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林峙渊在兴致勃勃地研究左右顛倒的镜中世界,另一边的猎狼视力暂时还没能恢復,於是在心中反覆思考刚刚发生的事。
猎狼十分確定她在被林峙渊抱著时被某种高等级的魔法束缚住了动作,那股魔力十分特殊、也相当强大,以至於让她完全无法挣脱。
她本来以为是桃源乡的人对自己下的手,但那会儿她闻到了林峙渊的味道,现在更是和他一起被吸进了这个充斥著陌生气息的地方。
是阴谋吗?
猎狼不確定地想,有人冒充了林峙渊?但如果真的是他本人,控制住自己的魔法又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她陷入迷茫与未知的恐惧之中。
“眼睛恢復好了吗?”
林峙渊没有第一时间带著猎狼离开,因为少女此刻仍然没有放鬆下来,紧绷身体保持著警戒的姿势,如果冒然靠近她八成会被她攻击。
大概是因为眼睛被强光影响到看不清东西,虽然闻到了我的气息,但担心是敌人设下的圈套才没敢鬆懈吧?
林峙渊想,不过现在確实也不是鬆懈的时候,毕竟这里大概率是桃源乡给猎狼设下的陷阱。
想必也安排了足够的兵力吧。
林峙渊还挺想见识见识桃源乡的力量来著,这次跟著过来除了不打算放弃队友之外,也有探一探桃源乡底的意思。
不光是林峙渊,连星学会对桃源乡的情报掌握都几乎等於零,只知道对方掌握著幻梦结晶的製作方法,甚至连这个邪恶组织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深渊教团是搞改造体试验起家的,又暴露出能操控灾兽的新技术,而目的也简单明了,就是顛覆明光城的现有秩序。
而实现这个目的的过程就是不停地製造改造体、进行新的试验,再復活让他们信仰的某位神灵,使之重新降世。
上次被影虎一脚踹爆的紫色胚胎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但爆出的装备倒是挺高级的。
想到这儿,林峙渊问了黎心月一句那张卡片什么时候能解析完毕。
“应该还有三个小时……咦?进度怎么突然涨了这么多,按照目前的效率最多二十分钟就够了。”
不看不知道,黎心月顿时惊喜起来:“学长,我现在能稍微感知卡片的力量了,好像是新的变身!”
“类似附加武装那种?”
林峙渊觉得那似乎也没什么大用,现在的影虎连自己的力量都无法完全发挥出来,还不如再加强加强影虎本身的性能。
附加武装带来的提升也是基於影虎的当前数值,而且因为能源不够也无法真正解锁附加武装和影虎的融合形態。
只是激活了部分武装而已。
“不对。”黎心月有些不確定地道:“好像是……新的电池?”
“电池?”林峙渊愣了一下:“不是说新形態吗,怎么又成电池了。”
“我、我也形容不好啦,反正很快就解析完成了,其他功能也会全部同步升级完毕,到时候学长你自己看就是了。”
黎心月说完这句话就落荒而逃了,临走前留下一句“我去探测周围的情况了”。
林峙渊又等了几分钟,直到猎狼的视力完全恢復,在少女能看清眼前场景时,他能感觉到狼耳娘悄悄鬆了一口气。
“抱歉队长,让你等久了。”
猎狼再三观察后,终於確定面前的林峙渊是本人,有些歉意地道:“桃源乡的目標是我,是我连累到队长你了。”
“是我自己选择跟著你过来的。”林峙渊摇了摇头,问道:“你还记得你曾经到过的那个实验场地的位置吗?”
“嗯,那个线路我记得很清楚,我去过很多次,每次都一无所获。”
猎狼看著左右顛倒的镇子,也明白了自己当初带著对策局和星学会的人为什么一直找不到那个实验场地了。
但知道他们两人是凶多吉少了。
只是疑惑为什么桃源乡会在今天对自己下手,明明之前有过很多机会,却一拖再拖,最终暴露了在对策局埋下的地雷……
果然是星学会的行动让他们感到不安了吗?
猎狼看了一眼泰然自若的林峙渊,心中微微嘆息。
但不论如何自己是逃不出桃源乡手掌心的,唯一可惜的就是连累了这位人还算不错的监管者……
“那就带路吧,去会一会给你发了这张请柬的人。”
林峙渊双手插兜,表情平静得像是来观光的旅客,一丝一毫的紧迫感都没有。
猎狼皱起眉:“队长,你是带著我自投罗网吗?”
“我们也找不到出去的方法。”林峙渊道:“雪狐和漠猫还在外面等著呢,时间耽误太久也不好。”
说得好像我们去见了別人就能回去似的……对於太过风轻云淡的林峙渊,猎狼也有些无语。
不过也是好事吧,她想,起码比那些陷入危机中就撒泼放赖歇斯底里的胆小鬼要强。
猎狼可没耐心去哄一个被嚇破胆的懦夫,少女点点头,道:“他们的目標是我,如果真到那一步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队长你送出去的。”
林峙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猎狼先是一愣,隨后迅速地挪到旁边,嫌弃地咂嘴:“不要误会,我只是想避免再多牺牲一个人……別以为我像城里的魔法少女那么好骗,这招对我没用的。”
那你的耳朵为什么红了?而且你后面是……?
林峙渊望著她身后缓缓摇动起来的毛绒绒大尾巴,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你还有尾巴?”
他不甚欣喜地道。
“那又怎样?”
猎狼警惕地看向林峙渊蠢蠢欲动的手,终於忍不住朝他齜牙:“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不会让你摸尾巴的!”
——不是,你这人有毛病吧?
猎狼用手狠狠拧著自己的大腿,好压下心底莫名其妙出现的情感。
少女依旧一副嫌弃的表情:“我有兽化病,有一部分部位会灾兽化……我建议你离我远一点。”
“会传染?”林峙渊问。
“不会。”猎狼果断地道:“是我不想离有特殊癖好的人太近。”
“而且也请队长你注意下场合,我们现在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
她义正言辞地道。
林峙渊先是看向少女那根不耐寂寞而钻出大衣、此时摇来摇去的尾巴,又看向那张面无表情、眼带不屑的小脸。
原来如此。
他得到了答案。
——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