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敘没有鬆开她的手,反而將她微凉的指尖更紧地拢入自己掌心。
隨即,姜紓感觉到一抹冰凉又坚硬的触感,轻轻滑过自己左手的无名指指根,然后稳稳地停留在了那里。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
月光与零星烟火的余暉交织落下,照亮了她指间,那里,悄然棲息著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准確来说,是一枚蝴蝶形状的戒指。
蝴蝶以极其精巧的工艺鏤刻而成,姿態灵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翩然飞入夜色。
蝴蝶的每一寸,都密镶著切割完美的钻石。
钻石在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火彩,比此刻天边任何一颗星子都要明亮,圈口大小与她纤细的手指严丝合缝,仿佛生来就属於姜紓。
姜紓怔住了,愣愣地看著这枚突然降临的戒指,一时忘了言语,只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跳声一下重过一下,擂鼓般震著耳膜。
沈青敘薄唇轻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紓紓,喜欢吗?”
姜紓的目光依旧胶著在戒指上,看了好一会儿,她没有立刻回答喜不喜欢,她只是又仔细端详了片刻,才抬起湿润的眼眸望向他。
沈青敘將她的沉默当成了迟疑,低声解释:“我观察过你首饰盒里常戴的几枚戒指,猜你可能会喜欢这种……不那么低调的款式。”
他顿了顿,“如果猜错了,我可以换。”
“扑通、扑通……”
姜紓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几乎要衝破喉咙,她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喜欢到一时失语了,喜欢到被这份突如其来的用心击中,心潮翻涌。
她深吸一口气,带著戒指的手轻轻动了动,指尖划过他温热的手掌:“为什么……突然送我戒指?”
他握著她的手,缓缓说道:
“之前特意了解过。听说,在很重要的时刻,比如订婚,或者结婚,相爱的人会交换戒指。一枚小小的圆环,就这样將两个人缠绕在一起,密不可分。”
他微微低头,看向她无名指上那只“蝴蝶”,声音更低了些,“而且,戴上它,所有人看到,都会知道,你,有主了。”
姜紓的心被他直白又充满占有欲的解释烫得一颤。
她將戴著戒指的手轻轻抬起,放在他摊开的掌心之上。
钻石的光芒与他掌心的纹路交织,她的指尖调皮地挠了挠他的掌心,仰著脸,眼底闪著狡黠的光:“所以……这算是我们的订婚戒指吗?”
沈青敘的目光变得有些痴迷,他缓缓低下头,拉起她那只戴著戒指的手,微微俯身。
一个微凉而轻柔的吻,珍而重之地落在她纤细的无名指上。
他的唇很软,带著冬夜的凉意,先是轻轻印在指节,然后缓慢地沿著指根,吻过那枚冰凉的钻石蝴蝶,最后,长久地停留在戒指所在的指根位置。
那吻很轻,却带著电流般的酥麻,痒意丝丝缕缕,从被亲吻的皮肤渗入,一路蔓延,这股痒意像是从骨头深处透出来,让姜紓半边身子都有些发软。
姜紓最受不了沈青敘用这种近乎虔诚,痴迷到近乎偏执的眼神和动作对待她。
一股热流衝上脸颊,心跳快得不成样子,她下意识地想做点什么来抵挡,却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將他的脑袋拉低。
如此近的距离,他那双清亮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著她,里面翻涌著赤裸裸的深情与渴望,几乎要將她溺毙。
姜紓被他看得眼神闪烁,脸颊更烫,索性伸出另一只手,直接覆上了他的眼睛。
掌心下,他那又长又密的睫毛像蝶翼,轻轻颤动,刷过她敏感的掌心。
这下,十指连心,那痒意更甚,从手心直窜心底。
沈青敘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邀请,也是一种压抑的渴望。
姜紓像是被蛊惑了,踮起脚尖,仰起头,柔软的唇瓣精准地寻找到他微微凸起的喉结。
她不轻不重地,用牙齿轻轻咬了上去。
“嗯……” 一声极低的闷哼从沈青敘喉间溢出,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更是瞬间绷紧,將她更密实地按向自己。
夜风中,失控的心跳声,在寂静的门口交织、缠绕,
又一簇盛大华丽的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绽开,流光溢彩,瞬间点亮了半边天幕。
唇分,微微的喘息交织在冰凉的空气里。
姜紓和沈青敘不约而同地仰头望向烟花,五彩的光芒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
沈青敘手臂微拢,將她裹进自己敞开的大衣里,用体温为她隔绝夜寒。
两人依偎著,静静地看著烟花一簇接一簇升空、盛放。
不知过了多久,姜紓的困意袭来,忍不住捂著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眼里蒙上一层生理性的水雾。
沈青敘低头看她,目光温柔。
“走吧,送你进去。” 他低声说。
姜紓点点头,在门廊的阴影下,他又飞快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才目送她推门进去。
姜紓脸上带著尚未褪去的红晕和藏不住的笑意,脚步轻快地走进客厅。
薑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闻声抬头,看见女儿这副眼角眉梢都漾著春色的模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忍不住笑著打趣:“小敘走了?”
“对啊,不然呢?” 姜紓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还带著点“他当然得走”的娇憨。
她晃了晃脑袋,那枚藏在指间的钻石在室內灯光下不经意地闪过一道微光,心情好得像要飞起来,哼著小曲就往楼上走去。
一旁的姜父看著女儿这副全然陷在恋爱中的模样,皱了皱眉,忍不住想端起父亲的架子说几句“女孩子要矜持点”、“別总黏黏糊糊”之类的话。
话还没出口,就被薑母一个眼神截住了。
“干什么?” 薑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姜父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咳……我就是觉得,这两个孩子,是不是……有点太黏糊了?这大晚上的……”
薑母闻言,非但没附和他,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带著几分促狭看向丈夫:“黏糊?谈恋爱不都是这样?你还好意思说你女儿呢!”
她倾身向前,压低声音:“你忘啦?当年追我的时候,是谁整天雷打不动地杵在我家院墙外面偶遇,一站就是大半天,害得我妈那段时间紧张兮兮,还以为我们家被什么奇怪的变態盯上了呢!”
“哎!你……你小声点!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做什么!” 姜父老脸一红,赶紧去捂妻子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