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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以身入局
    武侠:从六扇门开始模拟人生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以身入局
    第84章 以身入局
    “离开京城?公子你去哪,小昭跟你一起去。”
    苏珏摆了摆手道:“这次不行,无情姐还没完全恢復,需要人照顾,铁手冷血他们都是糙汉子,我也不放心,你留在神侯府,照顾好无情姐。”
    听到这话,小昭虽然有些失落,却还是通情达理地同意下来。
    “好的公子,小昭听你的。”
    苏珏点点头,隨后问道:“和无情姐相处的怎么样?”
    “无情姐姐很温柔,我很喜欢无情姐姐。”
    提起无情,小昭双眼不自觉亮了起来。
    她自小就是一个人,从没有过兄弟姐妹,加上无情性子温婉,两人刚相处几天,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听到这话,苏珏放鬆下来,接著便埋头乾饭。
    等用完了饭菜,苏珏抽空去看了眼无情。
    经过这段时间修养,无情的双腿已经恢復了一些些知觉了,据赵太医估算,最多两个月,无情就可以尝试下地行走。
    苏珏坐在床边,轻轻握住无情的柔若无骨的小手,认真道:“无情姐,我明天可能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安世耿的事?”
    无情闻声一愣,隨即立刻想到了金鹏王朝,以及安世耿。
    她迟疑了片刻道:“苏珏,我知道你是想替我报仇,不过安世耿不简单,背后不知道还隱藏著什么势力,若是情况危急,你一定要以自身安全为先,案子破不了便破不了,不打紧的。”
    “放心吧无情姐,我明白的。”
    女人是善变的。
    此前的无情,整天想的都是如何破案,哪怕以身犯险也在所不惜。
    但自从和苏珏表明心意后,就多了些小女人的性子。
    苏珏和无情温存了一阵,直到铁手来提醒了几次,姬瑶花在前厅等了半天,他这才离开温柔乡,换上了紫衣捕头的衣服,前往客厅。
    神侯府的客厅大堂上,姬瑶花已经连喝了八杯清茶。
    就在她耐心快被耗光之际,苏珏这才姍姍来迟。
    看到苏珏满面红光,再闻到他身上的脂粉香气,姬瑶花气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的讽刺道:“苏捕头真是好雅兴,自己在快活,却把我丟在客厅,莫不是忘了王爷交代的任务了?”
    苏珏脸色微冷,赠地一声,手中秋水剑已经横在了姬瑶花脖子上。
    “你说什么?”
    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武道威压,姬瑶花眼皮狂跳,甚至感觉双腿都变软了几分。
    她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赶忙变换了一个討好的笑脸。
    “没什么,我是说苏捕头比以前更英俊了,让瑶花都快看花眼了。”
    看到姬瑶花卑微的表情,苏珏缓缓点头道:“不错,记住现在的模样,以后多保持,王爷大事若成,保你一个六扇门总捕的职位。”
    听到这话,姬瑶花目光一亮,忙不迭恭维苏珏。
    自从苏献策,而且安世耿真打听到了金鹏王朝的消息后,苏珏在安世耿心目中的重要性越来越高。
    相较之下,对姬瑶花这些手下,就越来越看不惯,觉得她们太过废物。
    被教训了几次后,姬瑶花也算看明白了,苏珏往后绝对会受到重用。
    与其爭锋相对,倒不如提前交好,抱住这条金大腿。
    想明白这个,姬瑶花脸上的笑容越发甜美。
    “苏大哥,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王爷查到,金鹏王朝有一位丹凤公主,前些日子在江南的黄石镇现身。”
    “黄石镇————行,不等明天了,现在就出发。”
    很快,苏珏和姬瑶花就骑上快马,赶往江南地界。
    一连七八日,两人都在赶路。
    抵达江南地界后,明显能感觉到这里比起北方要繁华许多。
    尤其是青楼名妓,更是层出不穷。
    要是只有苏珏一个人,说什么也要去见识见识古代的江南名妓。
    但奈何,他身后还跟著姬瑶花。
    虽说这个女人脑子不太清醒,但容貌上佳,看著也算养眼,苏珏就没有去青楼。
    不过今天,他却不得不去青楼了。
    因为根据安世耿的情报,金鹏王朝的丹凤公主,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黄石镇上的迎春阁!
