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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要打就应该一视同仁的打
    这时候,凤仪殿也听说了这件事情,皇后让宫人给自己更衣,一边笑著说道,“数这个林贵妃小气,两个姑娘家拌嘴,也至於她找上门去兴师问罪。”
    方嬤嬤也笑,“是啊,贵妃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都习惯了。”
    “左右天色还早,出去散散步吧。”
    皇后扶著宫人的手款款而出,一路到了林红殿。
    殿中爭执还未平息。
    林贵妃秀眉拧起,快要打了结,“云莞,你这是做什么?”
    孟云莞脑袋深深埋下,她知道自己无非就是在利用林贵妃的善心,因此摆出极为诚恳的態度认错,
    “雨棠是我妹妹,她纵然有错,也是儿臣管教不严的缘故。儿臣愿替她领罚,求母妃允准。”
    嘉仪公主已经从最开始的怒火中烧平息下来,坐在榻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晋阳县主当著母妃的面胡诌。
    果不其然,林贵妃的脸色十分难看,“云莞!”
    林贵妃不是个善茬,孟雨棠知道。
    孟云莞也知道。
    前世每每孟雨棠回府哭诉,说太后冷漠皇后心狠,林贵妃则是阴毒,招招狠辣杀人不见血,前世孟雨棠在她手上吃了无数苦头,最严重的一次险些被折磨致死。
    所以在一听说林贵妃来兴师问罪时,孟雨棠才会恐惧到那个程度。
    孟云莞顶著林贵妃杀人般的目光,缓缓跪下,又重复了一遍刚刚那句话。
    孟雨棠幸灾乐祸地看著林贵妃越来越黑的脸色。
    有孟云莞顶在前头,她恨不得让林贵妃再生气一点,狠狠把孟云莞罚一顿!
    “不管是谁做错了,都得受罚。”
    林贵妃语气冷淡,看向孟云莞的目光也不復往日热络。只是在接触到少女骤然委屈的面孔时,她那颗坚硬如铁的心却还是莫名一软。
    严惩的话语到了嘴边,只说出一句,“罚三个月月例。”
    孟云莞敛目低垂,“谢娘娘慈悲。”
    孟雨棠傻眼了,凭什么啊?
    “贵妃娘娘,您方才不是说要打板子吗?为何现在轮到姐姐,又不打了?”她忍不住急忙问道。
    林贵妃皱了皱眉,根本懒得和孟雨棠囉嗦。
    还是她身边的乔嬤嬤斥了一句,“贵妃娘娘的吩咐凭你个阿猫阿狗也敢隨意置喙?再废话一句,这板子就落你身上!”
    孟雨棠悻悻然闭嘴,心里却还是不服气的。
    要打就应该一视同仁的打,凭什么厚此薄彼啊?难道孟云莞就比她高贵不成?
    只是这些话,她当然是不敢说出口的。
    方才叫嚷的有多大声,现在脑袋埋的就有多低。
    这满宫里她谁都敢碰上一碰,唯独林贵妃她不敢招惹,这女人是个疯的。
    “皇后娘娘驾到!”
    就在场面短暂的告一段落时,皇后来了。
    一来就极为关切地问孟云莞,“贵妃罚你了?”
    孟云莞行了礼,说,“母妃並未严惩,只是罚了三个月月例,以儆效尤。”
    冒犯公主,便是打板子都是轻的,因此她只罚了些月例银子,確实已经算是恩上加恩。
    可皇后闻言,却仍然是狠狠皱了皱眉,心中不满至极,看向林贵妃的眼神都变了。
    碍於宫规,皇后倒也没对她的处罚多作置喙,只是拉著孟云莞的手坐到榻上,絮絮叨叨的低声嘆气,
    “亏林贵妃还口口声声说疼你呢,就是这样疼的?唉,若你殴打了太子,本宫只会问你手疼不疼,又哪里捨得罚你?”
    说著,她无视身边林贵妃铁青的脸色,让方嬤嬤取了五锭银子来。
    “太子远在白鹿山,有什么短的缺的咱们也不知道,你明日去给他置办些物什,这银子你拿著,有多的也不必还回来,你自己用就是。”
    县主位分,三个月的月例正好是五锭银子。
    因此皇后整这一出,眾人都看明白了,这是变著法的给孟云莞补上被罚的月例。
    孟云莞神色复杂,孟雨棠满脸愤恨,嘉仪公主似笑非笑,林贵妃气得护甲都被生生折断,从袖中碎裂在地上,像极了她此刻扭曲的脸色。
    她二话不说,一甩袖子扭身就走。
    嘉仪公主匆匆福了一礼,连忙跟上。
    林贵妃走后不久,皇后也走了,不忘笑著对孟云莞说,“她就这臭脾气,你別理她。”
    孟云莞拉著皇后的手,“谢谢母后。”
    “谢什么,你视太子为亲兄,那本宫自然就是你的亲母,为你撑腰也是应该的。”
    皇后说完,才意识到温氏也在旁边,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地对她说道,
    “你进宫也有半年了,至今还没封位分,说出来总是不成体统的,本宫会儘快安排你侍寢,你好生准备著吧。”
    “皇后娘娘泽被六宫,只是.....”
    “没什么只是的,温氏,本宫虽不知你与陛下旧怨,但你进宫那日便该想到会有这一日。不为著你自己,也是为你女儿。若非她自己爭气,就靠你这个当娘的庇护,只怕在这宫里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说完,皇后就走了。
    .....
    林贵妃回了紫宸殿,左想右想,死活都咽不下这口气。
    臭老妇,竟敢踩著她来博云莞的喜欢,真当她林宜芍好欺负不成!
    她在宫中横行霸道多年,几时吃过这种亏!
    吭哧吭哧气到半夜,还是没消气,索性命人大开库房,取了五百锭银子封在箱中,要给云月殿送去。
    乔嬤嬤劝道,“贵妃娘娘疼爱县主,只是都这么晚了,兴许县主都已经歇下了,不如明日再送?”
    林贵妃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坚持要即刻送去,而且要把银箱搬著绕道从凤仪殿门口走一圈,声势务必越浩大越好。
    “本宫本来就没打算动真格,不过是对云莞小惩大诫一番罢了,偏那老妇特意跑来整这一出,搞得本宫就跟个虚情假意的小人似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不是给了云莞五锭银子吗?那本宫就偏要把她踩下去,让云莞看看清楚,谁才是真心对她!”
    乔嬤嬤无奈,只得依著贵妃。
    银子送去的时候,她委婉地与县主说,今日贵妃娘娘动了大气,请县主明日早些去谢恩。
    看著这些沉甸甸的木箱,孟云莞哭笑不得。
    “好,儿臣明日一早就去紫宸殿谢母妃。”
    送走了乔嬤嬤,她一转头,看见廊下直勾勾盯著自己看的孟雨棠。
    那眼神阴冷似蛇,看得她不自觉打了个寒噤,“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做什么?”
    孟雨棠冷不丁地问,“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这已经是孟雨棠第二次问她。
    孟云莞不置可否地笑笑,目光落在那些银箱上。
    “我今日被罚了五锭银,得了五百零五锭银。”
    孟雨棠冷笑,“怎么,你要说你很厉害,想让我羡慕让我嫉妒不成?”
    “不。”孟云莞摇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所有的风光显贵,实则都是富贵险中求。”
    她说完,也不管孟雨棠听不听得懂,径直走了。
    重生不是缘由,她自己的努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