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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罢了,就帮她最后一次
    吴长生从那张温暖得让人沉沦的太乙神床上爬了起来。
    虽然动作很不情愿甚至还带著几分负气的摔打,但他还是光著脚踩在冰冷的玄铁地板上几步走到了角落里那张积了一层薄灰的书桌前。
    “真特么是欠债的祖宗。”
    他嘟囔著隨手扒拉开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零食袋子和看了一半的话本清理出一块巴掌大的空地。
    桌上摆著文房四宝。
    这可是他当年签到得来的“至尊大礼包”只不过被他閒置太久此时看著实在有些寒磣。
    那张传说中连天道誓言都能承载的“契约纸”泛黄髮脆边角捲起看著跟用来包油条的废纸没什么两样;那块號称用真龙逆鳞打磨的砚台里面乾巴巴的,结了一层硬壳。
    最惨的是那支笔。
    名为“判官笔”號称一笔判生死。结果因为被吴长生拿来挠痒痒和通下水道笔尖上的毫毛掉得只剩下淒悽惨惨的三两根跟个禿顶的老大爷似的。
    “凑合用吧反正也就写几个字。”
    吴长生嘆了口气拿起那块乾涸的墨锭想磨墨却发现没水。
    他懒得去接那珍贵的灵泉水,直接对著砚台“呸”地一声吐了一口唾沫进去。
    若是让外界那些视墨宝如命的书法大家看到这一幕怕是能当场气得脑溢血。这可是真龙血凝成的墨啊!你拿口水磨?
    但效果出奇的好。
    唾沫一进去那干硬的墨锭瞬间化开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夹杂著一股子淡淡的……那个啥味儿在书桌上方瀰漫开来。
    “这味儿够冲。”
    吴长生吸了吸鼻子满意地点点头。要的就是这股子能熏死人的煞气不然怎么镇得住那帮几万年不刷牙的老怪物?
    墨研好了,纸铺平了。
    吴长生提著那支禿毛笔,蘸了蘸浓稠如血的墨汁悬在纸面上方眉头又皱了起来。
    写点啥呢?
    这是一个问题。
    写太复杂的咒语?不行,他虽然脑子里存著几万种禁咒但那是给勤快人用的画起来太费劲容易手酸。
    写那种高深莫测的道家真言?比如“急急如律令”或者“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也不行。太中二了不符合他这种隱世高人(老苟比)的人设。万一那帮老东西不识货以为他在跳大神那就尷尬了。
    “得简单得粗暴得直击灵魂。”
    吴长生眯著眼睛脑海里闪过石皇那张囂张的大脸又想起李念远那满是血污的额头。
    一股无名火再次从心底躥了起来。
    这帮孙子不在家里好好挺尸非要跑出来搞什么黑暗动乱,把这好好的世道弄得乌烟瘴气害得老子觉都睡不安稳。
    既然是来找茬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有了。”
    吴长生眼神一凝手中的禿毛笔猛地一沉。
    那一瞬间。
    他身上的气质变了。
    那种懒散、颓废、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感觉像是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经歷了亿万年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与沧桑。
    他不是在写字。
    他是在调动这方天地间最本源的规则是在用他那一身恐怖到无法估量的长生道韵对这个崩坏的世界下达敕令。
    “嗡——”
    地心堡垒內,原本死寂的空气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那支禿毛笔像是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笔桿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表面裂开了一道道细纹。笔尖上的那几根毫毛更是像通了电一样瞬间绷得笔直散发出刺目的金光。
    “给我……凝!”
    吴长生低喝一声手腕如龙蛇起陆笔锋重重地落在了那张泛黄的宣纸上。
    第一笔落下。
    “轰隆!”
    整个地心堡垒猛地向下一沉。
    就像是有一座太古神山被凭空搬了进来压在了这张薄薄的纸上。周围墙壁上贴著的那些防御符籙竟然在这股威压下齐齐自燃化作了飞灰。
    恐怖的吞噬力从笔尖爆发。
    地宫內积攒了数万年、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在这一瞬间被抽了个乾乾净净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疯狂地灌入那几个字中。
    甚至连吴长生自己的脸色,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一下。
    “臥槽……劲儿使大了。”
    吴长生咬著牙手腕都在抖。他没想到自己现在的道行这么深隨便写几个字都能引动这么大的因果反噬。
    但他没有停笔。
    既然动了,那就动到底!
    他憋著一口气运笔如飞將心中那股子被打扰睡眠的起床气,將对那帮老怪物的不爽全部通过这支笔狠狠地宣泄在了纸上。
    笔走龙蛇,铁画银鉤。
    短短几息之间。
    五个大字跃然纸上。
    虽然字跡歪歪扭扭,跟狗爬的一样毫无美感可言。但每一个笔画里都蕴含著足以压塌万古的恐怖意志都流淌著让人看一眼就会灵魂冻结的无上威严。
    写完最后一笔。
    “啪!”
    那支跟隨了他不知多少年的判官笔终於不堪重负直接在他手里炸成了粉末。
    吴长生手一松那张承载了五个大字的宣纸缓缓飘落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
    明明只是一张纸。
    落下的瞬间却发出了一声如同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当——”
    整个书桌瞬间化为齏粉。
    那张纸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淡淡的金光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仿佛根本无法承受它的重量。
    “呼……累死我了。”
    吴长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感觉身体被掏空。
    这哪里是写字啊这简直就是跟天道打了一架。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看著悬浮在面前的那张“法旨”嘴角勾起一抹既疲惫又得意的坏笑。
    “行了这玩意儿应该够那帮老东西喝一壶的了。”
    他转头看向门口用一种极其虚弱、但又充满了解脱的声音喊道:
    “小啾!死进来!把这破纸给我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