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贺时晏心满意足,应了一声后,他快速將拿起来的被褥放好。
面对男人如此迅速的动作,江婉卿微微愣在了原处。
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最主要,他还是太子殿下。
若是传出去她让太子殿下睡地上怕是不好。
想著,江婉卿忍不住又再次安慰自己。
床榻上本是两张被子,贺时晏在江婉卿没有注意的时候,將另一张直接塞到了衣箱子里面。
等到江婉卿再次回到床榻的时候,床榻上就只有一张被褥。
贺时晏:“你睡里边还是外边?”
江婉卿想了想,“里边吧。”
虽然睡在里边,可被褥就一张,他们两个人,难免会有所接触。
贺时晏应了声好后,先让她过去。
江婉卿刚躺下不久,寢殿里面的烛火就熄灭了,现如今一片黑暗,只有少许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身旁的被褥微微拉开,隨后男人躺了下来。
两人距离不远,她能闻到空气中带著淡淡的木香味,心跳不由加快了一些。
上一次同床共枕,还是她意识模糊的时候,所以她没有什么感觉。
可眼下,是在她意识最清晰的时候。
贺时晏望著背对自己的江婉卿,心一横,直接將人搂入了怀中。
男人猝不及防的行为,江婉卿惊了一下。
她刚想挣扎,却听到头顶上传来贺时晏低沉的嗓音。
“既然是夫妻,那么抱著一起睡,应该正常。”
听到这话,江婉卿更是一愣。
这话不是她刚刚说完的吗…莫名有种自己砸自己脚的感觉…
但她早晚要习惯这个男人,想到这点江婉卿渐渐鬆懈了不少。
贺时晏能感觉到怀中人渐渐没有了挣扎,他唇角抑制不住上扬。
或许是因为紧张的原因,江婉卿渗出了汗珠,微松的衣襟下,露出半截脂玉似的脖颈,薄薄的布料裹著那玲瓏身段,几缕青丝贴在脸颊下,格外乖巧勾人。
她被他抱在怀里,掌心生汗,心乱了一片。
江婉卿试著內心劝自己赶紧入睡。
可无论怎么样,她还是睡不著。
因为身后男人贴的近,她忍不住动了一下。
“睡不著?”
“有点……”
江婉卿话音落下,忍不住对自己过去產生好奇,她又道:“之前我跟你试过这样吗?”
“哪样?”
某人明知故问。
江婉卿感觉炙热的气息打在自己后耳根,勾起了一片痒意。
她忍不住转过身,直接面对身后的男人。
“就是……”
她不动还好,这一动,手不偏不倚直接绅进了男人衣襟。
贺时晏领子本就松垮,被她这么一碰,瞬间露出了大片胸膛。
因为靠的近,江婉卿脸迅速红了起来。
她刚想把手收回来,却被男人扣住了手腕。
江婉卿抬起头,正好对上贺时晏一双漆黑的寒眸。
他半张脸都隱在阴影中,朦朧的月光显得他面容愈发清冷锐利,从下頜到锁骨,露出来的胸膛更添了几分禁慾。
江婉卿心臟不受控制快速跳动。
“是什么?”
男人嗓音低沉,在静謐的夜里,透著难以言喻的蛊惑。
字字句句,仿佛都带著引诱。
江婉卿红唇微张,把刚到嘴边的话全部又压在了喉咙。
“我……”
她想收回自己的手,可男人怎么都不肯放了她。
贺时晏得寸进尺,更是靠近了一些。
“你我都是夫妻,既然娘子想看,不如看看?”
“又或者娘子想摸?”
一连两句,江婉卿呼吸轻滯,感觉自己被扣住的手背渐渐发烫,如同大火燎原。
一句你我是夫妻,让她无话可说。
贺时晏依旧没有鬆了江婉卿的手,而是慢条斯理带著她的手,从锁骨一点点往下……
江婉卿能感觉自己的心更乱了,呼吸都带著几分热意。
男人肌理分明的肌肉线条隨著呼吸,像是蛰伏已久的捕猎者,充满著杀伤力。
她见过女色误人,从来没有见过,男色竟然也这般……
夜,愈发让人心乱。
-
江婉卿也不知道昨夜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
翌日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脑子乱乱的。
听到屋子里头的动静,柔儿很快走了进来。
“娘娘,你醒了?奴婢伺候你洗漱吧,外边天气可好了,待会我们可以出去走走。”
江婉卿点了点头。
想到昨夜用晚膳时候,贺时晏跟自己说的话,她忍不住道:“你说你一直都跟著我,那我没有失忆的时候,是不是特別心仪太子殿下?”
