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大荣眼前一亮,无实物表演!而且確实代入了本身角色。
来到“菜摊”前,祁梁张作不经意的拿起一个遥控器,问:“老板,你这黄瓜怎么卖的?”
张艺山懒洋洋抬起头,表情有些痞里痞气的,“五块钱一斤。”
祁梁皱眉,“这么贵?你看你这黄瓜都蔫了,那值这个价啊,都街里街坊的,你给个实在价。”
张艺山一愣,没想到祁梁竟然演的这么真,还会给自己加戏?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立马站直,有些无赖道:“嘿,这黄瓜哪里蔫了?多脆啊,五块钱很实在了好吧。”
祁梁把遥控器放到他眼前,用手一捏,仿佛真的在捏一根黄瓜,“你看看,你看看,你这明显放在这好几天了,这样吧,三块钱一斤给我处理得了,再放下去你就等著坏吧!”
张艺山张了张嘴,仿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那行吧,拿走拿走。”
“谢谢老板哈!”祁梁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嫌弃变成巨大的惊喜,美滋滋的低头开始装黄瓜,最后还顺手从旁边拿了一团空气,装进口袋,“老板,买你这么多,这头蒜算赠的哈。”
说完,祁梁就像一个占尽便宜的中年女人,挎著篮子买著小碎步,美滋滋走了,脸上的表情满是洋洋得意。
“好!”
富大荣眼里带著欣赏,投向祁梁。
他没想到,这一段戏份中,祁梁的演技竟然能完全压著张艺山。
从出场到讲价,祁梁从头到尾都在压制张艺山,特別是即兴发挥那段,张艺山明显是没想到。
“非常好,张艺山演的合格,”顿了顿,富大荣看向祁梁:“祁梁演的很好,他把一个卖菜的大妈演活了。”
“我来问一下,大家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说是卖菜的大妈?”
“为什么不能是大爷?为什么不能是孩子?偏偏是大妈?”富大荣询问。
台下学生们面面相窥,富大荣看向祁梁:“你来说。”
祁梁开口:“因为演戏中的印象符,想要让观眾进戏,必须要符合观眾们脑海中的印象,比如,我们看过很多电视剧电影,去菜市场降价买菜的基本都是大爷大妈,而这里面,这种人设大妈占据更多。”
“也就是说,观眾会自动带滤镜进去,认为大妈买菜说价是非常合理的,是不违和的,这就相当於我们看电影,出现一个身价千万的霸道总裁为了几块钱的菜钱斤斤计较,这可能吗?”
“所以,买菜的大妈要演出她的精明,她的市侩,她喜欢占小便宜的心理。”
“表演千人千面,但演员最重要的是要为角色去立人设,丰满人设...”说到这里,祁梁闭嘴了。
讲台下的同学们都听楞了...
得,一不小心说嗨了,不自觉的就代入到上一世给人讲戏的时候了...
富大荣看向他的目光也有些不一样了。
祁梁他知道,北电出了名的【打工皇帝】只要没课,不是在跑龙套就是在去跑龙套的路上。
其实他是比较反感学生出去拍戏的,这还没学会走呢,就想著跑了?
只是祁梁的故事他也听说了,別人拍戏那是不务正业,但祁梁出去跑龙套,真就是生活所迫,富大荣没什么好说的。
倒是没想到,跑龙套竟能让演技,进步的这么快?就连理论竟也这么扎实?祁梁確实给了他很大的惊喜。
而台下的学生们则是恍然大悟,李蜆也是一副恍然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他只是觉得买菜的大妈买个菜而已,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拋开来讲,这就相当於他只是把角色当成个npc,而不是当成一个人,也就是说並没有完全代入进去。
其实这种是很简单的,毕竟已经有了模版,只要按照人设去做,不管多么出格都不会让人出戏。
可惜啊,现在大家还都在象牙塔学习呢...
“行啊伱老祁,刚才差点懟的我说不出话来了!”回到座位上,张艺山就带著点抱怨,不过也没有真的埋怨他。
“牛啊,你演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李蜆也凑了上来,眼神跟刚认识他第一天差不多。
祁梁找了个合理的解释:“跑了这么久的龙套,演技肯定有进步啊。”
张艺山:“得了,要是跑龙套能增加演技的话,那些跑了十年的龙套早成影帝了!”
祁梁嘆了口气:“我需要钱啊,跑龙套也是需要演技的,不然怎么竞爭过別人?”
此话一出,张艺山和李蜆两人都默契的闭上了嘴,知道祁梁的家庭,確实跟很多人都不一样。
“加油,都会好起来的。”
“对,你演技这么好,一定有大红的那一天!”
张艺山和李蜆一左一右拍上他的肩膀,还是在校园內,並不是在圈子里,大家並没有实质性的利益衝突,对於祁梁这种自强不息的性格,俩人还都是很佩服的。
“承你俩吉言,我相信你俩以后也能大红大紫的。”祁梁笑著说。
张艺山也嘆了口气:“我不求別的,只求把刘星的標籤给甩了就行。”
虽然张艺山靠著家有儿女大火,但是有利也有弊,主要是作为国民级的家庭喜剧连续剧,张艺山饰演的刘星太过深入人心,空有名气,却很少有剧组找他拍戏,即便有,也是为了吃刘星的流量。
他急需一部电视剧或者电影能够改变刘星的標籤。
“但愿我能凭藉这部电影,一炮走红。”李蜆语气带著憧憬,幻想一夜爆红。
祁梁笑了笑,没说话,李蜆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路要走。
刚下课,祁梁的手机便响了,看点来电显示人后,他接通电话。
“喂,海哥。”
“小祁,明天有个剧组,需要几个群演,一天六十,管两顿盒饭,有空么?来的话我给你留一个。”
六十!还管两顿盒饭!这可是大製作啊!
祁梁刚想答应,但想到明天有课后,还是忍痛拒绝:“海哥,算了,明天要上课,没时间...”
北电老师们都挺好,虽然不管祁梁跑去拍戏,但是祁梁也不会逾越,逃课跑去拍,即使再缺钱也不会。
“好吧,那真是可惜了。”
掛断电话,祁梁深吸一口气,想到家里病重的母亲还有妹妹以及外债,想要拍电影的心思越来越浓烈了。
天天跑龙套,猴年马月才能熬出头呢?
祁梁慢吞吞走在校园內,找了个亭子坐下,开始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