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圆圆姐最近在带货护髮產品,你来当个头模怎么样?”
戚晏以为自己幻听了,呆呆的重复:“头模?”这是什么模?
戚悦淡定一笑:“不露脸,露头,简称头模。”
戚晏嘴角一抽,哪有这个词?
戚悦捏捏他的脸,忽然的笑了,笑声清脆。
“乖儿砸!现在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脸被捏住,戚晏真的愣住了。
所以……
妈妈刚刚一直在哄他开心吗?
霍词对他不坏,戚晏从小到大得到的善意和偏爱不多,就算不是亲生父亲,他也不想让霍词出事。这样会让他以为,靠近他会不幸,他的存在,会诅咒身边一切对他好的人。
自从霍词戴上他送的平安符,古怪的霉运不见了,他以为是他带去的好运。可……这次,平安符还在,人却出了事。他忍不住怀疑起自己,上次也许只是误打误撞的巧合,不是他带去的好运,他送平安符,毫无用处。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他知道霍词有一个自己的平安符,但因为信任他,所以换上了他送的,这才过去多久,就出事了。
他能想明白,这件事或许和他无关,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受,他希望霍词好好活著。
躺在病床上,昏睡,像是被关在黑暗的壳子里,应该会很孤独很无力吧……
不是出了这事,戚悦现在还不知道,她那个情绪不怎么外放的好大儿对便宜老爸居然那么的在意。
收回复杂的思绪,戚悦抬手指向天空,“看!流星!”
戚晏:“……”在我妈心里,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顿了顿,决定还是抬起头,顺著去看天空,阳光灿烂,碧空如洗,今天是个好天气。他眯了眯眼,心情忽然开阔好多。
耳边又听见一声似乎带著遗憾的嘆息:“哎呀,你慢了,流星已经飞过去了,太可惜了。”
话音一转:“不过呢,我看见了也一样,就当替你看见了,儿砸,你来,你许个愿。”
戚晏想笑,第一次发现,原来妈妈居然有这么拙劣的演技,可他怎么都笑不出来,眼眶甚至有些酸涩。努力了半天,只是扯了扯唇角,垂下眼眸,像是真的在许愿。
“……”
夜里,男人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安静的別墅里,熟门熟路走上二楼,拧开了主人的门。
床上的人还在睡,睡得不太安稳,眉毛深深锁著,抱著被子蜷缩起来,是一种极其不安的姿態。
察觉到自己的睡衣肩带被挑开,沈妍猛地惊醒,借著月光,她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满眼不可置信,声音嘶哑:“你要做什么?!”
是傅司景!
她曾经最爱的阿景。
可现在……
已经变成了一个魔鬼!
对於沈妍的牴触,傅司景眸底流露出不满,沈妍看到了,內心更加苦涩。
她没有安全感,下意识寻找林晓的身影,如果晓晓在,晓晓会护在她面前,晓晓为了她,什么都会愿意去做。晓晓对她,比那个温雨晴对戚悦,更好。
她拥有世界上最好的闺蜜。
可是……
闺蜜被她弄丟了。
都是因为眼前的男人!
看著这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沈妍神色有些恍惚,她想起,她十几岁的时候,被这个男人缠上,她被那些嫉妒她的爱慕者欺负,总是晓晓保护她,后来,她意外怀孕,也是晓晓陪她度过最困难的孕期,再后来,为了她,狠心拋弃唯一的哥哥,出国,一走就是那么多年。
回国的初衷,她承认,是有心想要和傅司景再续前缘,这里有她的孩子,有她爱的男人,她回来,才会圆满。
晓晓陪她来了,晓晓总是出一些让她觉得不好的谋略,但她知道,无论如何,晓晓不会害她,好的坏的,她都愿意听晓晓的建议。
她答应过晓晓,要成为人上人,要成为高贵的傅太太,要挤进豪门圈,要打脸所有踩过她们的人,她答应晓晓,会给晓晓找一个有钱又帅气的丈夫,要给她找傅司景身边最好的兄弟,她答应过晓晓……
傅司景明显不想和她多说话,把她摁在床上,身子覆上去。
沈妍挣扎:“你放开我!”
