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戈壁与海南
    “嗯，”李言应了一声，换了个鱼饵，动作依旧沉稳，“打算过几天去趟青省，然后可能飞海南。”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明天去趟超市”。
    而且李言也没有要瞒著对方的意思，也並不想多么照顾对方的情绪。
    “青省？海南？那么远的地方——”吴萌萌的兴致肉眼可见地跌入冰点，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用力绞著鱼线，指节都有些发白。
    原本亮晶晶的眼神也黯淡下去，长长的睫毛垂著，掩盖不住那份浓浓的失落和委屈。
    距离带来的无力感，让她觉得刚刚拉近的一点关係，瞬间又被推到了遥不可及的远方。
    毕竟吴萌萌清楚的知道，李言可能並不会在重庆长待，李言清晰地感觉到了身边女孩情绪的低落和那份强烈的失落感。
    他並非迟钝，也明白她此刻的心思翻涌。
    但他不想解释，更不想给出任何带有承诺或安抚性质的暗示。
    他的人生轨跡，不会为任何人轻易改变或停留。
    他重新掛好饵，手臂发力，鱼线再次带著轻微的破空声飞向更远的水域。
    两人陷入了沉默。
    只有风吹过水麵和岸边芦苇的沙沙声，以及偶尔远处传来的汽笛声。
    吴萌萌越想越难过，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她偷偷抬眼看向李言专注的侧脸，那线条分明的下頜，那平静无波的眼神。那股强烈的不甘心和想要抓住点什么的衝动，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疯狂滋长。
    她小心翼翼地、几乎是一寸寸地挪动自己的小马扎，向李言靠得更近了些，两人的手臂终於实实在在地贴在了一起，能感受到彼此衣料下的体温。
    见李言没有任何躲闪或排斥的反应，甚至连眼神都没偏一下，吴萌萌的胆子瞬间大了起来。
    她索性放下了自己那根如同摆设的鱼竿，身体又往李言的方向蹭了蹭，上半身微微倾斜，试探性地、轻轻地把头靠在了李言结实有力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带著十足的依赖感和小心翼翼的试探，李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肌肉有瞬间的紧绷，但最终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做出任何拥抱或回应的动作，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江心的浮漂上，仿佛肩膀上增加的这点重量微不足道。
    吴萌萌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和隨后的放鬆，以及那份默许的纵容，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巨大的窃喜和更加强烈的勇气。
    他默许了！
    他没有拒绝她的靠近！
    这个认知让她心花怒放。
    她索性彻底放鬆身体，软软地依偎进李言怀里，甚至大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几乎是侧身坐在了李言结实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都陷在了李言温暖而充满男性气息的怀抱里。
    她的心跳得像有只小鹿在里面疯狂乱撞，脸颊滚烫得能煎鸡蛋，但心里却被一种巨大的、名为“成功”的满足感和甜蜜感填满了。
    他抱她了！
    他允许她坐在他腿上了！
    这是质的飞跃！
    而且不要低估女孩子在做舔狗的这件事情上的决心，也不要低估了女孩子化身舔狗之后的主动性。
    李言低头，看看怀里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般蜷缩看的女孩。
    她今天化了精致的淡妆，睫毛又长又翘，此刻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颤抖著，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仿佛蒙著一层水润的雾气，亮得惊人。
    红润的嘴唇微微张著，呼出的气息带著点清甜的果香，温热地拂过他的脖颈。
    他的目光在她泛著红晕的脸颊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那近在尺、饱满诱人、仿佛无声邀请的唇瓣上。
    没有太多的犹豫，也没有多少缠绵侧的情涌动，更像是一种被环境和氛围催化的、顺理成章的身体反应。
    他低下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片温软湿润。
    “唔—.”吴萌萌发出一声短促而模糊的婴叮，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身体瞬间绷紧僵硬，隨即又在巨大的甜蜜衝击下彻底软化，瘫在李言怀中。
    她顺从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剧烈颤动，笨拙而生涩地回应著这个突如其来的深吻。
    这个吻，带著雨后江风的微凉，混合著彼此唇齿间温热的气息，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李言的手掌稳稳地托著她柔软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感受著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手心。
    她的吻技很青涩，甚至有些慌乱，牙齿偶尔会不小心磕碰到他，但那笨拙中透出的全情投入和身体微微的颤抖，却带著少女特有的、致命的纯真诱惑，反而更撩人心弦。
