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这种时候,他很想自己能快点醒来。
在无数浪潮袭来即將登顶的时候却总是戛然而止,他要死了,他醒来她死定了。
沈容与內心极度的挣扎和分裂,理智告诉他他该要清醒一点,可身体告诉他,他想要的更多,更多。
可恨,恨他不爭气,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是她轻轻地撩拨於他却是最烈的媚药。
谢悠然自己收拾好以后,打了水进来亲自帮他收拾乾净。
只是发现他面色红润,算著距离他醒来的日子还有多久。
没有多长时间了,谢悠然加快了清洗的速度,收拾完赶紧睡觉了,明日一早还得起来上学呢!
盖上被子很自然地搂过他的腰身,窝在他怀中入睡。
十有八九她就是这样,完全不管他死活。
他从最开始的排斥、羞耻、抗拒,逐渐转变成麻木。
可现在渐渐地心生不满,一股鬱闷之气聚於胸口,久久不散。
他被折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他还有什么傲气,没有,统统没有了。
又是日復一日熬到天明的一天。
天光未大亮,谢悠然就早早起身,收拾妥当后,便带著小桃往楚云昭暂居的客院厢房走去。
清晨的空气带著凉意,她却比往日的步伐轻快了些,她更喜欢市井气息。
刚到院门,就见到葵香在院门口等著,见到她,笑著迎上来。
“沈少夫人,您来了,我家小姐也刚刚到。”
引著谢悠然进了厢房,楚云昭已经坐在桌边等著了,桌子上的早膳还冒著热气。
一碟皮薄馅足、隱隱透出虾仁粉色的蒸饺,几块炸得金黄酥脆的油饼,还有两碗浓香四溢的胡辣汤。
这些吃食的样式和香气,和沈府厨房的精致早点截然不同,却让人食指大动,充满了市井街巷的气息。
“快坐,一起吃,昨日我吃过几样,都很好吃,还热乎著呢!”
谢悠然见著楚云昭吃得香,自己也夹了一个蒸饺,好吃。
“是吧?我没骗你吧,外边的小食就是好吃许多,味道也更丰富。”
沈府有用餐礼仪,讲究食不言,寢不语,每一道菜都浅尝輒止,永寧侯府应该也是一样的。
每日吃饭都要规规矩矩的,如今和楚云昭混在一起,吃得倒是自在。
谢悠然也很喜欢这种轻鬆愉快的气氛。
昨天第一天去上学还会有些忐忑,今天已经和大家熟悉了不少。
沈重山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手下人的匯报,谢家的事情和昨日林三公子说得大差不差。
沈重山看著手里的结果沉默不语。
现在和谢家已经是亲家,沈家自然不能出手收拾谢家,只是谢家往后想用沈家的资源和人脉怕是不行的。
沈重山彻底切断了谢敬彦利用沈家攀附的机会。
他不会处理谢敬彦,只是谢文轩?
信件上写了谢文轩从小到大所经歷的事情,包括上次谢悠然出府,母子三人在槐树巷齐聚的事情。
谢文轩之前的学业尚可,后来和黄仁义之辈搅到一块儿去后,学业荒废许多。
如今见过了母亲和妹妹就想著自己重拾学业,远离这些紈絝子弟。
倒是可以帮一把,他是谢氏的亲哥哥,往后谢氏有事能指望的也就是这个哥哥。
谢文轩做梦都没想到,他的这次反抗,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机遇。
他昨天中午被打,晚上罚跪一夜,今天也请了假,他这副容顏无法见人。
中午他还在床上躺著的时候,满仓进来了。
“少爷,沈府让人送了书信过来。”
谢文轩打开信件,里面放了一张驪山书院的推荐信。
瞬间热泪盈眶,她做事那么狠,打人那么疼,对著他这个哥哥都敢用竹板打,结果到最后也只有她记得他。
“拿笔来,我给妹妹回一封信。”
谢文轩此刻心里有些激动,提笔洋洋洒洒地给谢悠然写好几张。
驪山书院的束脩並不贵,他这些年也有一些存银。
若他能进驪山书院潜心学习,先考个秀才功名应是不难的。
书信写完交给了满仓,让他送给张顺。
中午吃过午膳,张嬤嬤这边就收到了谢文轩的书信。
谢悠然有些意外,昨日不是刚递了信儿过来吗?怎么今日又来了?
打开书信,谢文轩写的?
等谢悠然一目十行地看完信的內容,她什么时候去给他求了驪山书院的推荐信了。
想到昨天林弘毅来过,肯定是他去跟沈父告状了。
这封信肯定是沈重山所写,所以是不是代表沈府已经知道了她母亲没死?
但今天府里都很安静,並没有什么异常。
谢悠然带了小桃往锦熹堂的方向而去。
她到的时候,柳双双刚好也在这边,不知和林氏说著什么,倒是能明显感知到林氏现在心情很好。
“悠然见过母亲。”
“坐吧,你怎的今日也过来了。”
“母亲,今日收到兄长来信,心中恐慌,特来向母亲请罪,並谢恩。”
谢悠然对著林氏行了大礼。
林氏现在一头雾水,她压根不知发生了何事?
“何事需要请罪,又谢什么恩?”
谢悠然见林氏的样子,看来是不知道了,不知道好,由她先开口说,先入为主的印象会加分不少。
“昨日家兄在街上被黄家公子当街殴打,羞辱至极。
此事多少会伤及沈家清誉,顏面有损。是家兄不爭气,特来向母亲请罪。”
“竟有此事?这黄家也太跋扈了。”
谢悠然的父亲好歹也官居五品,这黄家子当街殴打官家子弟,还有没有王法了。
见林氏气得胸口起伏。
“母亲莫要动怒,兄长在信中激动万分,多谢我帮他求得驪山书院的推荐信。可悠然不知此事。
但哥哥不知,只以为是我在府中求来的,故而写信感谢我。悠然恐慌,故特意来谢过母亲。”
林氏瞬间反应过来,昨日弘毅这孩子来过,想来是他在街上撞见了,去书房找老爷可能说的就是这事。
这孩子也是,有什么是不能对她说的呢。
“好了,不必跪了,既是老爷的意思,希望你兄长日后在驪山书院好好读书,莫要辜负了你父亲这般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