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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手段与午餐
    第229章 手段与午餐
    雨丝密密匝匝地敲打著巨大的落地窗,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像是天地间唯一的背景音。
    餐厅里瀰漫看饭菜的余香,混合看一点啤酒清爽的气息。
    李言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他確实饿了,这顿家常但精致的饭菜很合胃口,吃得挺舒服。
    没什么特別的情绪起伏,就是一顿平常的饭。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吴萌萌。
    她正小口小口地吃著最后一点菜,脸颊因为室內的暖气和刚下肚的热食,透出一层淡淡的粉红,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尖儿。
    头髮还有些微湿,几缕细软的刘海不太听话地贴在光洁的额角。
    整个人白白嫩嫩,乾乾净净,气质清新得过分,像雨后被洗刷得透亮的小野花,带看一种邻家妹妹般的亲切和舒服劲儿。
    李言看著她,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对“美好”的客观欣赏,就像此刻望向窗外那灰濛濛、烟雨迷濛的江景,隔看玻璃,带看点距离感,看看顺眼,心里也舒坦。
    谈不上什么暖昧心思,就是觉得这姑娘看著不烦,相处起来也不累人。
    然而,吴萌萌的心境却像窗外那铅灰色的厚重雨云,在无声地剧烈翻涌著。
    今天答应去钓鱼,当然有老爸也是资深钓鱼佬带来的那点天然亲切感,但真正让她按下志芯、鼓起勇气赴约的深层驱动力,却是昨天点开李言朋友圈时受到的巨大衝击。
    那些照片不是精心摆拍的风景或自拍,更像是主人隨手记录的生活碎片。
    车库里停著的,是迈巴赫、奔驰大g,还有那辆线条囂张的兰博基尼大牛和一辆厚重气派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它们安静地蛰伏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
    大理苍山洱海畔,一栋造型现代简约的独栋別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和连绵的苍山剪影;
    杭城江景別墅,另一处同样价值不菲的雅致宅邸,窗外是壮阔的钱塘江景;
    还有眼前这间能俯瞰两江交匯、坐拥三百六十度无敌江景的顶级大平层,光是照片里那开阔的视野和简约奢华的装潢,就足以让人屏息。
    这一切,拼接出一个她只在网络热搜、都市剧和財经新闻里才见过的世界。
    她的父母是再普通不过的工人阶层,住在老城区房龄比她还大的单位宿舍楼里,生活精打细算,一分钱恨不能成两半花。
    在网上刷到富豪炫富的短视频,顶多是“哇塞”一声,划过去也就忘了。
    可当这一切不再是隔著屏幕的虚幻影像,而是真真切切地接触到了这个阶层的人,现在就坐在他这价值千万的家里,吃著饭,感受著无处不在的优渥、从容和那种用钱堆砌出来的舒適感,这种衝击力是顛覆性的,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她平静的池塘。
    那一个嘉年华的礼物,与其说是打动她的理由,不如说是一块轻飘飘的敲门砖。
    真正让她压下心头狂跳的志志,最终出现在江边的,是这扇门背后所代表的、她此前想都不敢想的阶层跃升的可能性。
    这念头像野草,一旦冒头,就疯狂滋长。
    此刻,坐在这温暖明亮得像样板间一样的餐厅里,冰凉的啤酒下肚,酒精带来的微感也慢慢爬了上来。
    吴萌萌感觉自己的心跳非但没有平復,反而更快了,咚咚咚地撞击著胸腔。
    眼前的李言,个子高,身材匀称,五官端正清爽,气质沉稳不张扬,没有那种暴发户的油腻感。
    最关键的是,他手里掌握的是实打实的巨额財富和资源,不是那种靠家里挥霍的紈子弟。
    这样的男人,別说在重庆,就是放眼全国,也是凤毛麟角,属於婚恋市场金字塔尖的存在。
    跟他接触过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不动心?
    吴萌萌感觉自己像踩在云端,脚下软绵绵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却又充满了巨大的、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她忍不住开始幻想。
    如果.如果真能成为他的女朋友那人生会变成什么样?
