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放下武器!”
“不然我就要开枪了!”
见路易斯没有动作,为首的那个留著短须警探提高了音量,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
路易斯深吸一口气,迅速评估局势。
硬闯?
可以,以他目前的体质和技能,放倒几个警探並不难,但之后呢?
但之后呢?袭警、拒捕、外加门口躺著的几具尸体,即使他能证明他们是邪教徒,事情会变得非常麻烦。
毕竟教廷的规则一回事,美利坚的法律是另一回事。
而且,他很好奇,这些警探是谁派来的?
那个女巫琼显然预料到了这一幕,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那么下个环节是什么?
在纽奥良混乱区域的深夜,枪响了没一分钟,警探就来到现场,
要是真的,这简直就是童话故事!
哦,很抱歉,连孩子都不会信。
“我是圣史蒂芬教堂的神父,路易斯·索恩。”
“这些人非法闯入我的店铺,试图袭击我,我只是自卫。”
他缓缓开口解释,同时放下双剑,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而短须警探此时却皱起眉头。
他们几人原本正驱车返回警局交班,却突然接到来自上级的命令,
结果他们刚到这就听到枪响,最后还发现开枪者是个自卫的神父。
多年警探的经验让他觉得这件事很不对劲!
但此刻他已经没了选择的权利,只能顺势而为。
“证件!”他高声喊著。
路易斯闻言,则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腰间。
就见短须警探向同事使了个眼神,一旁的女警持枪上前,
抽走他腰间的双枪后,从他的腰间摸出了他的证件。
电筒在证件和路易斯脸上扫视了几下。
在脸和证件无误后,她向队长点头示意,短须警探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神父,很抱歉,你还是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毕竟死了人,你需要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没问题,枪可以交给你们,但剑和十字架我必须隨身携带,这些都是收过祝福的圣器。”
这是路易斯的底线,好在短须警探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便点头同意。
“十字架你背著就行,至於剑的话...我们会帮你带著,到了局里就还给你。”
“可以。”路易斯点头同意。
就这样,在路易斯的配合下,他被塞进了警车。
车子並没有开往纽奥良警察总部,而是驶向老城区,停在了一间显得有些破旧的警局门口。
下车后的路易斯四下环顾,发现淡淡的黑气正縈绕在警局四周。
“进去。”短须警探推开了大门。
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显得破败,大部分的房间都空空荡荡。
“科恩!人带来了!”短须警探朝里面喊了一声。
只见一个约莫六十岁、头髮花白的老警探从走廊深处走了出来。
“卡森?这是?”
“路易斯·索恩神父,涉及今晚的枪击案,死了三个。”
“为什么不带去新警局?这儿明天就要废弃了。”
感受著科恩的疑惑,卡森警探无奈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
“我按照调度的要求將人带到你这儿,一会儿就有人来处理。”
...
卡森简短地描述了一下事情经过,將一切交接给科恩后就直接转身离开。
他恨不得走得更快一点,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他可不想惹祸上身,还有一堆贷款等著他还呢。
接待区內,路易斯席地而坐,警探也如约归还了銃剑,
而老警探科恩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静静的品尝著咖啡。
两人沉默了几分钟,耐不住寂寞的科恩率先开口:
“所以,为什么要开枪?”
“自卫,那几个人带著武器闯进了我的店铺,而且他们还是邪教的成员。”
“邪教啊。”
科恩似是想起了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嘆了口气说道,
“这座城里总是不缺这些傢伙,前警长也是死在异教徒的枪下。”
“如果是真的,你应该没什么事。”
“正当防卫,再加上对方是邪教徒,估计连起诉都不会有。”
“希望如此。”路易斯淡淡的回答。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声响起,隨即大门被推开,一位年轻的女警走了进来。
“抱歉长官,我迟到了。”
“劳伦,你居然迟到了三十分钟!新人第一天夜班就这样?”科恩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满。
“真的很抱歉,长官,我只是...”
“好了好了!闭嘴!”
女警话还没说完,就被科恩直接打断,
“今天是这所警局的最后一天,算了,希望你不会再有下一次!”
“好了,带你稍稍转一下,我就该下班了。”
“还有,这位是路易斯·索恩神父,涉及一场枪击案,一会有人来处理他。”
“所以看著点他,別让他乱跑,也別让人进来打扰。”
“明白。”劳伦立正回应。
说完两人就离开,留路易斯一人待在接待室里。
自从刚刚那个叫劳伦女警出现后,四周原本平静的黑雾突然翻涌了起来。
虽然米歇尔之眼並没有在劳伦身上发现恶灵的影子,但一定有人在她身上做了手脚。
看来好戏要开始了!
大约过了15分钟,两人返回,
科恩收拾了一下私人物品后径直离开,只留劳伦一个新人女警看守警局。
就算是明天警局就要废弃,这也太不合理了!
此刻,劳伦正坐在一旁,翻看著桌上的案卷,但路易斯注意到她的目光正时不时地瞥向自己。
“有事?”
路易斯突如其来的出声嚇了劳伦一跳,正偷看的她猛地转头,
但又觉得刻意的她,轻咳了几声过后,转过头来。
“咳咳,我只是想问,你真的杀人了?”
“正当防卫。”
路易斯重复回答,但紧接著开口解释,
“他们是邪教的教徒,想要阻止我驱魔。”
“邪教!”
没想到劳伦听到后反应如此激动,路易斯好奇的看著她。
只见她似乎沉入回忆,脸色不停变化,一会儿开心、一会儿难过、一会儿愤怒,
过了很久,她才平静下来,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