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妈妈说的做,你就能永远拥有她了,谁也不能把她从你身边夺走,连陆九昇也不能。”
“永远拥有?”
李思越缓缓转身,看向床上警惕的盯著他的盛骄阳。
在他眼中,盛骄阳的身影似乎和记忆中那只雪白的兔子重叠了。
“对……永远……”他掛断了电话,將手机扔到一边,一步步走回床边。
盛骄阳听不清电话具体內容,但李思越此刻的状態让她觉得很危险,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骄阳,我们很快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妈妈说得对,只要让你……变得乖一点,你就再也不会想离开我了。”
他弯腰,拿起一旁放在椅子上的匕首。
“李思越,你看著我,我是人我有思想,有感情,你妈妈在害你,她在利用你的病,让你变成杀人犯,你清醒一点!”
“病?我没有病,我只是太喜欢了,喜欢到不能忍受失去。”
“你,是我的太阳,我的光,光怎么能离开呢?我要把你变成只属於我一个人的太阳。”
盛骄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知道硬碰硬没有用,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安抚他。
她脸上的厌恶褪去,垂下眼睫,声音刻意放软:“思越,你,你先別这样,我害怕……”
李思越举刀的动作果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迷惑。
盛骄阳趁热打铁,抬起泪光盈盈的眼眸看向他,声音带著哽咽:“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你和学校里那些人不一样。”
李思越的眼睛微微睁大,握刀的手不自觉的鬆了几分力道。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我就会想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男生。”
“我和陆九昇在一起,根本不是我自愿的,那是家族联姻,我爸妈的意思……我反抗不了。”
“他那人,霸道的紧,把我当他的所有物一样看著,我一点都不快乐。”
她恰到好处的流下泪,顺著脸颊滑落:“我特別怕疼,小时候打针都要哭很久。”
“你別伤害我好不好?你这样拿著刀,我真的很怕。”
她示弱的样子,与她平时明媚骄傲的形象反差极大,让李思越的心狠狠一颤。
他见不得她哭,在他的认知里,这眼泪是为他而流,是对他爱意的回应。
“你说的是真的?”他
“我为什么要骗你?”如果我不在意你,我刚才怎么会那么生气?”
“绑架是犯罪,你会毁了你自己的,你把自己毁了,我该怎么办?”
盛骄阳越哭越凶,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你知不知道上次你为了我受伤,我心里有多难受,要不是因为陆九昇拦著我,我恨不得天天守著你。”
李思越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他伸出手,有些颤抖的擦拭她脸上的泪水,指尖传来的温热湿意让他心极速跳跃。
“对不起,骄阳,对不起我弄疼你了……”他语无伦次,看著她的手腕和脚踝,眼中是真的浮现出心疼。
“我只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我控制不住……”
“我明白……”
盛骄阳忍住心底的噁心,任由他擦拭眼泪,甚至微微偏头,让脸颊更贴近他一点,蹭了蹭他的手指,做出依赖的姿態。
“但你不能这样,你先帮我解开好不好?我们好好说说话。”
“你把我锁在这里,我怎么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我,而不是只想囚禁我?”
“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不骗我?”
盛骄阳点点头:“我不骗你,你解开我,我和你一起离开这里,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
“好不好?”
“好,我这就给你解开。”他不再犹豫,连忙起身,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翻找出钥匙。
看著她被磨破皮的手腕,他心疼得不得了,动作都轻柔了许多。
锁链被解开,盛骄阳四肢一阵酸麻,但她强忍著,满眼依赖的看著李思越。
李思越让她坐在床边,自己则是虔诚的单膝跪地,从袋子里拿出消毒水和纱布。
重新为她清理伤口,他也不嫌脏,用手托著盛骄阳的脚底,生怕弄疼了他。
“疼吗?忍一下,马上就好。”他抬头看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痴迷。
“嗯……有点疼,但你轻一点,还好。”
盛骄阳咬著唇,做出忍痛的样子,余光打量著房间,这里除了那扇铁门,没有其他出口,连个通风口都小得可怜。
外面情况不明,李思越肯定熟悉这里,贸然逃跑风险太大。
“思越,这里是什么地方?好暗,我有点怕。”
“別怕,这里很安全,是我外婆家以前的老房子,在地下,別人找不到的。”
“就我们两个人吗?外面……”
“外面还有两个人看著,不过他们听我的,放心,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等我们离开这里,就去国外,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
“可是我有点怕,陆九昇他势力那么大,会不会找到我们?”
“不会的,我们去一个小国家,隱姓埋名,从小到大,李家给我的钱很多,足够我们生活得很好。”
“陆九昇再厉害,手也伸不到世界的每个角落,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永远在一起。”
他的描述越美好,盛骄阳心就越冷,李思越是个心思縝密的人,要是真和他走了,陆九昇找她就难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阴冷,我不舒服。”盛骄阳皱起眉,揉了揉胳膊,身子有些发抖。
“很快,等天黑,更安全些。”
李思越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再忍耐一下,骄阳,等到了国外,我就给你买最漂亮的房子,最大的花园,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嗯,我相信你。”盛骄阳点点头,顺势靠向他,將手轻轻搁在他的手上,眼里满是情意。”
李思越有些发怔,隨即反应过来,眼里满是欣喜,他僵硬的伸出手环住她。
盛骄阳强忍著推开他的衝动,继续轻声说:“思越,我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