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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迟来的礼物
    姜紓送別了两人,正准备转身离开,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著一如既往的恭敬:
    “姜小姐。”
    姜紓转过身,看到是阿星,下意识地微微蹙眉,带著点无奈问道:“又是顾聿深让你来的?还要和我谈话吗?”
    一天天的,谈谈谈。
    阿星脸上露出一个浅淡而温和的笑容,摇了摇头:“不是的,姜小姐。这次我是来替老板……送一份礼物给您的。”
    “礼物?” 姜紓一愣,有些意外。
    阿星將一个丝绒首饰盒双手递到姜紓面前。
    姜紓带著疑惑接过,轻轻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著一串设计极为华美,光芒璀璨的蓝钻石手炼。
    每一颗钻石都切割得恰到好处,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折射出深邃而纯净的蓝色火彩,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姜紓更加困惑了,抬头看向阿星:“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他们之间,早已不是可以隨意赠送如此亲密礼物的关係了。
    阿星微微躬身,解释道:“老板说了,这是……补送给您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 姜紓低声重复著,目光重新落回那串手炼上。
    属於原主的记忆碎片悄然浮现,那个精心准备的生日聚会,那个从傍晚等到天明的孤单身影,那份因另一个女人而被爽约,被忽略的失落与伤心。
    那时候的原主,是多么期盼顾聿深的出现,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生日快乐”。
    仅此而已。
    姜紓看著手炼,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如果是那个深深爱著顾聿深的原主姜紓收到这份迟来的礼物,或许……真的会喜极而泣吧。
    沉默片刻,姜紓合上了首饰盒,握在手中,轻声说道:“好,我收下了。”
    这不仅是接受一份礼物,更像是替那个早已消散的灵魂,接收一份迟来的慰藉。
    阿星见她收下,鬆了口气,继续传达著自家老板的话:“老板还让我转告您几句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他说……他希望您以后能永远够幸福、快乐。无论您选择谁,身在何处……如果……如果您受了任何委屈,他这个做哥哥的,永远都会是您的后盾,会第一时间为您出头。”
    “这也是......他迟来的祝福。”
    姜紓静静地听著,心中明了。
    这番话,可以说是一种告別和放手。
    他退回到了哥哥的位置。
    就像是他们初见时,哥哥和妹妹的身份。
    “为什么……” 姜紓轻声问,带著一丝不解,“这些话,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说?”
    阿星垂下眼眸,声音里带著嘆息:“或许……老板他……不敢吧。”
    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他不想让这场告別变得难堪。
    姜紓闻言,心中五味杂陈,有释然,有淡淡的悵惘,也有一丝为原主感到的悲哀。
    她深吸一口气,对阿星说道:“也请你替我转告他,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便无法轻易抹去。现在的我,无法代替过去的我去原谅他当时的缺席和选择。”
    “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无论是现在的我,还是过去的我,都真心希望……他往后余生,能找到属於自己的幸福。”
    说完,姜紓没有再停留,握紧了手中的首饰盒,决绝地转身,匯入了机场熙攘的人流,再也没有回头。
    在她身影消失之后,不远处,顾聿深才缓缓走了出来。
    他望著她离开的方向,目光深邃而复杂,带著浓浓的失落,却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平静。
    阿星走到他身边,低声提醒:“老板,时间差不多了,该准备登机了。”
    顾聿深深深看了一眼,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阿星的肩膀:“辛苦你了,阿星。这段时间你也累坏了,现在开始好好休个假吧。”
    阿星还想说什么,表示自己不需要休息,顾聿深却打断了他,补充道:
    “带薪的。”
    阿星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利落地应道:“是!多谢老板!”
    姜紓回到民宿房间,一推门,就看见沈青敘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本苗寨风物誌,闻声抬眸看向她。
    不知怎的,姜紓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心虚,下意识地將握著首饰盒的手往身后藏了藏,然后飞快地塞进了自己的隨身手包里,动作快得几乎像做贼。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自然地走过去,岔开话题问道:“我们……是明天进里寨吗?”
    沈青敘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看穿了她的不自然,但並未点破。
    姜紓得到肯定答覆,便转身去整理行李,想著在里寨估计要住上些日子,得提前准备些必需品。
    正当她埋头收拾时,沈青敘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个精致的小香包。
    他伸出双臂,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动作轻柔地將那个香包系在了她的腰侧。
    姜紓低头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一股清苦中带著点清香的中药味钻入鼻尖,並不难闻,反而有种安神的感觉。
    “这是?” 她疑惑地问。
    沈青敘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进入里寨,林木更茂,虫蛇也多。虽然现在天气凉了,但保不准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戴著它,可以驱避虫蛇,能护著你。”
    姜紓心里一暖,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香包,软软的,她喜欢。
    晚上临睡前,姜紓想著再最后检查一遍行李,看看有没有遗漏。
    她打开行李箱,准备把一些暂时用不上的东西寄回家。最后,在行李箱最底层、几件衣服下面摸到了顾聿深送的项炼。
    它被压得严严实实,放在了要寄回家的东西里。
    姜紓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扭头看向已经躺在床上的沈青敘。
    他正闭著眼睛,仿佛已经睡著,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却出卖了他。
    姜紓又好气又好笑,把东西重新归置好,然后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故意嘟囔道:“真是个……小气鬼!”
    话音刚落,旁边“熟睡”的人立刻有了动静。
    沈青敘一个翻身,將她揽进怀里,脸颊埋在她温热的脖颈间,闷闷的声音传来,带著理直气壮的坦然:
    “我就是这样的人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带著他特有的清冽味道。
    姜紓心尖一软,侧过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带著纵容的无奈:“我知道啊……我的小醋罈子。”
    这个吻像是点燃了某种信號,沈青敘的眼神瞬间暗沉下来,泛起危险的波澜,揽著她的手臂也收紧了些。
    姜紓立刻察觉到危险,哧溜一下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瓮声瓮气地提醒道:“別碰我!我在吃药呢!要遵医嘱,修身养性!”
    沈青敘的动作顿住,看著她防备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著压抑的欲望和挫败。
    他深吸一口气,想凭藉意志力压下躁动,最终还是认命般地打算起身去浴室。
    姜紓见状,又赶紧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他的睡衣衣角,急急地补充:“不行!你不能去冲冷水!病才刚好一点,又想发烧吗?”
    沈青敘被她拉住,去也不是,留也不是,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无奈地倒回床上,发出一声近乎痛苦的嘆息:
    “……真折磨人。”
    姜紓躲在被窝里,听著他压抑的呼吸声,偷偷弯起了嘴角。
    活该!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之前不知节制,可劲儿折腾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著下手轻一点?
    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夜色渐深,房间內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一个带著克制的粗重,一个藏著狡黠的轻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