    黄石镇別看只是一座镇子,但地处江南,其实比北方很多县城还要繁华的多。
    而且,最让苏珏两人惊讶的是,镇上多了许多持刀配剑的江湖人士。
    “怎么回事,金鹏王朝宝藏消息泄露了?”
    姬瑶花也不明白原因,只能压低声音回答道:“不可能,王爷封锁了消息,江湖中人不可能知道金鹏王朝的宝藏。”
    就在两人说话的当口,大街上走来两名男子。
    这两个男人,一个身材瘦长,面庞僵硬,就好像从生下来就只有这一个冷淡的表情。
    另一个则是五短身材,但是目光中透著几分狠辣。
    更引人注目的,还是他手腕处被齐根斩断,换成了一副铁鉤。
    “这两人是铁面判官和勾魂手,他们是青衣楼的人!”
    “青衣楼?”
    苏珏脸色惊讶,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姬瑶花还以为他不知道青衣楼,於是耐著性子解释道:“青衣楼是江湖中一个神秘组织,一共有一百零八楼,每一楼都有一百零八位江湖高手。据传,这些青衣楼弟子,每一个都能在江湖中横衝直撞,若是將这些人统合在一起,將是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
    顿了顿,姬瑶花又压低了几分声音,缓缓道:“王爷曾经就想过招揽青衣楼,但是这个组织太神秘了,尤其是第一楼楼主,更是从未现身过。王爷尝试几次无果,才选择扶持金钱帮。”
    苏珏当然知道青衣楼,更知道青衣楼楼主名叫霍休,是明面上的天下第一富豪,暗地里的青衣楼主,金鹏王朝后人!
    铁面判官脸上有一条从眉骨直达嘴角的刀疤。
    据说,曾经有人一刀砍在他的脸上,却连刀口都磕出一个缺口。
    铁面判官这个外號,就是这么来的。
    勾魂手擅使一对银勾,无数江湖好手,被这对银勾开膛破肚。
    两人骑著快马,在镇上的街道上飞奔。
    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尽头的迎春阁而去。
    姬瑶花皱了皱眉,脸色难看:“这下麻烦了,看来青衣楼要插手进来了。”
    “麻烦?我看麻烦的是青衣楼才对!”苏环冷笑一声,催动老黄马跟了过去。
    迎春阁是黄石镇最大的青楼,也聚集著最漂亮的美女。
    两人刚一上楼,就听到铁面判官和勾魂手在质问楼中的妓女。
    “陆小凤在哪,让他出来见我们兄弟!”
    一个十四五岁,虽然满脸脂粉,但依稀能看出孩子气的小姑娘垂著脑袋站了出来。
    “陆大少爷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不过他临走前留了一句话,说是谁要找他,就把这句话卖给谁,三百两银子,一个子都不能少。”
    大概是觉得,这件事太过离谱。
    小姑娘一说完,就脸红起来。
    但让迎春阁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脸上有刀疤的大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三张银票。
    “陆小凤的一句话,的確值三百两,我买!”
    小姑娘似乎没有料到,这世上还真有这么蠢的人,愿意用三百两银子,买一句话。
    她眨了眨好看的眼睛,怔怔接过银票,迟疑了片刻道:“陆大少爷临走前说,想要找他,需要先找老板娘。”
    老板娘?
    铁面判官和勾魂手第一时间將目光投向了迎春阁的老鴇。
    后者身子一颤,赶忙赔笑:“两位爷,我真不知道陆大少爷的行踪。”
    小姑娘急忙又道:“陆大少爷还说了,老板娘是天下最漂亮的那个。”
    听到这话,勾魂手有些气急败坏,怒骂道:“陆小凤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让我们一家店一家店的找过去?”
    “不必,我已经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了。”
    “什么意思?”
    “你忘了,陆小凤有个好朋友叫朱停,他的外號叫什么————
    “9
    朱停外號叫做妙手老板,而他的老婆又是一个美女,自然当得起,天下最漂亮的老板娘这句话口勾魂手一听,顿时笑了起来。
    “江湖传言,陆小凤给朱停戴了一顶绿帽子,看来传言非虚。”
    说罢,他扬了扬手中双勾,沉声道:“事不宜迟,现在就去找陆小凤。”
    “姓陆的躲了咱们兄弟这么久,是该给他找点麻烦了!”
    不过————
    两人刚准备离开迎春阁,一柄剑。
    准確地说,是一柄散发著寒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的宝剑,拦在了他们两人身前。
    “陆小凤有没有麻烦我不知道,不过你们二位有大麻烦了!”