柔儿听到这话,似乎猜到了什么,她一边给江婉卿备好裙衫,一边笑道:“当然了,娘娘跟殿下乃是天作之合。”
话一出,江婉卿若有所思。
因为昨夜上了药的缘故,她倒是感觉身子没有那么难受了。
用过午膳后,柔儿把贺时晏交待给江婉卿的册子拿了过来,“娘娘,殿下离开前说,若是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在里边画出来,到时候会让小厨房准备。”
江婉卿拿过那个册子,沉甸甸的一叠,里面什么菜式都有,让她有些惊讶。
男人那句“是不是嫁给我,觉得也不是很差”仿佛再次响起在她的耳边。
的確不差,甚至还特別好。
不仅是吃得好,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
江婉卿连忙甩了甩自己的脑子,克制自己不要再往下想。
只是她並不知道,等她睡著后,男人又喊了一次水。
对外,大家都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太子妃格外好奇。
毕竟是太子殿下放在心尖上的人。
这些消息传到顾今安耳边,他倒是满脸不悦。
难不成……还真是江婉卿?
毕竟除了江婉卿,贺时晏很少有这么失控的时候。
暗影:“將军,听闻那一位太子妃出来走动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顾今安昨夜看不到,难以善罢甘休,现如今人出来了,他自然要去看看。
-
今日阳光倒是不错,江婉卿走在莲花池旁,由著凉风微微吹过,心中多了几分愜意。
就在此时,一道男声响起。
“江婉卿?”
闻言,她不由转过身往后看去。
顾今安就站在面前,可江婉卿认不出他。
柔儿在一旁小声道:“娘娘,这就是顾將军了。”
顾將军?
江婉卿还记得贺时晏说的话,这个顾今安不上什么好东西。
毕竟眼下她还没有恢復记忆,能相信的人不多,除了贺时晏就是柔儿。
这两人应该不会欺骗她什么。
江婉卿看到顾今安,瞬间就警惕了起来,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你就是顾將军?”
那不屑的语气,仿佛他像是一个垃圾,多跟他说一句话都是噁心。
顾今安皱起了眉头,毕竟之前的江婉卿不会这样对自己。
他嘴角掛著笑意:“婉卿,你我怎么就这般生疏了?”
“我们似乎也不熟。得了,日头也大了,我也该回去了,顾將军自便吧。”
说著,江婉卿想要离开,可顾今安却换了一种语气。
“婉卿,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何你对我如此冷淡?”
柔儿更是不悦:“顾將军,別在这里假惺惺了!”
顾今安心中本就有恨,江婉卿这般態度,就连身边丫鬟也是这个態度,他自然是不爽。
“怎么?这圣旨还没有下来,就真以为自己是太子妃了?江婉卿,他没有告诉你,你的身份配不上这个位置吗?”
江婉卿瞬间明白为什么贺时晏听到顾今安这个名字,如此反感了。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男人,轻笑了声:“我不配,难道顾將军就配了?不过忘记了,顾將军是男的,就算你想,你也只能想想,这辈子是没机会了。你嫉妒我恨我也没有办法,毕竟男女有別。”
“若心有不快,不如早些入土为安。”
顾今安听到这话,更是没有想到,江婉卿竟然把他想成那样!
话里行间说他是断袖!
他好歹也是七尺男儿。
江婉卿一个好脸色不想给他,直接转身离开。
-
这一幕,刚好被站在不远处的贺时晏和贺方严看到。
江婉卿说的话,他也听到了。
贺方严忍不住掩住袖子,肩膀一颤颤偷笑,他儘可能压住自己的笑声,不然顾今安发现。
“哈哈哈哈你这是跟她说了什么?她竟然能把顾今安想成这样!”
贺时晏瞥了他一眼,贺方严连忙努力收住自己的笑。
不知为何,这种偷听墙角的刺激莫名有趣,让他十分过癮。
特別是看到顾今安听到这话,大惊失色的模样,他简直忍不住了。
不过话说回来,贺方严又道:“美男计你可用了?眼下她失忆,你可要把握好时机!”
贺时晏面不改色,“没有。不过她会对我改观的。”
听到这话,贺方严更是忍不住了,“真不用啊?怎么改观?难不成你趁著她失忆,跟她说没失忆前特別喜欢你吧?”
一连三句,贺时晏面不改色:“对。”
话一出,贺方严差点把自己笑岔气。
太子殿下果然是太子殿下,简直就是深藏不露。
“不过我告诉你,我最近又学到了一个招式,你若是在洞房花烛夜对她使,简直刻刻值千金!”
不是一刻值千金了!
“甚至她的双眼根本就离不开你!”
贺时晏看了身旁人一眼,“什么招式?”
闻言,贺方严瞬间收住了笑意,开始认真起来了。
毕竟这边的人没有见过他们那边的舞蹈,在某个抖的快乐老家,一到深夜时刻,总会给他推送一些快哉快哉的视频,专属深夜党的福利。
现在,他就让这里的人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