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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入城,剿匪!
    良乡县城,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
    钱鐸骑著一匹从標营借来的枣红马,赤红棉甲在寒风中鼓盪,身后跟著燕北等二十名锦衣卫,再往后,是李振声率领的五百標营精锐。
    队伍铁甲鏗鏘,刀枪映著惨澹的天光,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街上零星的行人见状,慌忙闪避,缩在街角屋檐下,惊疑不定地张望。
    “李振声!”钱鐸勒住韁绳,回头道,“分派人手,把孙家、周家、赵家、陈家......所有乡绅宅邸,全部围了!不许放走一人,也不许外人进入!”
    “遵命!”李振声抱拳领命,转身快速分派任务。
    標营士兵立刻分成数队,在熟悉本地地形的士兵带领下,如潮水般涌向县城各处。
    马蹄声、脚步声、甲冑碰撞声在狭窄的街巷中迴荡,惊起一片鸡飞狗跳。
    ......
    孙府,朱红大门紧闭。
    门房老张头正揣著手,在门房里打盹,忽听得外头街上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譁。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等探出头去看,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头猛地踹开,门閂断裂,木屑纷飞!
    一队如狼似虎的官兵手持刀枪,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孙老爷府上!”老张头嚇得魂飞魄散,颤声喝道。
    带队的標营把总根本不理他,大手一挥:“搜!所有房间,所有库房,所有人等,一个不漏!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士兵们立刻散开,衝进前院、中堂、后宅。
    惊呼声、哭喊声、呵斥声、翻箱倒柜声瞬间打破了孙府往日的寧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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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宅粮仓,几个家丁还想阻拦,被士兵几刀背砸翻在地,仓门被粗暴地撬开。
    里面堆积如山的麻袋映入眼帘,何止一千五百石?怕是有三四千石!
    银库的锁被铁锤砸开,白花花的银锭、成串的铜钱、甚至还有几匣子金器珠宝,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
    同样的一幕,在周府、赵府、陈府等各处豪绅宅邸同时上演。
    这些平日里在良乡县呼风唤雨、连县令都要给几分面子的老爷们,其家宅在如狼似虎的边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
    鸿运楼,二楼雅间。
    孙有福、周明达、赵粮商等人正心神不寧地等著。
    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两坛上好的“三十年陈汾酒”已经启封,酒香四溢,却无人有心思品尝。
    “陈三去了有一个时辰了吧?”周明达坐立不安,不时望向窗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急什么?”孙有福强作镇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手却微微发抖,“老槐坡离城有五六里路,动手、撤退,总需要时间。说不定此刻已经得手,正在回来的路上。”
    话虽如此,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浓。
    钱鐸那廝......真的那么容易对付?
    “砰!”
    雅间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孙府的家丁连滚爬爬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满头大汗,声音都变了调:“老......老爷!不好了!官兵......官兵把咱们府上围了!正在抄家啊!”
    “什么?!”孙有福霍然起身,手中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明达等人也惊得站了起来,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哪来的官兵?卫所的兵?”赵粮商急问。
    “不是卫所的人!是......是穿棉甲的边军!好多!咱们府上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了!”家丁带著哭腔喊道。
    孙有福脑中“嗡”的一声,眼前发黑,踉蹌一步扶住桌子才站稳。
    边军?耿如杞的標营?!
    钱鐸没死?!
    不仅没死,还抢先下手,直接抄家?!
    “不好!快走!”孙有福嘶声吼道,也顾不上其他人,拔腿就往外冲。
    周明达、赵粮商等人如梦初醒,慌慌张张跟著往外跑。
    一行人跌跌撞撞衝下楼梯,刚到鸿运楼门口,脚步却猛地剎住了。
    街道对面,黑压压一片官兵,刀枪如林,甲冑森然。
    当先一骑枣红马上,那个穿著青色棉袍的年轻身影,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不是钱鐸是谁?
    他身边,燕北手持绣春刀,眼神冷厉。
    李振声按刀立於马侧,面沉如水。
    孙有福等人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钱鐸慢悠悠地策马向前几步,目光在几人惨白的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孙有福身上。
    “孙有福,这么急著走?酒还没喝呢。”钱鐸语气轻鬆,仿佛真是来赴宴的。
    孙有福嘴唇哆嗦,强自镇定,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钱......钱大人,您......您这是何意?老朽等在此设宴恭候大人,为何......为何派兵围了我等的家宅?”
    “为何?”钱鐸眉毛一挑,笑容陡然转冷,“本官还想问问你们,为何要在老槐坡设伏,袭杀钦差?!”
    “袭杀钦差?!”周明达腿一软,差点跪倒,尖声叫道,“大人明鑑!绝无此事!我等皆是安分守己的良民,怎敢做这等诛九族的大逆之事!这......这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钱鐸嗤笑一声,朝后挥了挥手。
    两名標营士兵拖著一个浑身是血、肩膀包扎过的人影走上前来,扔在雪地里。
    正是陈三槐。
    他脸上蒙面的黑布早已不见,此刻面如死灰,眼神涣散。
    “陈三槐!”赵粮商失声叫道,隨即意识到失言,慌忙捂住嘴。
    “哦?认识?”钱鐸看向赵粮商,眼神玩味。
    “不......不熟......”赵粮商冷汗涔涔。
    “熟不熟不要紧。”钱鐸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孙有福,“孙有福,陈三槐已经招了。是你们几家合谋,出资一万两,雇他带人於老槐坡袭杀本官。人赃並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孙有福脑中一片空白。
    陈三槐被抓了?还招了?
    他猛地看向陈三槐,却见对方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是了......钱鐸这廝,定是用了酷刑!詔狱里出来的手段,陈三槐哪里扛得住?
    “大人!”孙有福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以头抢地,“冤枉!天大的冤枉!这陈三槐定是受人指使,诬陷我等!请大人明察!我等对朝廷、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周明达等人也慌忙跪倒,磕头如捣蒜:“请大人明察!我等冤枉!”
    钱鐸看著跪了一地的乡绅,脸上那点虚假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讥誚。
    “冤枉?”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可没心思管你们是不是冤枉的。”
    他抬手指向孙有福:“你,孙有福,勾结匪类,谋害钦差。”
    手指移向周明达:“你,周明达,同谋。”
    再指向赵粮商:“你,赵掌柜,出资助逆。”
    一个接一个点过去,每点一个,就有一名锦衣卫或標营士兵上前,將那人从地上拖起来,反剪双手。
    “钱鐸!你......你这是草菅人命!你没有真凭实据!”孙有福挣扎著,嘶声吼道,“我要上京告你!我要......”
    “告我?”钱鐸打断他,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等你到了阎王殿,再去告吧。”
    他不再看这些面如死灰的乡绅,转头对李振声道:“李振声,將这些逆贼押赴菜市场。”
    “就地正法,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