    铁面判官和勾魂手看到拦在身前的男子,尤其是对方身上的紫衣捕快服,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衙门的人?”铁面判官道!
    “不过是个小捕快,这些年死在我们兄弟二人手中的捕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勾魂手道。
    二人齐齐冷笑,定定地看向拦路的捕快。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刚知道,你们是青衣楼的人!”
    “既然知道,还敢拦我们?”铁面判官声音冷冽,杀意显露无疑。
    他手中握著一支大號的判官笔,笔尖已经对准了跳出来拦住二人的紫衣捕快。
    但是————
    苏珏淡淡一笑,手中秋水剑轻轻一抖。
    霎时间,一阵清越的剑鸣声响起。
    “铁面判官,五年前在钦州府杀徐家满门一十六人!勾魂手,三年前潜入朗州府衙,刺杀知府,你们二人,皆是朝廷钦犯。”
    “现在,本捕头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六扇门总部大牢,要么我打趴你们两个,再把你们抓进大牢。”
    儘管苏珏经常干私活,但他本职工作还是六扇门捕快,而且掛靠在神侯府,外號苏候补。
    本著干一行爱一行的原则,苏珏决定,搞定金鹏王朝宝藏前,顺便再抓俩逃犯。
    青衣楼在姬瑶花看来是麻烦,而在他眼中,却是行走的功劳簿。
    铁面判官和勾魂手明显不这么觉得,两人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笑的眼泪都飆了出来。
    “铁面,你听到了吗,这个小捕快竟然要抓我们兄弟俩!”
    “可能他脑子进水了,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吧————”
    勾魂手扬了扬手里面的银勾,“把他交给我,铁面你不要插手,我要把他的肠子扯出来————”
    两人里,他的手段最为残忍,喜欢用独门兵器银勾,將对手摺磨致死。
    铁面判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就在勾魂手准备动手之际,远处响起一阵脚步声。
    迎春阁外,人未至,声已先至。
    “我若是你们两个,一定会乖乖束手就擒,这样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此人声音飘忽,仿若鬼魅,显然有著极为高明的內功,能够收束自己的声音。
    铁面判官和勾魂手目光微凝,连忙爆喝道:“谁在装神弄鬼,给我死出来!”
    “可笑,我明明已经来了,只不过是你们两个蠢货看不见罢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飘忽而至,一张鬼脸几乎贴到了勾魂手的脸边上。
    勾魂手被嚇到脸色惨白,怪叫一声连连后退。
    迎春阁眾人齐齐將目光投了过去,隨即同样被嚇得不轻。
    因为,来人的確不能称之为人。
    他的整张脸都被削去了一半,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张脸。他只有一只眼睛,半只鼻子,半边嘴巴————尤其是现在,他脸上的伤口已经乾瘪收缩,右眼也只剩下一个又黑又深的洞。
    这幅尊容,別说是人,怕是鬼见了都得被嚇一跳。
    勾魂手看清楚来人模样,惊声道:“柳余恨?”
    柳余恨喉咙里面发出一阵乾枯生涩的笑:“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人记得我,难得————”
    铁面判官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仿佛遇上了生平大敌。
    “玉面郎君,你来迎春阁做什么?”
    不怪铁面判官惊惧,实在是人的名,树的影。
    早十几年,玉面郎君柳余恨就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高手。
    而且他若是动手,就好似拼命三郎,不死不休,往往能够凭藉著这份狠劲,胜过比自己厉害的高手。
    所以,很多哪怕实力並不比他差的高手,也不愿意和他动手。
    柳余恨嘆了一口气,原本就很惊悚的脸上,更添了三分恐怖。
    他摇头道:“自古多情空余恨,玉面郎君死了,但柳余恨还活著,你们是来找人的,不巧,我也是!”
    铁面判官的脸更黑了,他似乎预感到今天任务的棘手!
    “你也是来找陆小凤的?”
    柳余恨点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原本是找陆小凤的,看到苏捕头后,就改主意了。”
    “改主意?”
    柳余恨看了铁面判官一眼,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
    “如果我是你们两个,就乖乖束手就擒,省的丟掉小命。”
    铁面判官和勾魂手心中紧绷,厉声大喝道:“柳余恨,难道你要和我们青衣楼为敌?”
