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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圆满时刻
    谢悠然躺在他旁边翻开画册,那婆子真是用心了。
    每一本的內容都不同,手指轻触纸上的画作,画工色彩都是极好的。
    谢悠然拉过他的手放在她下巴处,另一只手翻动著画册。
    他的手长得好看,她很喜欢。
    她现在每天都强迫自己必须要熟悉他的身体,习惯他的靠近。
    若在他昏迷不能动的时候,她都不敢靠近。
    往后他醒来,她就更害怕了。
    把他手指一根根掰开,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放在唇边亲了亲。
    今天她准备给自己放一天假,就不读书了,还是嫡子比较重要。
    当她下床去翻醉梦的时候,发现红绳繫著的香已经用完了。
    太贵了,她没捨得多买,只剩蓝色的了。
    有安神的效果,她用倒也合適。
    熟悉的香味飘来,沈容与所有的感官都敏锐起来。
    他觉得身体越发的燥热难耐。
    她继续翻看著画册,看著看著不想再看了。
    如往常一样,用衣角遮住他的眼,她才觉得好受许多,每日都是如此。
    看不见他完整的脸,她心里的怯意没有那么重。
    恍然间,她觉得他在夜晚是属於她的,他很乖巧。
    手抚上了他脸部的轮廓,这样只能看见一半的面容,让她感到亲切和放鬆。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的唇瓣、脖颈。
    今夜的她特別温柔,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可能前段日子被虐狠了,如今这样的她,他反而觉得不真实。
    多日来已经看过许多的画册,今夜谢悠然不想再照葫芦画瓢了。
    她想遵从自己的本心来。
    她今天,让他感到陌生。
    她从未像今天这样有耐心,而他从未如此情动失控过。
    两人今夜才算是完成了真正的第一次洞房烛夜。
    多日来盘旋在体內深处的欲望得到紓解,他觉得有些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谢悠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这次不同以往的变化。
    他身体虽不能动,但肌肉紧绷,最后又放鬆下来,连面上都带了红晕。
    衣衫已遮住他的面容,別是不能呼吸了。
    若是他出事了,自己绝对討不了好。
    后发现他呼吸逐渐趋於平稳,谢悠然才鬆了口气。
    今天特別疲惫,出了一身汗,她叫了水进来把两人都擦洗一番才就寢。
    沈家二房,周氏砸了不少东西。
    “哎哟,夫人,再砸下去可是要心疼了,可都是银子买的。”
    周氏虽然生气,但看著这满地的狼藉又心疼起来。
    “收拾了吧,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丁嬤嬤给旁边的小丫头使了使眼色,两个小丫头就进来把地面收拾乾净。
    “这不是只查到库房的管事就没再往下查了吗,想来大夫人也是有所顾虑,到这里就止了。”
    “你说,她到底知不知道是谁?”
    “想来是不知道吧,那胡三姘头生的孩子,在夫人您手下办事。
    想来他中年得子,不敢胡乱攀扯。”
    想到这里,周氏心里略安。
    是啊!子嗣是何等大事,谁都不想绝了后。
    他若是把她供出来,她不过是受个罚,闭门思过一段日子。
    他却是绝討不了好的,自己认下了,主子还能记他个好。
    夜深人静,棲梧院儿內却瀰漫著一股压抑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息。
    柳双双又被气得胸口疼,她死死攥著一根玉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自从表哥冲喜之后,她就诸事不顺。
    不过在取膳食的时候让丫头閒话几句,大厨房的人就上道儿的剋扣了谢氏的伙食。
    只是没想到这么不中用。
    不仅自己被赶出了府,还让姨母和姨父当面撞破,简直愚蠢至极。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清风院的方向。
    只要想到谢氏住在清风院她就心如刀绞,入夜了,他们在做什么?
    谢氏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柳双双儘量让自己不去想,却又忍不住去揣测每一个细节。
    越想,心就越痛,恨意也越深。
    谢氏她怎么敢?
    她恨不得当著所有人的面揭穿谢悠然的真面目,她是一个不知廉耻的淫贱之人。
    可是她不能,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他们已经圆房,大家只会看她的笑话。
    就算以后表哥清醒过来迎娶她,也会成为她人生中的瑕疵。
    表哥从始至终都没有碰过那个贱人,对,就是这样!
    她就这样每日进行自我麻痹,等表哥醒来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第二日一早,绣房就派了人过来给谢悠然量体裁衣。
    府里其他要参加宴会的小姐衣服早已备好,只有少夫人的还没准备。
    若全力赶製,应是来得及参加后日的宴会。
    今日也是闔府女眷齐聚请安的日子。
    谢悠然早早地就收拾妥当,到沈母处请安,今日大房的人都齐聚锦熹堂。
    林氏还未起,谢悠然进来后因著有了昨日的事,几个妹妹和姨娘都一一给她问安行礼。
    沈清辞面带不快,但依旧规矩地行礼。
    谢悠然笑了笑,看不惯她又怎样,还是要乖乖行礼。
    云姨娘看著女儿怒目以对,赶紧拉了拉她的手。
    沈清辞扭头就找了位置坐下,不再理会。
    从谢悠然进来,眾人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她將一切看在眼底,面上却不露分毫。
    不多时,就听环佩轻响,丫鬟打起帘子,徐嬤嬤扶著林氏出来了。
    今日林氏穿著一身缠枝莲纹緙丝对襟长衫,下衬一袭百褶罗裙。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一套成色极佳的翡翠头面。
    儘管眉宇间仍带著挥忧色,但出现在人前时,她依旧是那个仪態万方的沈府主母。
    见她出来,厅內眾人立刻齐齐起身,敛衽垂首。
    “给母亲/夫人请安,母亲/夫人万福。”
    眾人齐声说道,依著长幼尊卑,再次行了正式的大礼。
    林氏微微抬手:“都坐吧。”
    “宴霆也来了,近日功课如何?”
    “回母亲,近日课业繁多,宴霆只能尽力追赶长兄的步伐,不丟了沈府的脸面。”
    林氏点点头。
    接下来便是例行问话,“清辞最近规矩学得怎么样?”
    云姨娘赶紧回话:“夫人,这几日妾见二小姐都在院中抄写女戒,想来二小姐也知道错了。”
    云姨娘看向沈清辞,沈清辞拿出这几日抄写好的女戒递给春桃,“请母亲过目。”
    若是以前她是万万不会这样憋屈的。
    但昨天大厨房的人,剋扣谢氏的伙食,两人皆被赶到了庄子上。
    姨娘又压著她写,才不得不写。
    既然已经抄写,自然要在母亲面前卖个好。
    徐嬤嬤接过看后点了点头,林氏翻看了几页。
    “记下便好,沈家的女儿,规矩仪態最是要紧,莫要行差踏错,失了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