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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弒君者
    权游:海贼王之路 作者:佚名
    第336章 弒君者
    第336章 弒君者
    晨光尚未完全驱散红堡的夜色,其实在瑟曦悄然起身时,攸伦便已醒了。
    攸伦闭著眼,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离开时丝绸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空气中残留的、
    属於王后的冰冷香气。他装睡,也许这样对两个人都更加体面。
    昨夜的一切,在酒精与权力交织的迷离氛围中,更像是一场炽热而短暂的春梦。它发生在瑟曦最脆弱也最清醒的间隙,是愤怒、屈辱与野心共同催生的意外產物。
    瑟曦离去的背影没有丝毫留恋,她从未想过,也绝不需要攸伦为此事“负责”。她的世界由更冰冷坚硬的规则构筑,昨夜不过是一次对劳勃羞辱的激烈报復,一次短暂挣脱枷锁的喘息。
    攸伦同样如此。他睁开眼,看著空旷的龙窟,心中没有泛起任何责任的涟漪。铁群岛的血液里流淌著更直接、更务实的法则。这是一场露水情缘,无关承诺,更无关未来。
    当然,他们都在那激烈的交战中,感受到了无比的欢畅。
    晨光彻底照亮龙窟时,昨夜的一切便被封存。
    瑟曦依旧是那位高贵而冰冷的七国王后,行走在权力的钢丝上;而攸伦,依旧是那位新晋的赫伦堡公爵,海怪之主。
    清晨,红堡的迴廊里沐浴著淡金色的阳光。
    瑟曦王后已然起身,她身著一袭崭新的深绿色天鹅绒长裙,金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珠宝在领口熠熠生辉,面容光洁,眼神平静,仿佛昨夜那个被呕吐物、醉话和屈辱所充斥的房间,那个令人作呕的新郎,以及龙窟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一场早已被阳光碟机散的梦。她风采依旧,甚至更添了几分属於王后的、冷硬的华贵。
    当她的视线与迎面走来的攸伦·葛雷乔伊相遇时,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与对待其他贵族並无二致的、完美而得体的微笑,优雅而疏离。
    “攸伦大人。”她微微頷首,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王后陛下。”攸伦也停下脚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表情如常。
    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没有片刻的迟疑停留。简单的招呼之后,两人便如同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自然地擦肩而过,各自朝著原本的方向行去。
    阳光將他们的影子在石地上短暂地拉近,又迅速分开。一种冰冷的、基於共同秘密的心照不宣,在空气中无声地达成,並隨著他们的远离,悄然沉淀於红堡华丽表象的深处。
    今天,作为国王加冕与婚礼庆典的最后一环,比武大会在君临城外的旷野上拉开帷幕。
    只是,这场比武大会与劳勃曾经畅想的、足以媲美赫伦堡的盛况相比,显得格外仓促与寒酸。
    大会仅持续三日,规模与项目都被大幅削减。
    最受瞩目的长枪比武,参赛者中有些名气的骑士寥寥无几,詹姆·兰尼斯特成了唯一一个能真正叫得上名號的明星。而那些原本最能点燃观眾热血、也最为血腥刺激的七方团体比武与单人比武被直接取消,连同掷斧比赛、赛马等项目也一概未能举行。