    “呵,青衣楼算个什么东西。”
    这话並不是柳余恨所说,而是来自另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並没有走迎春阁大门,而是直接撞开了墙壁。
    砖头砌成的墙壁,在此人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被撞得粉碎。
    但让人意外的是,来人却长得白白净净,像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而且,他脸上还掛著和善的笑。
    “阁下难道是断肠剑客,萧秋雨?”
    萧秋雨点点头,微笑著说:“不错,是我。”
    勾魂手心里面震惊,暗道又来一个不弱於柳余恨的高手。
    他也清楚,对上这两人任何一位,自己都不是对手。但好在,他身后站著青衣楼。
    这世上,敢和官府作对的人有很多,敢和青衣楼作对的,却很少很少。
    勾魂手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朝著萧秋云厉声问道:“难道你也要和青衣楼作对?”
    萧秋雨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和善的笑容。
    但他的话,却蕴含著无尽杀气。
    “青衣楼算什么东西呢,如果我是你,就痛痛快快给苏捕头磕头赔罪,这样或许还能保住一条狗命。”
    听到这话,铁面判官和勾魂手面面相覷,都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玉面郎君柳余恨、断肠剑客萧秋雨————
    这两人,不论谁加入青衣楼,恐怕都有资格直接进入第一楼。
    然而,就是这样的高手,如今却为了一个小捕快,甚至不惜和青衣楼为敌。
    铁面判官和勾魂手不由自主看向苏珏,实在看不出来对方到底有什么特別之处。
    事实上,不止他们两个想不通,就连苏珏自己也感到惊讶。
    他知道柳余恨和萧秋雨,都是金鹏王的手下,也是丹凤公主的保鏢。
    可他们为什么不去找陆小凤,反而要来找自己。
    听这语气,似乎对自己还十分了解。
    铁面判官和勾魂手面面相覷,一时间左右为难。
    有心想要服软,但又拉不下面子。
    不过————
    就在这时候。
    一只酒杯,缓缓从迎春阁的窗户外面飞了进来。
    这酒杯好似底下有人托著一样,无比的平稳。
    勾魂手发现这酒杯竟然是朝著自己而来,顿时被嚇了一跳。
    他赶忙闪身避开,但那酒杯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竟然跟著他同样也转了一个弯。
    最后直接飞到了他的脑袋上,稳稳落在头顶。
    勾魂手脸色涨红,想也不想就伸手要取下酒杯。
    然而,就在他刚有所动作之际,迎春阁外面再次响起一个声音。
    “听说江湖中出了个金钱帮,向来行事霸道,金钱落地,人头不保!今日我独孤方也效仿一二,勾魂手,你若是敢拿下酒杯,那我只好也送你下地狱去了,让你真的去当个勾魂的无常鬼。”
    勾魂手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僵硬住。
    一旁的铁面判官更是惊叫出声:“千里独行,独孤方?!”
    江湖中高手层出不穷,但若说怪异,这三人几乎是能排名前三。
    很快,一个黑黑瘦瘦,长得矮小,脸上却有著大片火焰鬍子,带著色目人血统的男子,缓步踏进了迎春阁。
    他扫了铁面判官和勾魂手一眼,最终停留在苏珏身上。
    比起前两人,这位独孤方的態度似乎更为恭敬。
    他走过来后,竟然直直朝著苏珏跪了下去,口中还道:“独孤方,拜见苏先生!”
    铁面判官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小小的捕快。
    但他明白,今天恐怕无法善了。
    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独孤方身上,铁面判官迅速扬起判官笔,在同伴勾魂手头顶轻轻一扫。
    勾魂手脸色大惊,还没来得及的喝骂。
    却见头顶的酒杯,被铁面判官用笔尖扫了下来。
    啪嗒!
    瞬间,酒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与此同时,铁面判官足尖在地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朝著窗外奔逃而去。
    只是————
    他快,柳余恨的速度却比他还要快。
    就在铁面判官快要抵达迎春阁的窗户,自以为计谋奏效,能够逃出生天的时候。
    一只铁锤,拦在了他的必经之路。
    “滚开!”
    铁面判官怒声大吼,一双判官笔接连点向柳余恨周身大穴。
    但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柳余恨看著脸被砸烂的铁面判官,冷冷道:“看来你的脸也不是传言中那么硬————”
    另一边。
    跪在地上的独孤方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勾魂手。
    “我说过,酒杯落地,人头不保!”
