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钟没有响起,这说明这个村子也肯定出了问题。
这李义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这个村子也完了。』
『问题太大了,我记得来的时候,这个村子都还是正常的。』
『是因为那邪神感觉自己暴露了,所以要快速的收割这些百姓吗?』
『这里不能多待了,甚至下一个村子都不能进去了。』
李义从树上一跃而下,老李的断手自动捂上他的双眼。
他现在都已经轻车熟路,靠著耳朵就能在走的很顺畅。
手上拿著棍子,能够很轻鬆的识別前方的道路情况,也就比睁开眼跑的慢一点。
离开这个村子,李义连夜赶路。
本来还想从这个村子开始,上官道继续走的,现在没办法,只能够继续在野外赶路。
连续又在野外穿行了几天,来到了另一个村子之外。
李义仍然没有急著进去,而是在外面等待。
当夜晚降临的时候。
“噹噹当!”
警钟在夜幕降临之后敲响。
巨大的声响,传遍四野。
惊起一片的飞鸟,李义甚至感觉到自己被什么扫过了一样。
这一幕,反而让李义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暗道:『至少这个村寨,现在是安全的。』
他想了想,还是不敢进入这个村中,甚至不敢送信进去。
他找了一圈,砍倒了一棵树,將树皮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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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神识在周围找了一圈,抓了一只老鼠回来。
杀掉老鼠,用老鼠的血在树皮上写道:
“徙民队伍在蚺蛇村遇袭,驱邪院录事与护送队伍全员尽没。”
“立即向县中发符,同时村中提高警惕。”
写完这些之后,李义在这次村民出村干活的主干道上,將这个树皮插在了路上。
之后不敢停留,直接继续前进。
不过这一次,李义终於敢上官道了。
他点燃火把,在官道上狂奔,这速度至少是在荒野中穿行的双倍。
狂奔的时候,李义儘可能的不使用法力,当身体疲惫的时候,就点燃火堆,短暂的休息恢復力量。
第二天,天色放光之后。
村子中的百姓们开始结队,准备出村干活。
一家家的村民,排著队,在道民的护送下,离开村子。
“这是什么!”
有人发现了李义留下的树皮。
发现的人不识字,但感觉有问题,很快这个树皮就被送到了一名道民的手上。
这道民看著树皮上的字,身体一阵发寒,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
“怎的出了这么大的事!”
“这是真的假的?”另一个道民迟疑道。
“不管真假,先取出求援符点了!”
很快,在村中警钟旁,道民们取出一枚简单的符籙,用法力激活点燃。
这是黑色求援符,一旦村寨中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会点燃。
这样津河乡很快就会知道。
求援符分为三色,白色,红色,和黑色。
点燃求援符,就会有援兵过来。
顏色不同,来的人也不同,白色的求援符,意味著是小麻烦,但是村里解决不了,这来的就是巡卒。
红色就是大麻烦,一个巡卒都不顶事,至少有要游徼带著人来支援。
这村子里,这几年最多点点白色求援符,红色都少用。
至於黑色,就意味著,道民们感觉乡里的游徼带入来都解决不了,需要上报给县里,让县里来支援。
黑色的求援符被点燃,村子里的道民只觉得心中一松,但接著又紧张起来。
“支援什么时候能来啊!”
……
终於,李义连续的在官道上狂奔。
在下一个里所,他便没有再犹豫,衝进了里所之中。
让他们同样点燃黑色的求援符之后,短暂的休息了一下,继续出发。
李义一路在官道上,跑了七八天的时间,终於回到津河乡之中。
当看到津河乡的城墙,李义心中猛地一松。
压在心头的压力,就这样暂时的褪去。
此时城外一个种地的百姓都没有,城门也紧闭。
李义连忙冲向城门,对著上面呼喊。
“李义!你还活著!?”耳边,传来了一声惊喜的声音。
也是游徼所里的巡卒。
“快开城门,我有大事要匯报。”
城门打开,李义来不及敘旧,直接从乡勇的手上,要了一匹马,狂奔进城。
此时,乡衙署之內的气氛同样不好。
李义一路跑回来,每一个村子都点燃了黑色的求援符。
收到第一个符的时候,马游徼就觉得不对劲了,他急忙让驛站的飞符手给县里传讯。
隨后,就是一连串的黑色求援符。
这下子,马游徼觉得天都要塌了。
乡衙署此时休息室大堂中烟雾繚绕。
马游徼坐著抽著旱菸,最近压力太大了。
他喃喃道:“究竟这一路,是遇到了什么灾啊!”
“咱们的脑袋,还能保得住吗?”
巡卒们都在城墙边戒备,马游徼,还有乡长,书佐等人愁容满面。
这城外的里所,村寨遇灾。
往小了说,他们是失职,但是只要应对得当,还能活著。
要是这灾来到了乡里,那他们是死定了。
乡长问道:“县里怎么说,什么时候支援的人能来?”
驛丞连忙说道:“县里飞符传信,县里的驱邪院已经派人在赶来的路上了。”
“老天保佑,真君保佑啊。”乡长念叨著。
马游徼嘆息道:“可惜了李家三郎,多好的一个孩子。”
“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引气八层了,想来过两年突破到九品,也是简单的事。”
“唉,真造孽啊!”
乡长说道:“別李家三郎了,咱们到时候能不能活,还不一定呢!”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一名吏士飞奔进来,大喊道:“回来了!回来了!”
乡长猛地站起来,问道:“什么回来了?!”
这吏士大喊道:“给驱邪院录事带路的李家三郎,李义回来了!”
“什么!”马游徼一激动,將旱菸管都给捏爆了。
“人呢?”
“衙署外面等著呢。”这吏士道。
马游徼一听,连忙衝出去,一边走一边喊道:“都什么时候了!”
“都火烧眉毛了!”
“快把人带进来!”