    是不是也能理所当然地住进这样梦幻的房子,每天在保姆的精心照料下醒来?
    那些橱窗里闪闪发光、標价牌上数字能嚇死人的奢侈品包包、衣服、珠宝,那些只能在路上远远羡慕、拍照打卡的顶级豪车,是不是就能成为自己生活里触手可及的日常?
    更重要的是,他看起来——-真的很可靠,有一种超越同龄人的沉稳,甚至带点“爹系”男友那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气场。
    这种对优渥物质生活和理想伴侣形象的双重憧憬,像坚韧的藤蔓,迅速缠绕包裹了她的心,越收越紧。
    她下意识地捧紧了手里小小的啤酒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眼神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的李言,那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混杂著对財富和地位的崇拜、对另一种生活的强烈嚮往、一丝属於少女的羞涩,还有难以掩饰的、越来越清晰的好感。
    她的眼神水润润的,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专注得近乎要拉出丝来,黏在李言身上。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目光停留得有些太久了。
    李言感觉到了那道黏著的视线,从碗碟间抬起眼,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她一下。
    吴萌萌像被火苗烫到一样,猛地一惊,慌忙垂下眼脸,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快速扇动了几下。
    她掩饰性地赶紧伸出筷子去夹盘子里剩下的一点青菜,动作带著点仓促。
    只是那骤然红透的耳根,出卖了她內心的兵荒马乱。
    李言没说什么,只是有点困惑。
    这姑娘酒量这么浅?才喝了小半瓶啤酒,脸就红成这样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吃自己的。
    雨幕笼罩下的午后,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一顿饭在一种略显微妙、难以言说的气氛中终於吃完。
    啤酒度数不高,吴萌萌喝得也不算多,顶多算润润喉的量,可此刻却感觉脸颊持续发烫,身体里像揣看个小暖炉,微微发热,有种轻飘飘的微感。
    与其说是酒精的作用,不如说是这奢华的环境和她自已翻江倒海的心绪共同催化的结果。
    典型的酒不醉人人自醉。
    窗外,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跡象,依旧不紧不慢、执著地下著,织成一张细密无边的灰色巨网,將整个山城牢牢笼罩。
    远处林立的高楼、江面上偶尔驶过的货轮,都彻底模糊在浓重的雨雾里,只剩下影影绰绰的轮廓和零星几点顽强穿透雨幕的昏黄灯火。
    这种天气,再想出门去洪崖洞或者磁器口逛逛,显然是痴人说梦了。
    重庆的雨大多是缠绵排侧的小雨,像今天这样酣畅淋漓、又持续不断的大雨,確实不多见。
    “去那边坐会儿?”李言站起身,指了指客厅靠近那面巨大落地窗的区域。
    那里视野最好,摆放看两张看起来就极度舒適的深灰色电动躺椅,角度经过精心设计,能让人以最放鬆的姿態欣赏到窗外最开阔的江景画卷。
    “嗯,好。”吴萌萌连忙点头,声音有点轻,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她跟著李言穿过空旷的客厅,脚下厚实柔软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两人在躺椅上坐下。
    这椅子確实高级,人体工学设计完美贴合身体曲线,一坐下去,整个人就被柔软又有支撑力的材质温柔地包裹住,陷了进去。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流动的、灰濛濛的雨幕,和同样被雨水搅得浑浊灰暗的宽阔江面。
    对岸的城市建筑群在绵密的雨水冲刷下,彻底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湿漉漉的光影画布。
    室內的光线被调得很柔和,只有靠近角落的几盏落地氛围灯亮著微弱暖黄的光。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永恆不变的雨声,浙渐沥沥,沙沙作响,形成一种奇特的、带有催眠效果的白噪音,充斥在耳膜里。