    话音刚落,只见独孤方伸手轻轻一拋,一团近乎透明的丝线,瞬间绷的笔直,隨后激射向勾魂手。
    后者还没来得及反应,脑袋就和身体分了家。
    如此剧变,要说最吃惊的,还是愣在一旁,半天没回过神的姬瑶花。
    她实在想不通,这么多在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高手,此刻却全都为了苏珏而来。
    难道苏珏另有身份,並不像六扇门记载的那样,只是一个普通捕快?
    就在姬瑶花愣神之际,苏珏皱了皱眉,看著独孤方问:“你们为什么要找我?”
    独孤方已久態度恭敬,他解释道:“柳余恨和萧秋雨是丹凤公主的保鏢,丹凤公主听闻了苏先生在元国光明顶的义举,而且得知苏先生擒拿过黑街蛇王,就想请苏先生帮忙做件事。”
    “那你呢?”
    “属下独孤方,明教分坛坛主!”
    听到明教这两个字,苏珏瞬间明白了大半。
    他在元国光明顶,对明教可以说有大恩,而且也没有施恩图报,独孤方態度如此恭敬,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
    “明国也有明教?”
    “还未立国前是有的,后来明朝立国,分坛被朝廷清剿了几次,便不剩什么人了,如今,也就只剩下了我一个。”
    这倒是不奇怪,明教教义就是让百姓造反,哪个稳定的朝廷都不会容忍明教存在。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元国的事情?”
    独孤方笑了笑,解释道:“一个月前,总坛已经发布圣火令到五湖四海,其中就有关於苏先生为我圣教荣誉法王一事,虽不在教眾之列,但明教中人见了,必须以法王之礼相对。”
    明教总坛有两圣使,四法王。
    白眉鹰王、青翼蝠王、金毛狮王、紫衫龙王————
    这四人,每一个都是位高权重。
    苏珏这个荣誉法王,能得到独孤方的大礼参拜,也就不足为奇了。
    “你们呢?”
    苏珏转头看向柳余恨和萧秋雨。
    后者赶忙拱手,恭敬道:“苏先生,我们公主想见你。”
    话音刚落,迎春阁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悠扬的乐曲声。
    紧接著,无数花瓣从窗户外飘进了迎春阁。
    被萧秋雨撞碎的大门外,缓缓堆出一条用花瓣组成的地毯,一路铺到了大门口。
    漫天花香中,一个女人缓步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丝袍,脸色很白,脸上的漆黑的眼眸却亮的发光。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这满地的鲜花就仿佛失去了顏色。
    平心而论,这女人的美貌,绝对能在苏环见过的女人中排名前列。
    也就无情、小昭寥寥几人,能够和她相媲美。
    至少————
    原本还看著养眼的姬瑶花,在这个女人出现后,就变得有些难以入眼。
    女人出现后,一个提著花篮,年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也跟著走进了迎春阁。
    “你是他们口中的公主?”
    女人望向苏珏,脸上浮现了轻柔的笑,她的一双眼眸,好似林间小鹿,带著让人不容破坏的纯真。
    可是————
    苏环刚一开口,她就直直跪了下去。
    这一幕,让整座迎春阁都为之动容。
    悄悄站在苏珏身后的姬瑶花,同样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
    柳余恨、萧秋雨这样的江湖大豪是其保鏢,然而这么一个可谓是富贵逼人,同时又权势惊天的女人,却向苏环跪了下来。
    姬瑶花脸色复杂,仿佛头一次认识苏珏。
    不过,苏珏脸色却不太好看。
    他揉了揉脑袋,有气无力道:“我之前遇到过陆小凤,说他是天下第一麻烦人,他不承认,反而说我才是,现在我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说了,看起来我还真顶替了陆小凤,成了这天下第一麻烦人————”
    金鹏王朝的皇族复姓上官,因此丹凤公主全名叫做上官丹凤。
    她就这么定定地凝望著苏珏,没有开口。
    只是————
    苏珏迟疑片刻,还是邀请上官丹凤进包厢一敘。
    两人聊了什么,没人知道。
    姬瑶花曾经试图靠近,但被柳余恨毫不留情赶走。
    若非看在她是苏珏同伴的份上,那只砸烂铁面判官的锤子,恐怕就要砸在姬瑶花脸上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天色见晚,月上三竿。
    迎春阁里面的姑娘,脸色越来越荡漾,不少人甚至暗自揣测,这对男女能坚持多久才出来。
    可要是这些人在房间內,就会发现事情並不像她们想的那样香艷。
    房间內,苏珏和上官丹凤相对而坐。
    后者亲自给苏珏倒酒,隨口嘆了口气问:“真的不能商量了吗?我知道苏先生本事很大,元国的明教覆灭在即,你都能挽救回来,我父王的难题,定然不是问题。”
    苏珏摇了摇头,略带深意地看了上官丹凤一眼。
    “金鹏王的麻烦,我的確知道怎么解决,但我这个人很懒,更不喜欢被人牵著鼻子走,你若是能请陆小凤出来,我就答应和你去见金鹏王。”
    后者沉吟片刻,缓缓道:“一言为定,我会亲自去请陆小凤,届时还请苏先生不要拒绝,事成后,必有重金酬谢。”
    听到这话,苏珏颇为诧异地看了上官丹凤一眼,缓缓开口问:“有多重?”
