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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六道轮迴之爭
    在玄真子的讲解下,赵煜对幽冥之事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也似乎隱隱看到了天下大势一角的演化。
    无数阴魂鬼修藉助幽冥潜藏长存,不仅对人间是一个巨大的隱患,更是阻碍了天地阴阳的循环,天下间那么多有识之士,难道就会一直放任不管吗?
    似乎猜到了赵煜的想法,玄真子忽然声音压低了几分问道:
    “小王爷可知十年前的六道轮迴之爭?”
    六道轮迴之爭?!
    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话语,赵煜神色一肃,之前在史承均处提及,史承均一脸避讳不愿让他多知免得牵连其中,但短短一天他便再次听闻,隱隱的,他有了一丝预感,恐怕他是避不开此事的。
    所以犹豫片刻,赵煜点点头轻声道:
    “之前在史先生处略有耳闻。”
    玄真子不知道赵煜內心变化,不过神色也愈发严峻,说道:
    “六道轮迴之爭背后的根源,便在於幽冥之事。
    无数权贵术士追求死后长存,又在冥域中收敛了大量阴魂鬼民,已然阻碍了天地自然轮迴。
    所以在佛门高增带来了六道轮迴之说后,立刻得到了大量有道高人的支持,欲演化人道轮迴加快阴阳生死的循环,超度幽冥之中的无数阴魂往生。
    但这触动了幽冥鬼修与那些妄图借阴宅长生的权贵术士的利益,自然遭到激烈反对。
    更別说,以人道干涉天道,对於很多修天道的修道者来说无疑是邪门歪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自然也加入了反对阵营。
    尤其是自我朝开朝之后,支持六道轮迴派的声音愈发壮大,衝突日渐激烈,如今,这已不是单纯的学术之爭,而是关乎各方势力存亡的大战,二十年前便差点彻底引发道爭,双方都损失惨重,这才暂时停歇了下来。”
    道爭,可以说是天下最惨烈的爭斗,不会牵连甚广,稍有不慎便会天下大乱,更恐怖的是有修道者的直接参与,彻底站在了对立面。
    阻道之仇不死不休,这是比杀母之仇、夺妻之恨还要更加不死不休的矛盾,甚至已经到了不计较利益得失,只为將另一方彻底消灭的地步。
    赵煜闻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想不到六道轮迴之爭已然激烈到了如此地步,难怪史先生不愿多言,玄真子也如此忌惮,一个小小的王爷牵扯到其中,確实稍不留意便可能会被人隨手捏死,根本不是他能隨便参与的!
    想到这里,赵煜连忙摆手道:
    “玄老,六道轮迴之事太过复杂,我无意参与,只想找到《龙纹凤章》全本,玄老你参详参详,是否会牵扯其中?”
    如果风险太大,他寧愿通过衍法阁慢慢研究,也要放弃寻找《龙纹凤章》全本,毕竟他知道自己现在能一心求道的底气在哪儿,要是把王府一不小心搞没了,那才是因小失大。
    好在玄真子沉吟片刻,缓缓道:“《龙纹凤章》虽为上古典籍,但並不涉及什么天地大秘,单纯只是求书的话应该不会牵扯到六道轮迴之爭中了。”
    说到这里,玄真子却又一顿,神色变得犹豫。
    “只是鬼修等级森严,上位者喜怒无常,下位者嗜血凶厉。
    老夫虽认识几个尚可交流的鬼修,却也不敢保证能顺利委託,与幽冥交易,往往要付出极大代价。”
    “尽力即可。”
    赵煜没有让玄真子必须完成,“只要不扯入六道轮迴之爭中,寻找《龙纹凤章》全本之事玄老放心去办,所需资源,王府全力支持。”
    玄真子点头应下,又叮嘱道:
    “小王爷,幽冥之事凶险万分,切莫亲自涉险,实在万不得已,也需跟王爷王妃商量。”
    很显然,涉及到幽冥之事上已经超出了赵煜能做主的范畴,必须由王府真正的主人才能做决定,赵煜没有为此感到不悦,直接开口应下:
    “我明白玄老,之后我会与母后匯报的。”
    之后,两人又谈论了一些修行之事,赵煜才带著素柳离开,心中思绪万千。
    幽冥鬼修、六道轮迴、《龙纹凤章》,修行路上果然一步一个坎,稍有不慎便会误入歧途,甚至半道崩殂,容不得有丝毫鬆懈。
    好在有王府助力,一路上有高人提点,有下属卖命,还能按照自己的预想稳步推进,如今该安排的都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就是静静的等消息了,相信一段时间后会有好消息传来。
    也不知道房县那里的情况如何了,楚州文会也即將到来,这是自己第一次代表王府在公共场合亮相,也需要好好准备一番······
    在赵煜最近一心修行的时候,房县之中对真空教的调查,也终於有了进展。
    房县一座破落宅院中,油灯在穿堂风里明明灭灭。
    楚州神捕,铁面阎君陆九渊盯著墙上的舆图,指尖蘸著茶水在案几上反覆勾勒,勾勒出房县县尉张远山的名字。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碾过青砖黛瓦,將他腰间捕快令牌的反光劈成碎片。
    “头儿,这是最新的口供。”
    年轻捕快抱著一摞卷宗撞开门,蓑衣上的雨水在青砖地上洇出深色水痕。
    陆九渊头也不抬,目光仍钉在舆图西北角的义庄標记上:“说。”
    “城西棺材铺的王掌柜交代,三年前张县尉曾连夜订购三十口薄皮棺材,还特意叮嘱要运去北山坳。”
    年轻捕快神色愤然,可还是压低声音说道,“可北山坳根本没什么坟塋,我们今早去查,只发现个废弃的窑洞,洞壁上全是暗红的污渍。”
    陆九渊的食指突然重重戳在舆图上:
    “让老张头再去!重点查泥土里是否有尸魂草的根系。”
    他转身时,宽大的捕快服扫过案几,露出底下半张泛黄的药方,正是从张远山母亲药渣里检出的残页,边角处“尸魂草三钱”的字跡虽已晕染,却仍刺得他眼眶发烫。
    年轻捕快这时候却冷静了下来,欲言又止:“头儿,张县尉毕竟是……”
    “小刀你要切记,玄朝律法写得清楚,纵是天王老子犯禁也要伏法!”陆九渊猛地转身,腰间佩刀磕在桌角发出清响,神色冰冷的说道:
    “你以为尸魂草是什么?
    尸魂草生长时吸纳尸骸中的最后一丝生机,会让尸体释放变异尸气,方圆十里人畜都会染病。
    这等秘术只有真空教那帮邪徒才会用,朝廷早已下达禁令,张远山明知故犯,引发房县大疫,病亡者过半,房县几成空城,早已罪不容恕,即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上刑场走一遭!”
    “是!头儿,我这就去找老张头!”
    年轻捕快立即应了一声,隨即便匆匆出去安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