    一吻终了，吴萌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气喘吁吁、浑身发软地伏在李言宽厚的胸膛上，脸深深埋在他颈窝里，羞得耳根都红透了，根本不敢抬头。
    李言则依旧一手环抱著她的腰，让她安稳地坐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吴萌萌那雪白修长的腿上。
    目光重新投向平静中暗流涌动的江面，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特別表情的平静模样，仿佛刚才那个热烈而深入的吻，只是隨手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片柳絮。
    他享受著此刻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享受著女孩年轻身体带来的柔软和温热，但也仅此而已。
    更深一步？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种若即若离、带著明显暖味拉扯、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关係状態，对他而言，反而更轻鬆，更有掌控感，也更符合他现阶段“游戏人间”的心態。
    就像钓鱼，鱼儿已经主动咬鉤，甚至跃出了水面，但何时提竿收线，何时放入鱼护，全凭他心意。
    他享受著垂钓的过程本身。
    而並不是单纯的將其抱到床上，一夜鱼龙而已。
    毕竟自己压根不缺能够躺在自己床上的女孩子，无论是两个一起还是三个一起，李言总能寻找的到。
    反而这样拉扯的机会，在当初自己的第一个女朋友张雯之后，就变得很少存在了。
    自己反而有些怀念那个时候。
    下午的垂钓时光在一种微妙的、粘稠的暖味气氛中流逝。
    收穫依旧乏善可陈，只钓上来几条比巴掌略大、勉强能燉汤的小鯽鱼。
    收竿时，吴萌萌还沉浸在那个深吻带来的巨大震撼和离別的失落交织的复杂情绪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收拾渔具的动作都慢了几拍。
    “这几条鱼你带回去？”李言提起装著那几条可怜小鱼的水桶，递向吴萌萌。
    “啊？哦不用了不用了李言哥，”吴萌萌像是才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你带回去吧，让阿姨做给你吃就好。”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他要离开的消息，心里乱糟糟的，哪还有心思管这几条微不足道的小鱼。
    李言也没坚持，隨手把水桶放回et9宽的后备箱。“那我送你回去？”他拉开车门“嗯”吴萌萌点点头，情绪明显低落，像霜打的茄子，地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一路都沉默著，望著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发呆。
    车子再次停在她家那个与李言豪宅格格不入的老旧小区门口。
    这一次，吴萌萌没有像昨晚那样惊慌失措地逃跑。
    她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李言，嘴唇翁动了几下，欲言又止，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不舍、委屈和一丝最后的期待：“李言哥你你真的过几天就要走了吗？”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硬咽。
    “嗯。”李言的回答简洁而肯定，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那那我们”吴萌萌鼓起残存的勇气，想把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问出来一一我们这样算什么？我们还有以后吗？
    “等我回来再说。”李言仿佛能洞悉她的心思，在她问出口之前就平静地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巧妙地、不留痕跡地堵住了她后面所有的话。
    他不想，也不需要在这个时候给她任何明確的承诺或关係定义。
    未知和等待，有时候也是一种掌控。
    吴萌萌眼神骤然一黯，仿佛最后一点光亮也被掐灭。
    但“等我回来”这四个字，又像黑暗中燃起的一点微弱火星，让她死寂的心湖泛起一丝卑微的希望涟漪。
    “.好吧。”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著浓浓的鼻音，“那李言哥，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她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踏出去，又忍不住回头，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带著孤注一掷的恳切：“我会我会想你的！”说完，像是怕听到什么不好的回应，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了小区昏暗的门洞。
    看著吴萌萌消失在单元楼道的纤细背影，李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短暂的离开也好，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或许能冷却一下她过於炽热和急切的期待，让她更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发动车子，et9无声地滑入车流。