    上官丹凤一怔,隨即嫣然一笑。
    “我听闻苏先生曾在京城拍卖金丝甲,一共卖了八万两银子,我只能说,父王给苏先生的酬劳,是多少个八万两银子都比不上的。”
    如果是普通人,听到这话肯定会被冲昏头脑。
    但很可惜,苏珏不是普通人,更知道,所谓的金鹏王,实际上財富已经大不如前,已经比不上霍休。
    要说有钱,霍休才是四大家將中,最有钱的那个人。
    而且————
    苏珏举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任凭酒液顺著喉咙流入腹中。
    他抬头看向上官丹凤,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在我看来,金鹏王最宝贵的不是金,也不是银,而是你————”
    上官丹凤闻言,脸颊顿时红了起来。
    可是,迟疑一阵后,她却道:“若是苏先生想要我,那丹凤————也是愿意的。”
    听到这话,苏珏反而闹了个大红脸,只好故作镇定摆了摆手。
    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记得,你能说动陆小凤,我就去见金鹏王。”
    等到话音散去,苏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长街尽头。
    上官丹凤望著他离去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
    片刻后,她推门走了出去,朝柳余恨三人道:“苏先生走了,他留下话,要我们先找到陆小凤。”
    柳余恨闻言,脸色有些为难。
    “陆小凤也不好请,他若是不想见,这世上除了花满楼和西门吹雪,没人能见到他。”
    “不,他会见我们的,否则也没必要留下那句话。”上官丹凤轻轻一笑,笑容明艷,仿佛让整座迎春阁都亮了起来。
    同时,也让柳余恨痴痴地望著她。
    距离黄石镇几十里外的一片枣林。
    这里矗立著一座孤零零的木屋。
    木屋很是陈旧,但却打扫的十分乾净整洁。
    而且里面地方不大,各类家具却一应俱全。
    木屋前的空地上,霍休躺在椅子上喝酒。
    而在他的身前,则摆放著大大小小,几十坛的好酒。
    陆小凤走了过来,眼睛一下子就陷在那些美酒里面挪不开了。
    “千日醉、玉兰春、西风醉————嘖嘖,居然还有山中猴儿酿造的五十年以上的猴儿酒!”
    陆小凤只是闻了闻酒香,就將这些酒如数家珍报了出来,甚至连年份也无比精准。
    霍休身材不高,长得矮矮瘦瘦,看上去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头。
    听到陆小凤的话,他开心的拍起手。
    “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这样的美酒,才配的起你。”
    陆小凤忍住酒癮,摇头道:“你若夸我懂酒,那我肯定当仁不让,自认天下第一!但你要说这些酒配我,我却心中忐忑!”
    “这是为何?”霍休不解地问。
    “因为陆小凤是个粗人,三文钱一碗的烧刀子能喝,三十两一坛的杜康酒也能喝。可你这些酒,全都是真正的酒中珍品,最差也是皇家贡酒,数百两甚至数千两一坛。那坛猴几酒,更是能够增长內力的极品好酒,对江湖中人来说,万金不换!喝这么贵的酒,我怕喝不踏实。”
    听到这话,霍休哈哈大笑。
    “陆小凤果然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原本我的確是想用这些酒,让你帮我做件事,不过你这么聪明,所以我改主意了!”
    “改主意?”
    “没错,这些酒免费送给你。”
    “没有其他条件?”
    “没有!”