傅司景嗤笑:“你离开我能活吗?”
沈妍挣扎的动作僵住了。
傅司景嘴角的笑意更加嘲讽。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沈妍居然是这么上赶著的廉价女人。
“呵,跟著霍临在国外,被他调教成这么无趣的模样……”
他的话带著贬低和鄙夷,沈妍死死咬住下唇,眼眶通红。
傅司景在报復她。
想通这一点,沈妍顿时悲从中来,傅司景恨她,她何尝不恨傅司景,因为傅司景,她受了多少委屈,如果不是傅司景,她怎么会得罪到戚悦,怎么会在戚悦面前抬不起头……
“……”
或许傅司景也分不清了,他为什么一门心思的想要沈妍生一个孩子,生一个属於他们的孩子。
但他知道,他想让戚悦养那个孩子。仿佛,命中注定,本该就是戚悦养。
戚悦:“……”你爷爷个腿,真是做梦都能嚇醒的程度。
因为闺蜜不见了,沈妍越来越憔悴,每晚,她和傅司景,都会像感情最深的那年,不分你我。
可他们都清楚,回不去了。
沈妍怨傅司景,为她守了那么多年,为什么要变心?
傅司景也怨沈妍,在国外待了那么久,为什么要回来?
两人也算是经歷了无数挫折才走到今天,结局会是这样,谁也没料到。
他们的事根本藏不住,现在提起傅司景,眾人都会一脸微妙,都觉得他真的有病了,看上去挺正常,原来早就疯了。
温雨晴也唏嘘的和戚悦说:“他们的爱情轰轰烈烈,恨不得献祭所有,我还以为,他们会锁死。”
讲真的,她曾经羡慕过傅司景的深情,所以才会那么期待童话故事般的爱情。
她一脸的世事无常,戚悦微笑:“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啊?戚姐,我真不明白,他们这种羈绊,怎么会说不爱就不爱了?”
戚悦笑意加深:“都是钱惹的祸。”
“小晴啊,你得知道,爱情这种稀有的东西,大多出现在富裕人家。”
温雨晴一愣,戚悦淡定去倒水,继续说:“曾经的傅司景是天之骄子,他什么都有,追求真爱也是那么轰轰烈烈,他凭什么?不就凭他投了个好胎?后来他什么都没了,压在他身上的,是柴米油盐,是家庭琐事,是钱。他最需要钱,不是爱情。”
刚开始,傅司景愿意为了真爱放弃一切,也许是觉得家族不会彻底放弃他,也或许是坚信自己能白手起家,不管是哪一种,他都失策了。渐渐的,真爱退居二线了。
戚悦不信傅司景移情別恋了,她笑:“他们比较特殊,虐虐才有爱,真是上天註定的姻缘,被月老用铁链繫上了。”
温雨晴:“……”好有道理的样子。
她左看右看,“咦?姐,小晏不在家吗?”今天是周末啊。
戚悦表情一顿,“嗯,他出去学习了,快期末考试了。”
温雨晴瞭然的点头,“哦哦哦,是,快放寒假了。小晏真用功,有天赋的孩子都这么努力,他不学习好谁学习好呀!”她以为戚晏和同学一起去了图书馆。
实际上,戚晏是去了医院。
他现在已经平常心了,就算霍词醒不过来……那就醒不来吧。
他发现,昏睡的霍词是一个很好的树洞。
话少的戚晏都开始碎碎念了。
一会儿说妈妈,一会儿说自己,一会儿说傅昭南,一会儿说好朋友,最后……再象徵性的提一下躺在病床上的便宜老爸。
多么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
霍词是被吵醒的。
他的眼皮非常沉重,但好在戚晏心细又眼尖,发现了他的手指在动。
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激动的大喊:“医生——!”
然而戚晏只是默默盯著他,等他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