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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他又回来了
    “嫂夫人说的是,”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站起身来理了一下衣襟:“今儿来就是看看您和侄媳妇,既然嫂夫人精神头还那么好,我就放心了,人也见了礼也送了,便不多叨扰了。”
    说完,也不等司楠送客,笑嘻嘻地对著商舍予点了点头,带著下属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老太太扫了眼两人的身影,“把那东西扔了。”
    她看著桌上的红盒子,厌恶的神色毫不遮掩,声音都透著寒气:“脏了我的地方。”
    商舍予没说话,起身拿起盒子,直接递给严嬤嬤。
    严嬤嬤心领神会,拿著盒子转身就去处理了。
    见她这般不闻不问,司楠眼神柔和几分,诧异道:“你怎么不问问为何要丟掉?”
    她重新坐下,替司楠续了一杯热茶,温声说道:“那人参是假的,这样的东西若是拿来入药,那是害人,二叔既然送了假东西,自然没安好心,至於婆母和二叔之间有何恩怨,那是长辈们的事,舍予只是个新妇,不该问的就不问,婆母若想说,自然会告诉舍予。”
    闻言,司楠眉头拧紧了。
    她倒是不知道那人参是假的。
    只是不稀罕权怀恩送的东西,所以才让商舍予丟掉。
    老太太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老三是个粗人,没想到倒是娶了个玲瓏剔透的媳妇。”
    看出人参是假,也没有表现在脸上。
    对长辈的事不多嘴。
    她对商舍予这个儿媳妇是愈发满意了。
    她站起身,“折腾一上午也饿了,陪我吃顿饭吧。”
    午饭摆在花厅,菜色精致,但司楠吃得不多,倒是给商舍予夹了好几筷子菜,让她多吃点,说她太瘦了。
    吃过饭回到西苑,喜儿刚从下人的饭堂回来,嘴边还沾著一点油星子,一脸满足地摸著肚子:“小姐,这权公馆对下人可真好,今儿中午竟然有红烧肉,那肉燉得软乎乎的,可香了。”
    “我来这儿半个月,感觉腰上都长肉了。”
    商舍予正坐在窗边翻看医书,闻言笑道:“你这馋猫,就知道吃,小心吃成个胖丫头,以后嫁不出去。”
    “小姐又取消我。”
    喜儿羞得跺脚,赶紧拿帕子擦了擦嘴。
    商舍予放下书,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忽然闻到:“喜儿,你可曾听说过权怀恩?”
    刚才老太太没告诉她权怀恩和权家的过往,她虽然嘴上说不问,但心里好奇啊。
    当著婆母可以不问,私下打探一下也没事吧?
    喜儿愣了下,皱眉想了半天才点头:“前两天我在厨房帮忙择菜的时候,听几个婆子碎嘴说过几句,好像就提到过权怀恩,是老太爷的弟弟,咱们姑爷的亲二叔,是吗小姐?”
    商舍予点头:“对,都说他什么了?”
    喜儿转身去把房门关上,才回来凑到商舍予跟前,压低声音说:“这人早年就跟老太爷闹翻了,好像是因为家里生意的事儿。”
    “怎么闹翻的?”
    “听说是老太爷年轻时候要去当兵,那个二老爷就想把家里的商会据为己有,但是老太爷的父亲,也就是老祖宗不答应,说权家根基不能散,商会赚的钱得用来养兵,二老爷气不过,觉得老祖宗偏心,一怒之下就卷了一笔钱在外省自立门户,好些年都没回过北境,但听说这几年又回来靠著权家商会发家了。”
    喜儿说得断断续续,有些地方也是听来的只言片语。
    但也足够商舍予拼凑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权家军权在握,但养兵打仗哪样不需要钱?
    权家的商会就是权家军的钱袋子。
    权怀恩是看准了如今权家男丁凋零,除了权拓之外,剩下的小辈一个个都还小,权拓又常年在军区顾不上家里,所以想回来霸占商会。
    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正想著,外面传来脚步声。
    严嬤嬤手里捧著个盒子进来。
    “三少奶奶。”
    严嬤嬤笑著把盒子放在桌上:“老夫人说刚才那个假东西污了您的眼,这是老夫人私库里珍藏的一支长白山野山参,是当年老太爷从关外带回来的,让您別嫌弃。”
    商舍予打开盒子。
    那人参形如人形,纹路细密,芦头自然,一看便是有些年头的极品野山参。
    “这太贵重了,我...”
    她开口便要推辞。
    “您就收著吧。”严嬤嬤按住她的手,“如今这府里老夫人就您这么一个儿媳妇,她不疼您疼谁?再说了,您刚才在茶室里受了委屈也没吭声,她老人家心里都记著呢。”
    说完,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喜儿看著那支人参,眼睛都直了:“哇,小姐,这人参看著就是好东西呢,老夫人对您真好!”
    商舍予伸手轻轻抚摸著那支人参。
    在这个家里,她虽然是新妇,但也感受到了来自婆母的维护。
    这份情,她得承。
    盖上盒子,她吩咐道:“把这人参切片,再把你刚才浸泡好的那几味药材拿来。”
    “啊?要做什么?”喜儿不解。
    “婆母年轻时隨军征战,腿上落下过病根,一到这种寒冷天就疼得厉害。”商舍予起身,去上午买回来的一堆药材里开始挑选其他配药,“这支人参是大补元气的好东西,配上透骨草、伸筋草和红花,熬成药汤用来泡脚,最是能驱寒止痛。”
    既然婆母疼她,她也得儘儘孝心。
    喜儿一听,便懂得了小姐的意思。
    她点头,“好嘞!”
    外头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西苑的小厨房里却亮起了灯。
    药炉里的火苗跳动著,不一会儿,一股淡淡的药香便顺著风飘散开来。
    翌日晌午。
    权公馆长廊里,商舍予走在前面,喜儿端著一个还冒著热气的中药罐,往北苑那边走。
    路上遇到个小丫鬟。
    “三少奶奶,奴婢正要去寻您。”
    “怎么了?”商舍予问。
    丫鬟福了福身,笑著说:“老夫人让您今儿午膳去正厅吃,三爷回来了。”
    权拓?
    商舍予愣了愣。
    他怎么又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总觉得那个男人神出鬼没,前几日说了回军区,后面又见他带著那么多兵回北境,原以为会好长一段时间不回来,这才过了两日而已。
    她本来是要把中药送去北苑的,如今也不好推脱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