    陆小凤还是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好在他很快就不用犹豫了。
    因为有一只手,直接拿起地上的美酒,拍开酒封后,咕嘟咕嘟就是一阵痛饮。
    “果然是五十年以上的猴儿酒,陆小凤你没有闻错。”
    看到来人,尤其是看到对方把猴儿酒喝了个精光,陆小凤的脸色顿时黑若锅底。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我是问,你怎么来黄石镇了?”
    “我不能来黄石镇?”
    陆小凤的脸变得更黑了,他急忙从苏珏手中抢走那坛猴几酒,眼巴巴將酒罈倒转。
    只是等了半天,却连一滴都没了。
    他顿时感觉活著没什么意思了,有气无力的骂道:“我就知道你是天下第一麻烦人,一来就把我的酒喝光了。”
    苏珏摇了摇头,反驳道:“不对,你才是天下第一麻烦人,而我是替你解决麻烦,既然你犹豫,不知道该喝不该喝,我索性帮你喝了就是。”
    陆小凤说不过苏珏,只能將目光投向霍休。
    “霍老头,他喝了你的猴儿酒,你找他赔钱。”
    谁知道,霍休却一点生气的跡象都没有,反而乐呵呵的摆摆手。
    “既然给了你陆小凤,那这些酒就是你的了,老头没什么本事,但说话算话。”
    说到这,霍休抬头看向苏珏,一双狭窄细小的眼睛里面透著精光。
    “况且,苏先生是四大名捕,这酒也不算埋没。”
    听到四大名捕这四个字,陆小凤顿时笑了,他纠正道:“霍老头你又说错了,他不是四大名捕,是候补四大名捕——你可以叫他苏候补。”
    苏珏闻言,脸色一黑,幽幽道:“你从哪听来的?”
    “上官海棠告诉我的?”
    这下,苏珏真的惊讶了,下意识问:“你还认识上官海棠?”
    既然已经喝了酒,陆小凤也不再犹豫了,拿起地上另一坛千日醉,拍开泥封后,仰头猛灌了一口。
    接著,他这才看向苏珏道:“你又忘了,我说过去京城是为了三月后的比武,要借用皇家的地方,自然要和护龙山庄打交道。”
    听到这话,苏珏恍然大悟。
    护龙山庄的四大密探,正经的职责就是护卫皇城,负责保卫皇帝的安全。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一战,选在了紫禁之巔,这件事自然要提前和护龙山庄打招呼。
    陆小凤可不想看到,西门吹雪別比试还没结束,就上了朝廷的通缉令。
    霍休听著两人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二位,那这地方就送给你们了,老头我还有事,就不招待二位了。”
    “苏候补,说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先说好,太麻烦的事情,你可別找我。”
    苏珏哈哈大笑起来,反驳道:“你又说错了,我不是来找你的。”
    “不找我,那你找霍老头?”
    “再猜猜!”
    “总不至於是来找这猴儿酒的吧。”
    看得出来,陆小凤还是对猴儿酒怨念颇深。
    不过,苏珏並没有在意,毕竟喝了这么好的酒,总得充许人家发两句牢骚。
    “还是不对,你再猜一猜。”
    “那还是来找我的,你肯定遇上麻烦了。”
    陆小凤一脸篤定,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只是————
    苏珏却笑著摇头。
    “真可惜,你说反了,遇上麻烦的不是我,而是你。”
    “我?”
    “不错,我说了,你才是天下第一麻烦人,总会有麻烦找上你,谁叫你是陆小凤呢。”
    陆小凤面色愁苦,藉机猛灌了两口酒,这才嘆气道:“你说的对,谁叫我是陆小凤呢。”
    “那么你是来看猴戏的?”
    “猜对了,但没有奖励。”
    “好吧,看来我还是对你不够了解,我早该想到,你是个蔫坏的人。”
    “我可不坏,我只是不好。”
    “有什么区別?”
    “区別大了,坏人会骗你,折磨你,无时无刻不想著从你身上拿走点什么,我不同,只是喜欢看著你被人骗,被人折磨,被人拿走点东西。”
    陆小凤眨了眨眼睛,把酒罈里面剩下几口酒全部喝完。
    隨后,这才定定地看向苏珏,迟疑道:“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本来就很有道理。”
    “看来我以后也要向你学,当一个喜欢看戏的观眾。”
    “今天恐怕不行了,你已经身在局中。”
    “有破解之法吗?”
    “有!”
    “什么法子?”
    “三坛五十年的猴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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