    后视镜里，那个老旧的小区迅速缩小、远去。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李言没有再出门的兴致。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洗去江边的水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鱼腥味，换上最舒適柔软的纯棉家居服。
    他端著杯保姆刚泡好的柠檬水，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雨后的山城夜景如同被打磨过的宝石，灯火更加璀璨迷离，倒映在湿润的街道和江面上，流光溢彩。
    他先在沙发上窝了一会儿，漫无目的地刷了会儿手机新闻和各种短视频，消磨时间。
    然后，他点开了小红书app。
    搜索框里，他认真地输入关键词：“重庆自驾青省路线”、“青省骑马体验推荐”、“柴达木盆地骑马”、“海南衝浪俱乐部排名”、“万寧衝浪攻略”、“游艇租赁海南”.—·
    大量的攻略、游记、经验分享帖如同潮水般涌现出来。
    他重点研究自驾路线。
    从重庆到青省xn市，导航软体给出的最优路线大约1200公里。
    这个距离，对自驾来说，確实不算近。
    李言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苦行僧的打算。
    他更倾向於把这段旅程本身也当作享受的一部分。
    计划分个三到五天走完，每天开个三四百公里，悠哉悠哉。
    遇到风景绝佳的地方就停下来，拍拍照，发发呆；
    路过有特色的小城或古镇，就进去逛逛，尝尝当地最有名的小吃；
    晚上选个评价好的酒店或特色民宿住下，好好休息。
    这才是他想要的旅行节奏。
    只是一个人开这么远的路，每天几个小时待在封闭的车厢里，確实会有些疲惫，更容易感到枯燥和无聊。
    尤其是长途驾驶后，连个说话分享心情的人都没有。
    “要不要找个人同行？”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旅途中有个伴，不仅能分担驾驶压力，还能聊天解闷，分享路上的见闻和美食，遇到突发情况也多个人商量。
    他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和微信好友列表，开始认真筛选。
    梁元和张琪琪？
    首先排除。
    他们都在规规矩矩地上班，让他们请假十天半个月陪自己浪跡天涯？
    不现实，也不厚道。
    王雅清？
    她自已做的美妆公司刚起步，正在最关键的推广期，据说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不是在见供恳商就是在跑渠道，或者在直播间盯数据。
    分身乏术，根本抽不出时间。
    余兰兰？
    倒是清閒得很，在杭城西湖边的別墅里过著神仙般的日子，养花弄草，遛狗逗猫。
    还特意徵求过他同意，养了只刚满月的边牧幼崽，正是软萌可爱、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但让她从杭城飞到重庆，再一起自驾一千多公里去青省？
    太折腾了，而且那只小奶狗怎么办？
    託运？太遭罪。
    更重要的是，李言心里对余兰兰有种微妙的定位一一她更像是养在“家”里的一道寧静风景，一个他疲惫时回去休憩的港湾。
    暂时，他不想把充满变数和尘土的长途旅行带进那个么对稳定的环境里。
    等这趟青省、海南之行结束，回到杭城，再去好好陪陪她和那只可爱的小边牧也不迟梁槿柔？
    关係是確定了，但问题是，她正处在研究生考试备考的最后妥刺阶段。
    电话里都能听出她的紧张和压力，天天泡在图书馆或自习室，刷题刷到天昏地暗。
    这个时候拉她出去长途旅行？简直是拖她后腿，影响她前程。
    李言再任性，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李文慧和孟紫萱？
    李文慧还在上大学，课业繁重，请假不容易。
    孟紫萱正全身心投入在她那套新房的装修大业中，从计图纸到选材监工，事事亲力亲为，忙得亥火朝天，朋友圈天天晒装修进度和踩坑经歷。
    两人都抽不开身。
    一圈通讯录翻下来，李言有些无奈地发现，自己身边看似围绕著一群人，可真到了想找个能隨时陪自己浪跡天涯的旅伴时，竟浆挑不出一个合適的。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把手机丟回沙发上。
    有钱有閒了，想找个能同步的玩伴，似乎也没想像中那么容易。
    孤独，有时也是自由的代价。
    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小红书，继续沉浸在那些自驾攻略的海洋里。
    手指机械地滑动著屏幕，一篇篇帖子掠过。
    突浆，一个帖子的標题和配图，吸住了他的目光：
    【真诚寻找旅行搭子！】本人女，年龄25岁，职业：自由职业（全职网文作者，饿不死也撑不著那种）。
    因为工作性质，常年宅家码字，社交圈窄得像什针扎！
    社恐轻微，但渴望交流！
    鼓起勇气，真诚寻找一位志同道合、靠谱有趣、性格好么处的搭子，一起自驾前往魂牵梦蒙的大美青省！
    时间：计划x月x日左右从重庆出发，行程10-15天左右可商议！
    本人有车：丰田兰德酷路泽（lc200，白色，4.0lv6，越野性能靠谱，保养良好），驾龄5年+，高速、国道、非铺装路面经验都有，车技稳如老狗。
    性格：开朗隨和（当浆是熟了之后），能聊能侃也能享受安静，尊重他人空间，不矫情不做作，自理能力强（会换轮胎、会看地图、会做简不饭菜）。
    希望你：性格隨和好么处，有任本自理能力（別当巨婴），尊重彼此空间和习惯（比如高码字时可能需要安静），费用aa（油费、过路费、停车费等硬性支出均摊，吃饭住宿可轮流请客或各付各，事先说好就行）。
    纯找搭子，志在旅途和风景，非诚勿扰！
    期待有缘人一起去看青海湖醉人的蓝，去感受戈壁滩的苍茫！（附几张旅途旧照和个人生活照，可私聊交换更多信息）。
    吸引李言的，首先不是文案，虽浆文案写得挺实在，而是帖子下方配的几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