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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献祭、祝福
    眼前发生的一切,与多萝西婭学到的所有神秘学知识完全相悖,甚至处处矛盾。
    但凡妮莎偏偏成功了,以一种多萝西婭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像的方式。
    恍惚间,多萝西婭產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並非凡妮莎在小心翼翼地唤起超凡,而是超凡在主动追逐著她。
    她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於是世界便隨意到近乎敷衍地为她补上了那个名为“仪式”的过程……
    这个念头產生的瞬间,多萝西婭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
    野不再是鲜血淋漓的废墟和垂死的阿伦,而是万千虚幻、扭动的线条在眼前飞舞。
    时间凝固,隨后融化为了脚下潺潺流淌的银色溪流,无形的风拂过她的脸庞,她的头髮扬起,不再垂下。
    整个世界以一个完全陌生的形態在她眼前展开。
    脚下似乎是湿润的土膏,踩上去带著奇异的黏腻感,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灵与肉在悄声爭论,远方传来縹緲的歌声……
    多萝西婭茫然地抬起头,周围的景象已变得光怪陆离,唯有凡妮莎的身影依旧清晰。
    少女正神情专注地向著前方一扇悬浮的门扉伸出手——那门上的图案自己很是眼熟,似乎刚刚才见过。
    “凡妮莎……”
    多萝西婭试图呼唤,喉咙里突出的却是一条金属色泽的丝带,她困惑地看向凡妮莎,瞳孔猛地收缩——在凡妮莎身后,似乎矗立著一个难以名状的轮廓……
    她艰难地、缓缓抬起了视线,如同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骤然发现自己面前矗立著一座遮蔽了整个天空的巍峨山峰!
    一个庞大到占据了整个认知天空的存在,正静静地站在凡妮莎身后,祂小心翼翼探出一根难以形容的肢体,轻柔地捏住了凡妮莎的手腕……
    祂引导著凡妮莎的手,稳稳地按在了那扇神秘门扉的正中央!
    “这是……什么?”
    多萝西婭的思维疯狂运转,试图理解这超越想像的景象。
    然而,她毕竟只是一个凡人,尚未真正踏入超凡,无尽的秘传与知识如同穿过沙砾的流水,从她的意识中奔涌而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她什么都没有理解。
    多萝西婭眨了眨眼,她还在房间里,凡妮莎刚刚发动了仪式,正將手伸向正中的阿伦。
    她隱约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但当她试图去回想时,只觉得体內的“灵性”如同潮水般剧烈翻涌了一下。
    多萝西婭眨了眨眼。
    她想做什么来著?
    不知为何,她一点都不想去深究那个问题,只觉得现在脑袋空空的,很舒服。
    ……
    宅邸中。
    长桌上的【多萝西婭·拉姆齐】卡牌莫名颤动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安静。
    艾略特並没有注意到这点异常,他在思考该如何才能救下阿伦。
    “现在阿伦面临三个麻烦,一个是伤口的感染,一个是染上的狂鼠病,还有一个就是大量的失血。”
    “这三个都很致命。”
    “失血最为紧急,需要立即补充生命力,狂鼠病必须处理,否则补充的生命力也会被不断消耗,感染倒是不著急,但这个时代抗生素又没有发明,不去处理的话也会很危险。”
    艾略特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檯面上敲击,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
    “有了!”
    ……
    凡妮莎將手抚在阿伦身上,开口说道:“我將他身上的狂鼠病病原,以及体內的淤血及感染源作为祭品献上。”
    多萝西婭:???
    儘管已经被震惊得近乎麻木,儘管深知凡妮莎的献祭必然与眾不同,儘管以为自己不会再被震撼……
    但多萝西婭还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连滚带爬地冲向角落里蜷缩的几个孤儿,一把將他们拽起,拼命拖向更远的角落。
    如果说没有明確指向就开启仪式风险等级是1,那么胡乱投入祭品的危险程度至少是10!
    任何一个有固定道途的伟大存在,都有祂们认可的、特定的祭品范畴!不按规则献祭?
    当场死亡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更大的可能是沦为扭曲疯狂的怪物,或者乾脆祂的怒火隨著仪式反向传来,发生剧烈的爆炸。
    无论凡妮莎在向谁祈求,其道途绝对不可能是什么“狂鼠病病原”、“体內淤血”,这根本就是她现编的!
    说真的,多萝西婭已经有些麻木了,凡妮莎几乎完全没有按神秘学的仪式来,但她偏偏之前几次都成功了,这次……呃,这次不会也成功吧?
    地上的仪式纹路骤然闪过一道比之前更加刺眼的血光!
    见鬼,成功了?!
    “呵……”
    多萝西婭的嘴角极其僵硬地向上扯了扯,发出一声不知是彻底释然还是深感挫败的嘆息。
    她决定放弃思考,反正自己总看不懂,凡妮莎又总能成功。
    ……
    艾略特兴奋的拍了拍桌子!
    成了!
    他的推断是正確的!狂鼠病病原虽然致命,但它寄生在阿伦体內,不断吞噬他的生命力,某种意义上,確实已经成为了阿伦“自身”的一部分!
    凡属於自身的部分,便可献祭!
    体內的淤血也献祭成功了,但感染源却並没有,看来那並不被视作阿伦自身的一部分,无法剥离献祭。
    差分机嗡嗡作响,三张熟悉的卡牌在艾略特眼前升起:
    【赐予】【祝福】【扭曲】
    他毫不犹豫的翻开了【祝福】,这是他唯一能立刻拯救阿伦垂危生命的途径!
    【赐予】和【扭曲】的卡牌被卡槽吞下,隨即整个差分机在嗡鸣声中,升起了网状的超凡之树。
    不管献祭了什么,最开始都能得到一张免费的卡牌,艾略特就赌在这一张牌上!
    他的目光向下看去,果然,与凡妮莎一样,阿伦也有许多的选项。
    不过……怎么感觉路径和少女的有些不同?
    现在不是探究差异的时候,艾略特的目光迅速扫向了路径起始处,那一排初始图標。
    选哪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