    保姆王阿姨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开始麻利地收拾餐厅的碗筷。
    她的动作极其熟练,碗碟碰撞的声音轻得几乎可以忽略,显然非常清楚不能打扰主人的休息。
    餐厅和厨房方向传来极其细微的水流冲洗声和碗碟归位的轻响,很快,连这点声音也彻底消失了。
    整个开阔的大平层陷入一种更深沉、更纯粹的安静之中,只剩下窗外那不知疲倦的雨点,永恆地敲打著冰冷的玻璃。
    两人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吴萌萌怀里抱著一个柔软的米白色亚麻抱枕,把自己蜷缩在宽大的躺椅里,下巴搁在抱枕上,目光有些放空地望著窗外无边无际的灰色雨幕。
    她盘起了腿,身上那条有些宽大的短裤自然地滑落下去,露出了一双线条优美、皮肤白得近乎晃眼的小腿。
    脚上没穿袜子,光洁的脚丫直接踩在躺椅表面那层细腻柔滑的绒面上。
    那脚丫生得小巧玲瓏,脚背光滑,脚踝纤细,脚趾圆润饱满像一颗颗小珍珠,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出健康的淡粉色,在室內柔和光线的映衬下,嫩得如同刚剥开的葱白,又像最上等的羊脂玉。
    她整个人窝在那里的姿態,在微和彻底放鬆的状態下,更添了几分乾净、空灵的气质,还带著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不经意流露的小性感和少女的俏皮。
    微红的脸颊让她看起来像个被精心呵护的、易碎的瓷娃娃。
    李言也向后靠在躺椅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手臂隨意地搭在扶手上。
    他没有刻意去打量吴萌萌,但眼角的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扫到了那抹在深灰色绒面上异常耀眼的雪白,以及那几粒粉嫩圆润的脚趾。
    確实很养眼,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他隨手拿起旁边小茶几上的一本硬壳財经杂誌,封面是某个他不认识但看起来很成功的外国老头。
    他隨意地翻著內页,心思却並不在那些复杂的图表和行业分析上。
    下著这么大的雨,下午確实没什么地方可去。
    虽然来重庆不久,洪崖洞的夜景、磁器口的老街、南山俯瞰全城的观景台他都没去过,但他一点也不著急。
    他计划在这里待上一两个月,有的是时间慢慢逛,慢慢感受这座立体魔幻山城的独特魅力,当然,也包括体验一下传说中热情火辣的川妹子。
    脑子里那个沉寂了有一阵子的“系统”,暂时没有发布新任务的动静,他也不著急。
    眼下的生活,优渥、自由、隨心所欲,他已经相当满意了。
    暂时没有特別强烈的目標需要追逐,那就好好享受当下这份难得的閒適和空白好了。
    至於身边这个清纯可人、心思几乎写在脸上的吴萌萌,就像窗外这幅流动的雨景画一样,是此刻放鬆氛围里一道不错的、令人愉悦的点缀。
    时间在雨声的包裹中缓慢流淌。
    过了一会儿,王阿姨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厅边缘,手里端著一个古朴雅致的深色木质托盘,上面稳稳放著两个白瓷盖碗茶盏。
    碗盖边缘逸散出的白色热气,伴隨著一股清新淡雅、沁人心脾的茶香,瞬间驱散了餐厅残留的些许饭菜气息。
    “李老板,吴小姐,喝点热茶解解腻。”王阿姨的声音不高,带著一种训练有素的温和。
    “谢谢王姨。”李言放下手里的杂誌。
    “谢谢阿姨。”吴萌萌也连忙从蜷缩的状態中坐起身,接过王阿姨递来的盖碗。
    入手温润,白瓷细腻。她小心地揭开盖子,清澈透亮的茶汤里,碧绿的茶叶舒展开来,根根直立,茶香更浓郁了,是上好的明前龙井。
    有了这杯热茶,之前那点微妙的安静似乎被打破了,气氛也自然活络了一些。
    吴萌萌捧著温热的茶杯,感受著瓷壁传来的暖意,小口啜饮著。
    温润的茶汤滑入喉咙,似乎真的压下了微带来的那点燥热,神志感觉更清醒了些。
    然而,那份因环境和幻想而起的悸动,却在这份清醒中变得更加清晰和难以忽视。
    她深吸一口气,带看点试探和想要拉近距离的意图,主动开口找话题。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似乎怕惊扰了这片雨声营造的寧静。
    “李言哥,”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平时——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会觉得空吗?”
