的屠夫帮成员跳下车，警惕地环顾四周。
    “那小子人呢？”
    “看！轮胎印到这就没了，肯定躲进这里面了！”一人指著地上新鲜的计程车轮胎痕跡和吴古云刚才走过留下的细微痕跡喊道。
    光头壮汉啐了一口：“妈的，以为躲进这种鬼地方就有用？分散找！找到直接废了他！”
    六人齐齐掏出隨身的手枪，呈扇形小心翼翼地向厂区內推进。
    吴古云躲在金属管道后，双眼微闭，依靠远超常人的感知力观察著他们的动向。
    六个人的生命气息清晰可见，他们的位置、移动速度，甚至因为紧张而略微急促的心跳声，都在他的感知下一览无余。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缓缓拿出那把老式左轮手枪，动作熟练地压满子弹，扳开击锤，打开保险。
    就是现在！
    一名屠夫帮成员正端著枪，谨慎地靠近吴古云藏身的管道区域。
    当他走到一个绝佳的角度时——
    “砰！”
    一声突兀的枪响打破了废弃工厂的死寂！
    那名成员甚至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头颅就像熟透的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飞溅，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在那边！”其他五人被枪声惊动，立刻调转枪口看向管道方向。
    然而，吴古云的动作更快！他根本无需肉眼瞄准，完全依靠感知锁定。
    身影从管道后一闪而出，手中左轮连续喷吐出火舌。
    “砰！”“砰！”
    又是两声精准的点射！另外两名刚刚看清他方向的屠夫帮成员，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眼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仰面倒地。
    电光火石之间，三人殞命！
    “该死！这傢伙是什么怪物？！”
    “他都不用瞄准的吗？！”
    剩下的三人，包括那个光头壮汉，彻底慌了神，连滚爬爬地找到最近的掩体躲藏起来，再也不敢轻易露头。
    吴古云那鬼魅般的现身和神乎其神的枪法，让他们胆寒。
    这根本不像是在对付一个普通人，更像是在面对一个感知超群的超人！
    “混蛋！你知道你杀了谁吗？是屠夫帮的人！你別想活著离开纽约！”
    光头壮汉躲在一个水泥墩后面，色厉內荏地大喊，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吴古云不屑地撇撇嘴，根本懒得回应。
    他退到管道后，再次给左轮手枪填满子弹。
    对方的威胁在他听来如同犬吠。
    在这片废弃厂区深处，一栋旧车间里，两伙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著。
    突如其来的枪声，让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十戒帮的小头目猛地將目光从手中的武器设计图转向对面的奥巴代亚·斯坦，眼神凶狠：“斯坦！看来你不是真心想跟我们进行交易！”他身后的手下齐刷刷地抬起了枪口。
    奥巴代亚·斯坦也是心中一惊，但老奸巨猾的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立刻举起双手示意无害：“別紧张！冷静！不是我的人！我保证！”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自己身后同样持枪的保鏢们稳住。
    十戒帮头目眉头紧锁，死死盯著斯坦：“我一旦出事，我的弟兄会把事情都告诉托尼·斯塔克，你最好不要打其他主意！”
    “放下枪！”斯坦对著自己的手下喊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我说了，那些不是我的人！这破地方又不止我们，可能是其他帮派起了衝突，很正常。”
    看著斯坦不似作偽的表情，十戒帮头目略微迟疑，对身旁的几名手下使了个眼色：“你们几个，去外头看看怎么回事，小心点。”
    几名十戒帮武装分子点头，端著自动步枪，小心翼翼地朝著车间外，枪声传来的方向摸去。
    车间內，交易暂时中断。
    两伙人重新陷入对峙，气氛比刚才更加凝重，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著，留意著外面的动静。
    斯坦的內心远不如表面平静，他暗自咒骂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祈祷不要节外生枝，影响到他夺取斯塔克工业的大计。
    而此刻，刚刚装填好子弹的吴古云，感知中已经捕捉到了那三名从车间方向摸过来的、生命气息明显更强、带著硝烟味和杀伐气的陌生目標。
    “哦？还有意外收穫？”吴古云眼中的兴趣更浓了，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
    “看来这趟来得值了。”他握紧了手中的左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