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一日的金鑾殿,气氛比三日前更加凝重和压抑。
文武百官肃立两侧,鸦雀无声,许多人的额头都沁出了细密的冷汗,目光不时惶恐地瞥向殿外。
龙椅上的老皇帝,咳嗽似乎更重了几分,脸色蜡黄,仿佛隨时会油尽灯枯。
太子云景站在御阶之下,双手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脸上写满了焦虑。
殿外,那令人心悸的元婴威压再次降临,如同阴云笼罩皇城。
李玉安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依旧是那身玄色圣子袍服,脸色冰寒,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戾气。他一步步走入殿中,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臣的心尖上。
“三日已到!”李玉安的声音打破死寂,如同寒冰撞击,“本圣子要的东西,何在?”
太子云景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屈辱表情,上前一步,双手捧起一枚样式古朴的储物戒指。
“圣子殿下……此乃我天云王朝……倾尽所有,甚至……甚至向各大世家商行紧急筹措……方才凑齐的……拖欠供奉及……及利息。请殿下……查验。”
一位內侍官小跑著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储物戒,又小跑著送到李玉安面前。
李玉安神识沉入其中,迅速扫过。里面堆放著的,正是之前约定的“万年暖玉”、“星辰砂”以及大量上品灵石,除此之外,还多出了不少品相极佳的天材地宝。
“哼!”李玉安冷哼一声,脸上怒气未消,他一把抓过储物戒,看也不看就收了起来,动作粗暴,尽显恶霸本色。
“算你们还有点自知之明!”他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太子云景和老皇帝身上,“此次便暂且作罢!若再有下次……”
他话未说尽,但那股森然的杀意让整个金鑾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不敢!绝对不敢了!”太子云景连忙躬身,语气惶恐。
老皇帝也挣扎著想要起身表態,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李玉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多待一刻都嫌脏了地方:“记住你们的保证!我们走!”
说罢,他转身,袍袖一甩,带著白芷,在无数道恐惧的目光注视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金鑾殿,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来得突然,去得乾脆。
“恶霸!”
“强盗!”
“太玄圣地……怎会有如此蛮横的圣子!”
“唉,破財消灾,破財消灾啊……”
確认李玉安真的离去后,金鑾殿內才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和哀嘆。所有人都认为,天云王朝这次是被太玄圣地的恶霸圣子狠狠敲诈了一笔,国力大损,顏面扫地。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位才是真正將王朝从百年噩梦深渊中拉回来的那个人。
……
高悬於云海之上的华丽飞舟,正平稳地朝著太玄圣地方向驶去。
静室內,李玉安毫无形象地瘫坐在软榻上,手里把玩著那枚来自皇室的储物戒,又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枚装满了黑煞门战利品的戒指,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
白芷在一旁看著他这副財迷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递上一杯灵茶:“师兄,此番確是收穫颇丰。”
连一向对身外物漠不关心的青璃,在李玉安清点那些蕴含精纯能量的极品灵石和几株罕见圣药时,也微微侧目了一下,当然,也仅仅是侧目而已。
李玉安接过茶杯,美滋滋地呷了一口,得意洋洋地对著两人说道:“看,这就叫专业!既完成了僱主的任务,帮他们解决了大麻烦,又顺手替天行道,剷除了为祸一方的邪修,最后还拿到了丰厚的报酬。”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一石三鸟!完美!还有谁?!”
白芷看著他这副自恋的模样,笑著摇了摇头。
“只是……师兄,我们如此行事,那天云王朝的百姓和官员,恐怕都要將你视为洪水猛兽了。”白芷还是有一丝不忍。
“怕什么?”李玉安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恨就恨唄,又不会少块肉,恨我的人多了去了,排队都排不上號。”
白芷:“……”
她发现自己又一次无言以对。
飞舟划破云层,將天云王朝远远拋在身后。
而在天云王朝,一场由皇室主导的借势而为的內部清洗与整顿,也悄然拉开了序幕。
金鑾殿受辱之后,老皇帝痛定思痛,在太子云景的辅佐下,以“国库空虚,需节俭度日,共克时艰”为由,开始大力整顿吏治,削减不必要的开支。
那些平日里贪腐严重、与黑煞门或许有不清不楚牵连的官员,纷纷被揪出,抄家问罪。其家產自然充入国库,极大地缓解了財政压力。
同时,朝廷以雷霆之势,派出精锐部队,开始清剿黑煞门残留的群龙无首的各地余孽。
失去了核心高层和资源支撑,这些残余势力根本不堪一击,很快便被扫荡一空。
天云王朝上下,只以为是圣子逼债带来的阵痛,却不知这背后是刮骨疗毒,是王朝摆脱百年桎梏的新生。
太子云景与公主柳汐,站在皇宫最高的摘星楼上,望著逐渐恢復生机的皇城,相视一笑,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他们心中,对那位已经离去的圣子,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
“圣子殿下,真乃我朝之幸也。”云景轻声感嘆。
柳汐默默点头,望著飞舟消失的天际,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嘆。
这一切,已经与李玉安无关了。
他正躺在飞舟的软榻上,翘著二郎腿,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师兄,刚才我师父传来消息,说是即將有秘境开启,让我快回宗门准备。”
“秘境!”
李玉安双眼发光,秘境,他最喜欢秘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