    她说话时,眼神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这极其宽、在雨天光线不足时更显空旷深远的客厅。
    巨大的空间,廖寥无几的家具,更衬托出一种寂寥感。
    李言也喝了口茶,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烟雨朦朧的江面,语气平淡:“还好,习惯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感受茶的回甘,“安静点挺好。”对他而言,空旷不是问题,反而是喧囂更令人疲惫。
    这份安静,是他用財富买来的奢侈品之一。
    “这么大的落地窗,看风景一定很震撼吧?特別是晴天的时候。”
    吴萌萌努力想像著,试图描绘那画面,“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对岸的高楼也看得清清楚楚。”
    她试图用语言填补眼前的灰暗。
    “嗯,”李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晚上看夜景也不错。”
    他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欣赏,“灯火通明,沿著江岸和山势蔓延开,像地上的星河。”
    那是他搬进来第一晚的印象。
    “真好啊—”吴萌萌由衷地感嘆,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嚮往,甚至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涩,“我爸妈家是老房子,窗户小小的,看出去都是对面楼的墙壁,灰扑扑的。”
    她简单描述了一下那个逼仄的视野,然后带看强烈的好奇心追问,“那你之前在云南住的时候,洱海边的別墅,是不是推开窗就能看到湖光山色?就像明信片里那样?”她试图在脑海中勾勒那个画面。
    “差不多。”李言的回应依旧简洁。
    对他而言,那只是日常的风景,无需过多描述,话题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进行著。
    聊重庆这磨人的、仿佛永无止境的雨季:
    聊上午那条被放生的小鯽鱼,吴萌萌生动地模仿鱼在水桶里扑腾的样子;
    聊大理的风花雪月,吴萌萌像个好奇宝宝问著苍山的雪线、洱海的蓝;
    聊杭州的西湖烟雨,断桥是否真的那么浪漫。
    吴萌萌问得更多,更细,每一个问题都带著对李言所代表的那个遥远世界的好奇和小心翼翼的探索。
    李言答得简略,但也没有敷衍了事的意思。
    他的声音平稳,没什么起伏,带著一种经歷过后、看惯风景的淡然。
    吴萌萌听得入神,时而因为李言平淡敘述中某个意想不到的细节。
    比如他说洱海边別墅清晨会被海鸥的叫声吵醒,而发出小小的惊嘆;
    时而被李言偶尔一句极其平淡的冷幽默逗得抿嘴轻笑,眼晴亮晶晶的,像落入了星子。
    她盘腿坐在躺椅上的姿势一直没变,怀里抱看那个柔软的抱枕,像个寻求安全感的孩子。
    那双白嫩得晃眼的脚丫,隨著聊天的节奏,偶尔会无意识地轻轻晃动一下,脚趾时而微微蜷缩,时而又舒展开,像某种无声的、表达內心愉悦的小动作。
    她心里可能想到了很多让她开心的事情,比如这场意外的、拉近距离的独处。
    比如李言看似平淡却愿意回应她的態度,比如对未来那巨大可能性越来越清晰的幻想,所有这些隱秘的欢欣,都化作了脚趾那一点微小而不自知的雀跃。
    李言的目光,偶尔会不经意地掠过那轻轻晃动的脚丫。
    確实很漂亮,线条优美,皮肤细腻,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但他很快又会移开视线,重新投向窗外连绵的雨幕,或者低头看看手中白瓷杯里清澈的茶汤。
    他下午確实没有任何安排,就这样消磨时间,挺好。
    听著单调却让人心静的雨声,喝著温润醇香的热茶,身边有个赏心悦目、声音也还算好听的女孩陪著閒聊几句,是一种很舒服的放鬆方式。
    他没有去深究吴萌萌眼神里那些闪烁的含义,也不急著去定义两人现在的关係。
    一切顺其自然,是他现在最舒服的处事方式。
    雨还在不知疲倦地下著,时间就在这杯清茶的温度里,在这场有一句没一句的閒聊中,在这片无边的、灰濛濛的雨幕背景里,缓慢而悠长地流淌著。
    巨大的空间里,只有两人低低的交谈声、杯盖偶尔轻碰杯沿的脆响,以及窗外永恆的背景音一一浙浙沥沥,沙沙沙沙。
    雨声持续不断,像一层温柔的纱慢,包裹著室內的空间,反而让两人之间的交谈显得不那么刻意,多了一种娓娓道来的自然感。
    “李言哥,”吴萌萌捧著茶杯,指尖反覆感受著那温润的弧度带来的暖意,带著强烈的好奇心问道。
    “你一个人管理那么多地方——会不会很麻烦啊?”
