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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我可有个条件
    凌晨四点半。
    四周静得只剩下蛙虫不知疲倦的鸣唱,像是在为这场即將爆发的对峙伴奏。
    天边还浸在浓墨般的黑暗里,屋內仅有的光亮来自窗外路灯,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婉清躺在床上仰视著谢閆尘,他紧咬的牙关和賁张的下頜线都在昭示著隱忍的怒火,可她偏要在这片沉默里,撕开他虚偽的面具。
    他本该像过去五年那样,对她视若无睹,任她在这段婚姻里自生自灭。
    可最近,他投来的目光越来越频繁,甚至带著她曾不敢奢望的……嫉妒?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谢閆尘会为她吃醋?
    今天下午,她亲眼看见他把苏婉寧按在怀里亲吻,那眼底的痴迷和急切,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就算谢閆尘是流连花丛的老手,她也看得明白,苏婉寧在他心里,从来都不一样。
    五年时间,她早就磨平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怎么可能被他这几天反常的举动搅乱心神?
    这场独角戏,她演够了。
    苏婉清扯了扯嘴角,声音里淬著冰:“怎么,许江送我回来碍著你了?”
    “谢閆尘,你最近是不是太閒了?”
    她微微挑眉,目光像手术刀般剖开他的偽装,“不然怎么有空天天盯著我?”
    “还是说,离婚协议摆在面前,你突然想演一出『爱到深处不知处』的戏码?”
    说到这里,她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像碎玻璃划过冰面,尖锐得刺耳:“这五年,我当你的背景板当得够称职吧?”
    “你晚归,我热好饭菜等你到天亮;你手机里那些鶯鶯燕燕的曖昧简讯,我连眼皮都没抬过;你和苏婉寧在我面前眉来眼去,我甚至能笑著给你们倒茶。”
    她忽然凑近,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带著淬毒般的嘲讽:
    “是不是觉得这样的我特別省心?像个设定好程序的保姆,永远不会给你添麻烦。”
    “现在知道捨不得了?”
    苏婉清猛地推开他的肩,眼底的清明里裹著彻骨的寒意,“离了我,你去哪找第二个这么懂事的傻子?”
    窗外恰好有车灯扫过,照亮她素净却冷冽的脸。
    没有晚宴上的精致妆容,此刻的她像株带刺的白玫瑰,锋芒毕露。
    谢閆尘看著她,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衝头顶。
    疯了,她绝对是疯了!
    “你脑子坏掉了?”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会捨不得你?”
    “苏婉清,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绝了,你也排不上號。”
    “少在这里自作多情,我看你是离婚前想发疯博眼球?”
    他甩开她的手,转身时带起的风里都满是厌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他薄唇里蹦出的狠话像淬了冰,可胸腔里那颗心臟早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谢閆尘几乎是踉蹌著从她身上弹起来,后背抵著冰凉的窗玻璃才稳住身形。指尖攥著领带用力扯了扯,丝绸摩擦的窸窣声里,他梗著脖子道:
    “我只是好奇,凭你怎么攀得上许江。別自作多情。”
    尾音里的发紧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苏婉清单手撑在床单上坐起身,真丝睡袍顺著肩头滑下去大半,露出的肌肤在月光里白得像浸了奶。
    她浑然不觉似的,那双总是含著水汽的杏眼此刻亮得惊人,直勾勾钉在他脸上,像带著鉤子。
    “是吗?”
    她轻声反问,尾音卷著曖昧的颤,“这是你的真心话?”
    话音未落,她忽然伸直右腿,光洁的脚踝轻轻蹭过他西裤裤腿。
    感觉到男人瞬间绷紧的脊背,她低低笑出声,那笑声像羽毛搔过心尖:“要我示范给你看吗?谢总?”
    指尖有意无意划过自己锁骨,“许总他……对我可满意了呢。”
    最后那个“呢”字刚落地,睡袍已被她隨手扔在床尾。
    黑色蕾丝吊带像第二层皮肤,將她玲瓏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谢閆尘的呼吸猛地顿住,不是因为这惊人的诱惑。
    结婚五年,他比谁都清楚苏婉清有多被动。
    那些屈指可数的亲密里,她总是攥著他的衣角,睫毛抖得像受惊的蝶,连喘气都带著怯意。
    可现在,她坐在凌乱的被褥间,身体弯出柔媚的“s”形,下唇被牙齿轻轻咬出红痕,眼里的火苗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
    换了任何男人,此刻怕是早已溃不成军。
    谢閆尘的脑子却像被冰水灌过,只剩下那句“许总很满意”在轰鸣。
    满意什么?
    她真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摁下去。
    不可能。
    连他都没见过她这般放浪的模样,苏婉清怎么会先对別人敞开自己?
    那个连牵个手都会脸红的女人……
    他喉结疯狂滚动,指节捏得发白,指骨凸起像要衝破皮肤。
    胸腔里翻涌的不是情慾,是被点燃的怒火,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苏婉清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五年夫妻,她太懂他了。
    这不是动情,是被戳中痛处的暴怒。
    很好。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冷意,再抬眼时又是那副勾魂夺魄的模样。
    不等谢閆尘发作,她已经跪坐在床单上,像只慵懒的猫般朝他爬过来。
    冰凉的指尖搭上他腰间皮带扣时,她仰头冲他笑,舌尖轻轻舔过唇角:“谢总,不如……你亲自试试?”
    “不过......我可有个条件。”
    谢閆尘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乾涩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发紧的感觉顺著脖颈蔓延到太阳穴。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心底那点不肯熄灭的执拗仍在叫囂。
    苏婉清不可能出轨,绝不可能。
    她此刻眼底那抹陌生的慵懒,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挑衅,一定都是假的。
    这个和他同床共枕五年的女人,骨子里的清冷矜贵是刻在骨血里的,即便演技再好,那双总是澄澈如溪的眸子,怎么可能装出这般媚態?
    她分明是在虚张声势。
    “什么条件?”
    他缓缓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散落的髮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