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师兄见莫易惨死,心知今日定然杀不了宋玉,果断手往储物袋里一摸,一打初级连珠火球符出现在手中,然后不假思索的朝前方扔了过去,旋即扭头便跑。
林逸见状,右脚狠狠踏地,武道气劲爆发,同时將『轻身术』和『御风诀』施加在身上。
一声巨响,原地炸开一个大坑,他借力腾空数丈。
轰隆隆——!
原本站立处,升起一朵蘑菇云。
浓烟滚滚中,他飞快窜了出来,翻滚落地的同时,单掌拍地。
卢师兄正在奔跑,忽然脚下一个踉蹌,下半身开始往地里陷。
好在他反应极快,施展巨力术猛的一拍地面,竟凭强悍的反震力,直接从流沙术中挣脱开来。
身凌半空,眼见白虎跃来,再迅速拍出一张符籙,唇间念念有词。
“风墙,起!”
符籙隨著喝声,猛然间白光大放,突然化为一股白色颶风,高约数丈,横臥在卢师兄身前,挡住了白虎去路。
白虎由於惯性,来不及改变动作,硬生生撞进颶风中,立马被吹得东倒西歪,翻了几个跟头后一下子被甩飞出去。
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並滑行了老远。
雪地犁出一道七八丈长的深沟,积雪翻腾。
见此情景,林逸脸色微变,双掌猛然抬起,合於身前,无数沙石树皮被狂风卷至,拍向前方。
一时间,林间沙石乱走,黄风瀰漫,视线更是一片模糊。
卢师兄惊骇发现,周遭粘稠无比,神识一旦离体数丈,便仿佛陷进淤泥之中。
他顿时心底一凛,赶忙单手掐诀,然后往风墙中央一指,那颶风顿时断成四截,呼啸著朝四面八方吹去,將黄沙一扫而空。
至此,卢师兄身边的黄沙和颶风,通通消失无影。
而那四股颶风想要折返回来,至少也要数息,林逸要的便是这效果,没了风墙护佑,那便简单多了。
他毫不犹豫,手提鎏金枪朝卢师兄衝去,奔行途中,丟出三枚火弹符。
与此同时,白虎也绕到了卢师兄后方,迈著猫步,准备偷袭。
卢师兄迅速冷静下来,祭出一口金铜小钟,法力全力灌入。
嗡的一声,凭空形成一个铜色光罩,仿佛一口倒扣的铜碗。
轰!
鎏金枪凌空落下,砸中铜色光罩,光泽瞬间黯淡两成。
强大的反震力,將林逸震退数步,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卢师兄见状,拿出两张火弹符快速激发,余光却瞥见身后黑影。
果断反手丟出两团火球,轰中白虎身体。
白虎痛叫一声,皮毛多处焦黑,身躯晃了晃,竟没有大碍似的再次冲向卢师兄。
“真是皮糙肉厚!”卢师兄暗骂一声,猛然一伸手。
积雪翻腾,一柄黑色大刀破夜飞出,稳稳落在掌中。
他五指紧攥,毫无花哨的一刀劈出,刀光宛如半月,斩在白虎利爪上,將其砍得倒飞出去。
就在这时,一根丈许长的地刺拔地而起,精准刺中卢师兄身下,將其顶上了天。
幸运的是,他有铜色光罩护体,没落得和莫易一样的悽惨下场。
不幸的是,他被顶离了光罩范围。
林逸飞身而至,砂锅大的拳头,重重砸在卢师兄胸口。
轰的一声,他的胸膛凹陷炸裂,后背崩出脸盆大的豁口,口鼻直接飆射出一道血箭,身子更是犹如炮弹般倒射出去,將林中一块岩石撞得布满裂纹。
嗖~
一桿鎏金枪飞来,贯穿他的胸腹,將其钉在地上。
林逸隔著数丈,抬手一指,鎏金枪散出强悍的法力波动,只听『砰』的一声,卢师兄当场炸开,血骨飞溅,脑袋冲天而起。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宋玉怔怔望著眼前一幕,正想说点什么,半截手臂擦肩而过,鲜血糊了满脸。
————
山林幽暗,雪花依旧。
“师姐,你看戏啊?”
林逸没好气的走到宋玉旁边,一屁股坐下,大口喘著粗气。
“我中毒了,刚才难以运转法力。”宋玉抬起手臂,擦去脸上污垢,朝他歉意一笑。
此时,小白虎缩为尺余大小,叼著两个储物袋,一瘸一拐走来,趴在林逸脚边『嗷呜嗷呜』叫唤著。
林逸翻开它的脊背毛髮,见伤口森然见骨、鲜血淋漓,立马从储物袋取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些许白色粉末撒在伤口处,然后轻抚了两下毛髮,便將其收进灵兽袋。
“你这灵宠很不错...”
宋玉眸光透亮,显然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发自內心的喜欢。
“前两天,我和叶蓁蓁捉了一只紫云貂,有兴趣没?”林逸检查了下自身,发现没受伤,便拿出一枚金属性灵石,握在掌心缓慢恢復法力。
“回去后,给我瞧瞧。”宋玉闭上了眼睛,继续运转法力。
此时的她,赤裸著双足,黑髮披肩,还有几粒雪花,与平日里的仙子模样截然不同。
许是天寒地冻,她大口呼出白雾,导致眉毛上都是冰渣,更显得洁净出尘。
林逸坐在旁边,望著她的侧顏,沉默不语。
今夜,本以为这仨在演戏,结果没有,那这事就有意思了。
静静思索了会儿,他掂了掂储物袋:“这俩储物袋如何分配?”
“你杀的,自然归你。”
宋玉轻吐一口浊气,毒素暂时压制住了。
“行。”
林逸收起储物袋,问:“先前莫易为何那般说我是魔道之人,而且还一副言辞凿凿的模样?”
“不清楚,不过说实话,当时我真是嚇了一跳。”宋玉顾盼生辉,伸出白嫩小手,將额前凌乱的髮丝捋至耳后。
“嚇什么?怕我也是魔道之人?”林逸问。
“是啊,幸亏你不是。”宋玉展顏一笑,如烂漫花开。
林逸望著如花笑靨,愣愣出神。
能看的出来,她笑的很真诚,同时明白了一件事,此事十有八九是宋玉搞的鬼。
先不说她为何陷入险地,光逃跑路线就不对。
要知道,此地距离落云宗山门,也就百余里。遇到危险不往宗门跑,却要往距离四百里的坊市跑,实属不正常。
结合之前种种,真相不言而喻...
当然了,林逸肯定不会质问什么,只是感嘆:这下子,宋玉应该能確信自己不是魔道臥底了吧...
想到这里,他收敛心神,弹出两团火球。
轰的一声,两具尸体燃起了熊熊烈火,浓烟滚滚摇摆直上,包裹著担忧和惆悵,消失在夜空。
林逸仰天笑了笑,起身拍了拍屁股,拔出插在雪地里的鎏金枪:“好了,我该回宗门了。”
“等下。”宋玉叫住了他。
“嗯?”林逸驻足,並未回头。
“今夜救命之恩,实在感激不尽。”宋玉面露歉意,对著林逸一笑,露出一口雪白贝齿。
“没什么。”林逸脚步未停,抬起右手瀟洒挥了挥。
就在这时,宋玉扭头看向林中,喝问一声:“谁?”
“嗯?”
林逸停下脚步,有点莫名其妙地转身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