    她没好意思直接说“那么多豪宅”。
    她努力想像著在重庆、杭州、大理三地奔波的情景,光是来回机票就让她咂舌。
    “有物业託管,”李言放下茶杯,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家务事,“定期有人上门维护打扫,水电网络这些也有专人盯著。不用自己操心。”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需要的时候,提前说一声过去住就行。”对他而言,这些房產更像是隨时可以入住的豪华酒店。
    “哦——”吴萌萌瞭然地点点头,心里却暗自咋舌,翻江倒海。
    这就是顶级富豪的真实生活啊!
    连房產维护这种琐事都有专业的团队打理,完全不用自己费一点心!
    她想起自己家,爸妈换灯泡、修水管、通马桶这些事都是亲力亲为,爸爸甚至还自己学会了刷墙。
    巨大的落差感让她心头一阵酸涩,隨即又被更强烈的嚮往覆盖。
    “那—你最喜欢住哪里?大理?杭州?还是这里?”她追问著,想更深入地了解他的喜好和倾向。
    李言身体微微后仰,目光投向窗外烟雨迷濛、水天一色的江景,认真地想了想:“各有各的好吧。”
    他的评价很客观,不带强烈的个人偏好,“大理安静,游客少的时候,洱海边待著很放空,適合什么都不想。
    杭州城市精致,生活便利,西湖边走走也挺舒服。重庆—”
    他自光扫过窗外雨幕中模糊的城市轮廓,“热闹,有烟火气,东西好吃,”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像现在这样,下著大雨,哪儿也去不了,待在家里看看江景,听听雨声,也挺好。”
    他把“家”这个字说得很自然。
    “我也觉得重庆挺好的!东西特別好吃!”
    吴萌萌立刻表示赞同,带著点本地人的小自豪,声音也轻快了些,“就是夏天太热了,像个大火炉,在外面走一圈感觉要化掉。”
    她做了个夸张的擦汗动作,还吐了吐舌头,显得很可爱,试图用这种小幽默拉近距离“嗯,领教过了。”李言想起刚来重庆那几天闷热潮湿的桑伍天,高角確实微微上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被一直偷偷关注他的吴萌萌精准捕捉到,让她心里微微一甜,像喝了口蜜水。
    “那—你接下来在重庆,打算去哪些地方玩呀?”
    吴萌萌兴致勃勃地追毫,带看点主动请缨的意味。
    “洪崖洞晚上亮灯的时候可好看了,层层叠叠的,就是人太多了,挤得慌。
    磁器口古镇是有点商业化,到处都是卖火锅底伶和陈麻花的,但是往那些小巷子深处钻钻,还是能发现点老重庆的味道,青石板路,老茶馆三么的。
    南山一棵树看夜景最棒!
    视野超级丞阔,整个渝中半岛尽收眼底,灯火辉煌的!还有———”
    她著手指头数,“嗯,周边像武隆的天坑地缝,大自然的鬼用神工,也上壮观!坐车过去也不算太远。”
    她叔数家珍,恨不得立刻化身免费导游。
    至於化身导游还是化身女朋友兼职导游,就要看吴萌萌自己今天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