    参赛者的范围很小,仅有王领及其周边地区的骑士和贵族得到了仓促的通知。而最显窘迫的,莫过於那被一再压缩的奖金—长枪比武的冠军可获得八千金龙,射箭冠军则为四千金龙,总计仅有一万两千金龙。
    这与曾经的赫伦堡比武大会那足以买下城堡的巨额赏金相比,无异於天壤之別,也使得这场本应彰显新王气度的盛会,蒙上了一层精打细算、捉襟见肘的灰色阴影。
    与劳勃梦想中赫伦堡那般传奇的盛况相比,眼前的场面著实显得有些寒酸侷促。
    看台以粗麻和临时搭建的木架构成,甚至连御林铁卫的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爵士也並未下场一展身手,他只是如一座沉默的雪山般,身姿挺拔地肃立在国王与王后的宝座之后,恪守著守护君王的最高职责。
    劳勃高踞主位,他巨大的手掌紧紧抓著包金的扶手,怒目圆睁。开幕式时,他的脸色铁青得嚇人。他对这场被琼恩·艾林极力压缩了规模和奖金的比武大会充满了愤懣,每一个简陋的细节仿佛都在嘲弄他身为国王却无法肆意妄为的窘境。
    隨著比赛的进行,那份愤怒似乎也被昨夜的宿醉所带来的沉重头痛所取代。他魁梧的身躯深陷在宝座里,眼神涣散,时常在骑士们激烈的衝撞与鏗鏘的金属交击声中昏昏沉沉,仿佛隨时都会睡去,与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
    坐在他身旁的瑟曦,则维持著无懈可击的王后仪態。
    她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浅笑,为每一个胜利者鼓掌,仿佛全然沉浸在这节日的喜悦之中。然而,那笑容如同工匠精心雕琢的面具,缺乏一丝真实的温度。她的目光偶尔会极其迅速地、不著痕跡地扫过身旁那个萎靡不振的丈夫,那一瞥之中,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却清晰地蕴含著如同看待秽物般的鄙视,与深彻骨髓的冷漠。
    攸伦仅仅在宴会的开幕式上短暂露面,象徵性地履行了作为公爵的礼仪后,便与泰温·兰尼斯特、“荆棘女王”奥莲娜·雷德温以及多恩的奥柏伦亲王相继离席,齐聚於一间可以俯瞰黑水河的议事厅內。
    这里没有醉酒的吃语,没有虚偽的祝酒,只有烛光下摊开的地图、写满数字的羊皮纸,以及关乎未来巨大利益的冷静计算。四方势力围绕著一张巨大的黑木桌,就银行的各项具体细节展开了更深层次的磋商。
    在这场高规格的会谈中,最令人侧目的,莫过於提利昂·兰尼斯特的活跃表现。自从得到攸伦的公开认可后,这位原本常被忽视的“小恶魔”仿佛卸下了一道无形的枷锁,信心大增。他不再仅仅是旁听,而是积极介入每一个议题。
    “关於风险评级,我认为可以引入商会担保制度————”
    “旧镇分行的帐簿管理,或许可以採用多恩的复式记帐法加以改良————”
    他每每发言,总能提出既切合实际又颇具前瞻性的独到想法与建设性意见,其思维的敏锐与对数字的天赋,连老辣的奥莲娜夫人也不时投去审视中带著一丝讚赏的目光。在他的积极参与和各方巨头的权衡下,银行的架构、运营规则与风险管控等诸多细节不断被补充、修正、完善,一个庞大的金融帝国的蓝图,正变得越来越清晰和可行。
    为期三天的比武大会落下帷幕,最终的冠军毫无悬念地由詹姆·兰尼斯特夺得。他在长枪比武中皆无人能挡,贏下了所有的对决。
    然而当他站在领奖台上,从劳勃国王手中接过那象徵荣誉的冠军花环和丰厚的奖金时,他俊美的脸上却看不到太多喜悦,只有一层淡淡的、公式化的矜持。对於心高气傲的詹姆而言,此次参赛者的整体水平,与当年群星璀璨的赫伦堡比武大会相比,实在相差太远,这场胜利带来的满足感自然大打折扣。
    更令他难堪的时刻接踵而至。
    劳勃国王显然还未从婚宴的宿醉和某种更深的不满中恢復,他大笑著,用那洪亮的、
    足以让全场都听到的声音,將花环塞进詹姆怀里,高声说道:“干得不错,弒君者”!
    看来你的剑对付活人比对付疯王更在行!哈哈哈!”
    “弒君者”这个充满鄙夷的称號,如同一个公开的烙印,在国王的亲口认证下,再次响彻全场。
    瞬间,看台上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低沉鬨笑和窃窃私语,那些目光中闪烁著讥讽和看好戏般的兴奋。
    詹姆握著花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他脸上依旧维持著那副无懈可击的、略带傲慢的表情,仿佛那些笑声与他无关。他的姐姐瑟曦冷冷的注视著得意非凡哈哈大笑的丈夫,看著面色苍白受尽侮辱的弟弟,她冷哼一声,拉著詹姆离席而去。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隨后进行的射箭比赛冠军,一位来自风暴地的年轻猎人,则满脸激动与荣耀地单膝跪地,恭敬地从国王手中接过了奖励,並当场接受了劳勃向他拋出的橄欖枝加入王室军团,为铁王座效力的招募。
    那年轻猎人脸上纯粹的、受宠若惊的喜悦,与詹姆夺冠时所承受的屈辱,在同一个领奖台上,构成了无比讽刺的画面。
    晚宴的喧囂尚在红堡大厅內迴荡,攸伦却已提前离席。
    到达僻静房间后,攸伦取出了那枚金色的电话蜗牛。微光闪烁片刻,另一端传来了伊莉亚熟悉的声音。短暂交谈,確认她此刻方便,攸伦才收起蜗牛。
    自从上次利用门门果实能力突然出现,却不巧撞见维多利亚正在给凯撒餵奶那尷尬一幕后,伊莉亚和维多利亚便对他下了“禁令”一若再想使用这种非常规方式造访,必须事先用电话蜗牛沟通,获得许可才行。
    攸伦对此倒也从善如流,他抬起左手,那枚镶嵌著戴恩族徽的戒指微光流转。他並指如刀,在面前的空气中隨意一划——一道边缘流淌著微光的空间裂隙应声出现。攸伦迈步踏入,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君临的夜色中,下一刻,他便已站在了多恩阳戟城、伊莉亚那瀰漫著淡淡薰香与暖意的房间里。
    夜色深沉,多恩的寢宫內却瀰漫著难得的温馨。
    ————
    如今攸伦与伊莉亚的关係进展顺利,至少雷妮丝已经会自然地喊他“爸爸”,而伊莉亚本人,也早已不再排斥他的亲近,反而时常流露出依赖与柔情。
    攸伦刚与精力充沛的小凯撒和可爱的雷妮丝玩耍了好一阵,直到两个小傢伙终於揉著眼睛被维斯特洛带去入睡,他这才嘿嘿笑著,转向伊莉亚,好好的与之温存了一番。
    事后,攸伦舒適地枕在伊莉亚柔软的大腿上,闭著眼,但眉宇间却带著一丝思索的神情。
    伊莉亚纤细而温柔的手指正轻轻梳理著他的黑髮,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细微的情绪,轻声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吗?”
    攸伦依旧闭著眼,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一点小事。银行马上就要开业了,架子是搭起来了,可我手里连一个真正懂得经营银行、运作资金的人都没有。更別提那些能独当一面、打理一门复杂生意的人才了。”他嘆了口气,睁开眼,望向天花板,“七国以前有过银行,但未成功倒闭收场,好多年都未有过银行,懂这些门道的人凤毛麟角,实在不知道去哪里招募。”
    伊莉亚的手指依旧温柔地抚弄著他的髮丝,她沉吟了片刻,微笑道:“七国没有,不代表狭海对岸没有啊。布拉佛斯的铁金库对核心人员管控极严,想从他们那里挖人確实困难。但是————泰洛西可以啊。”
    她微微俯身,声音轻柔的说道:“那座自由贸易城邦,大小银行林立,竞爭激烈,几平每天都有银行倒闭,银行家多如牛毛,同时也常常有失业、破產乃至流浪街头的银行家。只要你想,那里有大把经验丰富、亟待机会的人选————”
    她的话还没说完,攸伦眼睛猛地一亮,仿佛黑暗中劈过一道闪电。他“腾”地一下从伊莉亚腿上坐起,动作快得让她嚇了一跳,攸伦大笑著將她扑倒在柔软的床榻上,欣喜地喊道:“是啊!泰洛西!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哈哈,我的伊莉亚,你真是太聪明了!
    解决了我的大难题!”
    伊莉亚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脸颊緋红,又羞又恼地轻啐了一口,伸手推著他的胸膛:“呸!谁————谁是你的伊莉亚!我是多恩的、马泰尔的伊莉亚!”
    攸伦把头埋进她温暖的胸膛,嘿嘿笑道:“那是以前,现在,你是我的————”
    伊莉亚突然想起什么,推开攸伦,郑重说道:“还有一个人,你可以关注一下!”
    攸伦问道:“谁?”
    伊莉亚淡淡道:“泰楚·奈斯托斯!”
    攸伦记得:“铁金库的维斯特洛业务主管?”
    伊莉亚点头道:“不错!你应该知道铁金库的规则!那笔两百万金龙的借贷,由泰楚·奈斯托斯主持,现在沉没大海,但这笔帐会记在泰楚·奈斯托斯头上。呵呵,两百万金龙的亏损,除了死,他没有其它路了。除非————”
    攸伦眼神一亮:“除非,我愿意收留他!作为金钥匙的继承人,他知道很多铁金库的秘密,对我非常有用!”
    伊莉亚嘆道:“话虽如此,但有一件事你一定要清楚铁金库与无面者的关係比很多人想像中的要亲密,不排除他们会僱佣无面者————”
    攸伦笑道:“无面者的问题,我应该能解决!”
    伊莉亚还要再问,攸伦已堵住了她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